(暗生)
我一言不發(fā)跟著她出了宮。
第二天便收到了探子搜集來的她的資料:藥王谷藥老關門弟子弋若蘭,醫(yī)毒雙絕,妙手仁心。
我們乘坐的是同一輛馬車,她曾皺了眉抗議,我只說了一句話,“放心,我對你沒有興趣,只是不想你太早丟了性命而已?!?br/>
我的口氣一向如數九寒冰。
她便乖乖地上了我的馬車。
這個世界上想我死的人太多了。
沒想到,馬車離了京都以后,卻一路安然。
暗衛(wèi)向我用密音匯報,曾有不止十撥人馬想暗中偷襲,卻是離馬車十步遠的地方便中毒身亡了。
我才發(fā)現她不容小覷。
裝作漫不經心地喝茶,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她,她只專心讀她的醫(yī)書,嬌嬌弱弱,一雙素手晶瑩剔透,似是不染纖塵。
一路向南,進了山路,馬車開始顛簸起來,雖然鋪了厚軟的褥墊,她仍然吐的七葷八素。每隔兩個時辰便取了一粒白色的藥丸,溫水化服,借以緩解不適。
我原本是有很深的潔癖,可是看著她委實心有不忍,想來,她來京路上,便是這樣一路煎熬著過來的。
我叮囑下人仔細為她熬了清淡的燕窩粥,強逼著她一口一口喝下去,不聽話便做勢要捏了她秀挺的鼻子強灌。
她憤怒地瞪視著我,明明盈弱不堪的病貓,偏要裝出小老虎氣勢洶洶的樣子來。我握了拳抵在嘴邊悶笑,惹得她惱羞成怒,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支銀針嚇唬我。
我夸張地做出驚駭的樣子,瑟瑟發(fā)抖,她亦嗔亦笑,莞爾一笑間滿室光華。
她昏睡時,我倚著車廂,偷偷地將她攬進懷里,枕在我的腿上,一任雙腿麻木地如同螞蟻啃噬,舍不得動彈分毫。低頭看著她如嬰兒般純凈的睡顏,睫毛如點水蜻蜓一般隨呼吸輕盈顫動。我感到心里某處的圍墻轟然倒塌了一角。
似是,有情愫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