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剛整理了餐桌從廚房出來,就看到疑似沈灼和王景珅爭執(zhí)的一幕,沈灼在王家流露的一直是文雅貴公子的形象,以至于他剛才的氣勢凌人讓張姨覺得他像變了個人,聞言張姨震動了一下,看看兩人,始終不放心離開。
沈灼也不再堅持,用身體把掙扎的王景珅壓得死死的,兩只手各扣住王景珅一只手腕,壓在他頭頂,王景珅感覺不妙,對他來說張姨相當于半個母親,王景珅在她面前丟不起這個臉,“張姨!你先回房間?!?br/>
王景珅聲音有些粗,語氣難得強硬,張姨下意識地就聽了王景珅的話回房間了。
沈灼低聲笑了,他俯身懸空在王景珅身上,王景珅都能從兩人身體接觸的部位感受到他的愉悅。
還沒來得及罵娘,沈灼就俯身親了上來,唇舌交纏的水聲黏黏糊糊地飄了開來,夾雜著喘氣,曖昧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沈灼!”王景珅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眼前得意的嘴臉給撕了!
沈灼卻很享受王景珅這樣的表情,尤其是經(jīng)過激烈纏綿的親吻后,王景珅眼神里浮起一些朦朧的霧氣,原本銳利的眼神被霧氣一軟化,只顯得眼神十分明亮有神。
沈灼低下頭,斷斷續(xù)續(xù)地親他。
王景珅掙扎,沈灼終于放開他,在他脖子邊嗅著,啃著,用力揉捏他的腰背。
王景珅仰著脖子喉嚨里滾出模糊的悶哼聲,沈灼扯開他的襯衫,留下一串水跡。王景珅惱怒道:“沈灼,你敢在這里碰我,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沈灼不回答,只是十分有行動力地扯下王景珅的褲子,王景珅拳頭揮下去,沈灼躲開,討打地在他手腕上親了一口。
“你,你……住手!”王景珅揪住沈灼的頭發(fā)。
沈灼惡意地磨牙。
王景珅嚇得又很快放松手勁,因為沈灼越來越過分的動作,整個人幾乎難耐地在沙發(fā)上撲騰著。
一是張姨在家里,二是王恭奇小朋友去送朱糖,很快就回來,王景珅始終壓抑著自己的感覺,不敢放縱,卻又因為很久不發(fā)泄,愉快舒服的感覺就像餓了很久的猛獸,一旦沖破閘門就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
王景珅壓抑著喉嚨里的聲音,最終釋放了。王景珅清醒了點,看著沈灼把東西吞了下去。
王景珅:“……”
沈灼把王景珅抱起來,放到房里的床上,王景珅不看他,沈灼就坐在他身邊,撫摸著他的頭發(fā)。
“說實話,我沒有生氣?!?br/>
王景珅豁然睜開眼,卻仍舊沒有回頭。
沈灼的聲音幾乎帶著笑意,“因為我知道,你沒有所謂的女朋友,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模樣的?!?br/>
這句話就像一根木樁,用力捅到王景珅心底深處,讓他的心臟又酸又痛的。
沈灼握住王景珅的手,溫柔地說:“景珅,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吧?!?br/>
這已經(jīng)是沈灼記憶以來自己最軟弱的一面了。
王景珅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對沈灼說:“我很感謝你在奇奇被朱文龍綁架的時候挺身而出。”
“……”
“但是沈灼,你應該記得我以前說過,我是個念舊的人?!?br/>
沈灼安靜地看著王景珅,已經(jīng)預料到王景珅大概會說什么話。
王景珅繼續(xù)說:“但是你,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是個我不想懷念,更不想拾起來的過去。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是這樣,忽然沒了,就是沒了?!?br/>
沈灼垂下眼簾,似乎認真地聽著。
王景珅說:“既然當初已經(jīng)說了好聚好散,就不要再糾纏下去了。這么做,都不像是沈少您的作風了?!?br/>
“我的作風是什么?”沈灼聲音柔和地問道。
王景珅嘴角慢慢地彎起來,冷漠又鋒利地說:“這一年你沒有找過我。你敢否認,你的私生活充實又愉快,甚至沒有想起過我?”
“是我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或許我的冷淡、忽視讓你覺得不甘心。你覺得原本的我,甚至是任何人,都不該對你沈少這么瀟灑放手的。對了,還有你和魏揚在一起也有很長時間了,是對他膩味了嗎?”
沈灼試圖解釋:“我和他沒有實質的關系。當初你在酒店撞見的一幕,只是因為他將咖啡潑到衣服上?!?br/>
王景珅問:“哦,挺不錯的解釋,只是遲到了整整一年多?!?br/>
“世榮集團老板撥冗和一個明星喝咖啡,挺有閑情逸致的?!?br/>
沈灼:“……”
王景珅終于卸下偽裝得尖酸的一面,露出底下疲憊的神態(tài),“沈灼,我已經(jīng)三十了,我兒子也已經(jīng)八歲了,你看,我其實就是外面那種最普通,已經(jīng)上了年紀還有個拖油瓶,如果不是有個當老板的老子,甚至還在修車行干體力活,一無是處的中年男人。這樣的男人即使是家長安排的相親宴,女方都因為抵觸而缺席?!?br/>
“我已經(jīng)到了不想去嘗試什么愛情,覺得一個人過也不錯的地步,更不用說破鏡重圓,對象還是沈少你?!?br/>
“那不是我們這把年紀該做的,嘿,沈灼,你醒醒吧?!?br/>
“……”
“我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蓖蹙矮|合上衣服后翻過身,明顯不想和沈灼再交流了。
沈灼看著他,沒有離開,王景珅盯著墻壁發(fā)呆,呆著呆著真的要睡著的時候,沈灼忽然說:“我剛進入公司的時候,時常會在決策上出現(xiàn)錯誤?!?br/>
“我不知道別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作風會不會變得謹慎,但我只要是有把握的決定,很少有人能動搖我?!?br/>
王景珅冷嘲道:“這就是剛愎自用、不撞南墻不回頭。”
沈灼摸了摸王景珅的頭發(fā),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聲,“隨便你怎么說吧,我只知道但凡我有一點瞻前顧后,一定不會有現(xiàn)在的成就?!?br/>
“景珅,我承認魏揚是我在我們之間制造的污點,但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犯兩次?!?br/>
王景珅沒有動靜,沈灼知道他沒有睡,彎□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先回去了?!?br/>
王景珅輾轉了大半夜,發(fā)現(xiàn)怎么都睡不著,猛地坐起來捶床,“操!”
伊廷見到沈灼的時候,沈灼一個人坐在吧臺邊喝酒。一個穿著時尚的漂亮女人正在和他說話,藍色燈光把玻璃臺、倒掛的高腳酒杯照射出夢幻的剔透感,沈灼側著頭,原本就俊秀的容貌更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般不真實。
沈灼不知道說了什么話,漂亮的女人氣呼呼地蹬著高跟鞋走了。
吧臺里調酒師對沈灼笑著說了一句,沈灼沒有搭理,酒杯里的冰塊被搖晃著發(fā)出清脆動聽的響聲。
伊廷走了上去,意外地說:“這個椅子是熱的……阿灼,你被多少女人搭訕了?”
沈灼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伊廷這才真的覺得有點不妙,問調酒師:“抱歉,我朋友喝了多少了?”
調酒師聳了聳肩,“五十度的伏特加,已經(jīng)六、七杯了吧?!?br/>
伊廷:“……”
沈灼說:“走吧?!?br/>
“走去哪兒?”伊廷愣了愣問。等沈灼站起來,伊廷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是西裝革履的。
沈灼把伊廷拉上車,又是超車又是搶車道的,雖然這會兒已經(jīng)晚了,路上車不多,但沈灼竟然把車速飚到一百六十碼,還是把伊廷嚇得不輕,如果對方不是沈灼,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等沈灼把車停下,伊廷還有點心有余悸,嘀嘀咕咕說:“我今年不會再坐阿灼的車了!噢——?。∷€醉酒駕車?。∵@樣都沒出車禍老祖宗們實在太保佑我了!”
伊廷下車,沈灼已經(jīng)順著階梯走上江邊的觀景大道,伊廷趕緊跟了上去,兩個人并肩走了一段路。
沈灼開口很平靜,“今天王景珅和我談了。”
“說了什么?”伊廷看沈灼的行為,大致也能猜到結果并不愉快,但還是順著沈灼的話開口問,“你們又聯(lián)系了?”
“他說他是很念舊的人,但是我不是他懷念的過去。他說他已經(jīng)三十了,本來就不相信愛情,何況是破鏡重圓?!?br/>
伊廷:“……”
沈灼擼了一把頭發(fā),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笑了笑,“我竟然覺得……嘖,有點難受。”
沈灼嘆息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他雖然神情平靜,說得也十分含蓄,但是這卻是伊廷第一次見沈灼這么示弱,一時間震驚得無以復加。
“……事隔一年多,還是覺得王景珅更好嗎?”
“不是更好?!?br/>
“嗯?”
“我……父母感情很好,我一直覺得我以后組成一個家庭,一定也是這樣的,我和那個人真心相愛,感情和睦,我們會有一個孩子,聽話又可愛?!?br/>
“……”
“我會給我愛人這世上最好的,每天回家,他都會在家里等我,我們一起照顧孩子,我一邊看文件一邊看他收拾房間,他會生氣地說我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br/>
“…………”伊廷的神情像第一次認識沈灼,他和沈灼可以說一起長大的,看他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樣身邊人不斷變換,以為他對感情也是輕浮的,卻原來他骨子里抱有這樣,不知道該說是天真還是保守的愛情觀!
“他可以不懂照顧孩子,因為還有我。我會教我們的孩子說英文,給他講故事,陪他畫畫。他也可以任性、胡鬧,沒關系,我會教訓他,如果他還不聽話,我就把他扔到床上,如果他裝可憐……嗯,那好吧,我或許會原諒他?!?br/>
“……”伊廷拿復雜的眼神看著沈灼:“你說的就是王景珅吧?”聽到最后一句,伊廷眼角還抽了抽,沒想到阿灼和王景珅私下的生活這么……有情趣!
“本來不是,本來只是很模糊的對未來家庭的設想,但現(xiàn)在,確實因為他,我可以描繪我想要的家庭生活就是那樣的?!?br/>
伊廷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哎,既然那么愛他,當初為什么要放手?”
“……愛他?”沈灼神情有些茫然地看伊廷。
伊廷:“……”不會自己剛說的話都忘了吧?他這是拿自己當消遣?
沈灼呼出一口氣,低聲說:“嗯,我愛他?!?br/>
“……”伊廷摟住沈灼的肩,自從兩人成年,他沒有進伊氏的家族企業(yè)選擇從醫(yī),生活越來越隨性愜意,沈灼卻在商界里翻云覆雨,言行都帶著上位者的雷厲風行,伊廷難免覺得他們越來越疏遠,也很久沒有這么親密的舉止過了,卻在這一刻,伊廷覺得沈灼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
沈灼也不是沒有缺點、沒有弱點的人,他也會為一份感情感覺到彷徨、受傷。
沈灼說:“當他和我說我們不可能的時候……我反駁了他,我告訴他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犯錯,我說得很鎮(zhèn)定,但其實很可笑的是,那時候我感覺喉嚨被掐住似的,心慌得很,腦海里也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說了什么?!?br/>
伊廷說:“雖然我們只有兩個人,但你是商界的驕子,我是醫(yī)學界的新星,一定能實現(xiàn)一加一大于二的有效整合,沒道理拿不下一個王景珅啊?!彪m然伊廷回想起王景珅滴水不漏,翩翩文雅的模樣時,也有點頭疼。
一個表面浮夸,換情人跟換衣服似的,內心卻很頑固保守,偏偏對感情還不怎么開竅,一個表面文雅,對誰都很有禮貌,其實心里豎著高墻,防備著別人進入,這樣兩個問題男人湊成對,難搞的程度可想而知。
伊廷始終有點擔心沈灼的狀態(tài),隔天換休沒有上班,就去找沈灼。彼時沈灼正在開會,秘書蘇惠知道伊廷和自己老板的關系,很放心地讓他在沈灼辦公室里等候,招待了他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
等沈灼進辦公室,伊廷一杯紅茶已經(jīng)全進肚子里了。
“你怎么來了?”沈灼問。
伊廷看他神情如常,周身還帶著上位者的威勢和果斷,與他擦肩而過坐到老板椅上,也不顧他在場,熟練對下屬交代工作,一點都沒有昨天的弱勢和頹喪,仿佛昨天向自己訴苦、迷茫的沈灼只是自己一個荒謬的夢……
“你到底怎么了?”沈灼交代完工作,下屬也已經(jīng)離開辦公室,才注意到伊廷看著自己出神,不由得皺了皺眉。
伊廷迅速回過神,聳了聳肩,“沒什么,只是來關心你今天有宿醉后遺癥嗎?”
沈灼眼神閃了閃,“嗯。我昨天喝醉了,無論和你說了什么,你都不用當真。”
伊廷沒有拆穿沈灼,說實話,見到這樣精力充沛又一心投入工作的沈灼,聯(lián)想他昨天的頹喪,伊廷是有些佩服他的,如果換做他被想要結婚的對象拒絕,至少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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