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戰(zhàn)有條有序的進行,劉劍心為極玄大元天一次次出戰(zhàn),但卻也沒有做到很絕的地步,保持名次在五名之內(nèi),偶爾平局一場,不去爭奪前三甲。
神龍洞天大放異彩,金袍人一己之力讓眾人大感意外,即便是排名前十的洞主,遇到了他,也只有飲恨收場。
不知不覺,日已偏斜,大戰(zhàn)進行了一天,神龍洞天已經(jīng)位居第七,極玄大元天第五,前幾名基本沒有什么變動。
到了天色將晚,最后一戰(zhàn)的時候,劉劍心終于和金袍人相遇。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不論是劉劍心還是金袍人,似乎都在避開對方,選擇對手的時候,玄元子不會去選擇神龍洞天,金袍人也不會選擇極玄大元天。
這一次神龍洞天的目標(biāo)本來是丹山赤水天,結(jié)果赤水自動認輸,金袍人不戰(zhàn)而勝,對戰(zhàn)力沒有消耗,所以按規(guī)矩可以直接進行下一場比賽,于是便與劉劍心相遇了。
玄元子帶著弟子走出的時候,劉劍心忽然攔住他,道:人多也沒有什么用處,咱們兩人出手便可。其實他想要一人對付金袍人的,但這畢竟是排名戰(zhàn),乃是關(guān)乎極玄大元天的,而非他劉劍心一人的事。
所以他們只能兩人出手。
金袍人顯然也料想到這一點,見到劉劍心嘿嘿一笑,道:想不到咱們這么快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
劉劍心微微一笑,道:幸好我沒有被你打死。
他們說的話,旁觀眾人都聽不懂,只有一些神通廣大的人,比如霍林洞天的洞主,或者深知內(nèi)情的人,比如玄元子。他們才知道兩人在仙境之中交過手,而其中知道最清楚的,莫過于玄元子,即便是霍林洞天也不過略知一二而已。
金袍人冷笑道:也幸好我沒有被你打死。
此時金袍人的聲望已經(jīng)直追昨日的劉劍心,乃是無敵狀態(tài)的人物,如今兩人的對話傳出去,頓時亂了起來,都說既然兩人交過手,那么必定實力相當(dāng),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劉劍心不再說話,體內(nèi)仙力涌起,多種屬性融合,但卻無法調(diào)出世界,心中有些無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如今他中丹田之內(nèi)的世界,已經(jīng)算是完整,天空有太陽月亮星辰,地上有大河山川,花草樹木。自從吸收了白色的生命之光后,也有許多小動物奔來奔去,只不過卻還沒有人,他也不想有人,自己體內(nèi)的世界里,居然有人,這種事情他想一想都覺頭皮發(fā)麻。
金袍人見劉劍心氣勢暴漲,冷笑道:仙境之中,我的洞天領(lǐng)域不能發(fā)揮威力,在這下天庭之中,你不是我的對手!
劉劍心冷笑一聲,參與排名戰(zhàn)以來首次祭出若水劍,冷聲道:那要試過才知道!
話說完,只覺旁邊的玄元子體內(nèi)涌出一股古樸蒼老的氣息,卻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劉劍心心中一驚,倒退了一步,這一步踏出,卻已是一丈多遠。
這一次他更加用心體會,發(fā)覺玄元子放出來的洞天領(lǐng)域約莫有十丈方圓,比之真正的洞天可小得多了。他心中暗想:難道是壓縮的?忽然靈機一動,是了,一個偌大的洞天,無論如何也不好操控,以玄仙的修為,操控十丈方圓的空間,已是難能可貴。
金袍人也感覺到玄元子的洞天氣息,嘿嘿笑道;讓我來破你的領(lǐng)域!體內(nèi)忽然涌出一道金光,在身軀周圍一閃即逝,一股排山倒海的能量涌出。
玄元子還未有所反應(yīng),只覺身子一震,已連通洞天領(lǐng)域一起向后撤退,眨眼間已去了百丈。
劉劍心手中若水劍發(fā)出彩光,一劍劈出,硬生生抵擋住金袍人的進攻。這一劍距離金袍人本人還有十幾丈,卻似乎已砍到了什么東西一般,再也難以寸進。
劉劍心提升修為之后,已經(jīng)超越玄仙的境界,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心中暗自苦笑:難道洞天領(lǐng)域果然如此厲害,居然能抵擋大羅金仙的攻擊?
金袍人哈哈一笑,手一揮,劉劍心只覺劍上穿過一股大力,想要把自己撕裂一般,不禁悶哼一聲,嘴角已流下鮮血。
秋水華本來對劉劍心甚有信心,但如今見他一招便已手上,忍不住站了起來。
劉劍心摸去血漬,眉頭皺了起來,體內(nèi)轟隆隆的響起怪聲,冷冷道:看你能否接我這一劍!
金袍人雖然一招得手,卻并未因此驕傲自大起來,劉劍心的手段,他還是極為忌諱的。方才那一劍,根本不是真正的實力。
劉劍心手中的若水劍彩光外放,越來越強烈。體內(nèi)各種仙力轟隆隆運行起來,隨著越轉(zhuǎn)越快,逐漸融為一起。他先前對敵,只不顧掉級各種仙力融合,便能讓他修為提升。
但融合出來的彩光,其實也不算徹底融合,而是一種疊加。
如今的融合,才是真真正正的各種屬性融為一起,這雖然不能再讓他修為突破,但攻擊力卻只會更強。
若水劍光芒閃閃,彩光漸漸黯淡下去,繼而變成五彩光芒,緊接著又迅速暗淡,變成了黑白二色,然后又黯淡下去,直至消失。
若水劍握在手中,便如普普通通的仙劍一般,混沌的光芒流轉(zhuǎn),漸漸趨于無色的地步。
金袍人臉色凝重,宇宙從無而來,如今劉劍心便是從有到無,已經(jīng)極限的接近于道,雖然這是強行融合,但這一刻的劉劍心絕對難以應(yīng)付,若是他再有一個厲害的領(lǐng)域,金袍人甚至覺得自己會逃走。
玄元子又返回過來,嘴角掛血,也顯得狼狽萬分,緊緊盯著金袍人。
劉劍心飛掠而來,笑道:洞主先退開吧。
玄元子眉頭皺了皺,但也知道高手對決,最怕的便是受人連累,身子退了幾步,卻沒有離開戰(zhàn)場,隨時準(zhǔn)備出手相救。
雖然他知道劉劍心和金袍人之間有恩怨,但還是覺得劉劍心乃是為極玄大元天如此出頭,這乃是大恩,他必須要報。
金袍人臉色凝重了許多,輕聲道:這才像樣子,嘿嘿,劉劍心,來吧!
劉劍心冷笑道:接招!一劍劈出,這一劍沒有任何招式,純粹是心中所想,若水劍所至,一切水到渠成,絲毫沒有勉強,絲毫沒有雕琢的痕跡。
與此同時,他體內(nèi)仙力流轉(zhuǎn),第一次不依照任何功法運轉(zhuǎn),靠的便是體內(nèi)天地間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勢,運轉(zhuǎn)之間,似快似慢,似斷似續(xù),似轉(zhuǎn)而不轉(zhuǎn),似不轉(zhuǎn)而轉(zhuǎn),詭異之中,透露出神秘莫測的蒼老氣息。
劉劍心這一刻心中孔明,連一向最看重的勝負心都已消失不見,只是信手揮灑心中的劍意,或者說是天意!
金袍人瞳孔收縮,面對這普普通通,尋常之極的一劍,居然第一次生出無從低檔無從破解的感覺。他甚至不知道這一劍究竟要刺往哪里,也不知道從哪個角度過來。
他唯有把領(lǐng)域撐到極限。
暗淡無光的一劍,落在無形的領(lǐng)域之上,劉劍心身子一震,但手中卻絲毫不挺,若水劍在空中繞了一圈,賞心悅目,成了一個完美自然的軌跡,再次轉(zhuǎn)了回來。
金袍人在這一劍之下,身子也忍不住震了一震,心中一片駭然。劉劍心方才在領(lǐng)域下不堪一擊,如今居然已堪堪能夠抵擋,這攻擊力的提升,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不好好在攻擊雖然提升了,但修為還是初級玄仙,實力也不過相當(dāng)于初級上仙。若水劍雖然厲害,但傳入他體內(nèi)的勁力,還是讓他難以抵擋,方才的身子一震,便是證明。
轟轟轟……!
金袍人有些哭笑不得,但卻不能不承認,劉劍心此時臉色平靜,嘴角的鮮血越流越多,但攻擊卻隨著手中無劍而有劍,無招而有招古怪劍法而越來越高。
金袍人在第七劍上開始,居然每接一劍,身子便退后一步,劉劍心嘴角的鮮血也便多流出一些。
他此時全身心都沉入了空明,眼中所見,全是天地運行之道,化作一團團光滑流線,在他眼前滑動,他手中的若水劍和體內(nèi)的真氣便不由自主隨著這種天地規(guī)律開始運轉(zhuǎn)。
隨著時間流逝,外面戰(zhàn)斗不過交手幾招而已,在劉劍心來說,卻幾乎等若經(jīng)歷了一世,他再次體會到當(dāng)年初出江湖的時候那種進入天地的感覺,奇妙絕倫。
從天地形成,到天地崩碎,然后又形成,崩碎……
他不斷尋找著其中每次的從有到無,從無到有的中心,尋找著其中的不一樣之處。
這時候他的劍法已超出天地,不受天地規(guī)律限制,而是成就天地規(guī)律的劍法。
金袍人從一步步的推開,變成了一丈丈的退。眼神凌厲,但嘴角居然也開始流出鮮血。至此,人們似乎忘記了,從一開始,劉劍心是攻,金袍人是守。
金袍人居然連反擊的機會都已經(jīng)喪失,他只能守,守到劉劍心自己支持不住的時候。若是受不到呢?那也是勝負立判的時候了。
金袍人有信心,自己絕對能守得住,劉劍心體內(nèi)的仙力雖然奔流不息,但他的身子無疑已經(jīng)快要撐不住了,如今已在輕輕的打顫。
劉劍心費盡心思,終究無法看出天地究竟是從虛無而來而后又歸于虛無,還是天地崩碎產(chǎn)生了虛無而后又凝聚成天地。
所以他的劍法和體內(nèi)能量的奔騰便限制在這里,再也難以突破,一種超出天地之外,但卻又在天地之中的運功路線,還有空與不空,有與無之間的劍法。
與天地并存,雖在天地之中,卻又超出之外。
這在道家來說,便是有無之交,也是人心最迷茫的時候,劉劍心此時便是如此,若是選擇錯誤,不免修為停止,盡于此道。但若是選擇爭取,便能一舉飛躍,即便超越傳說中極難達到的仙真也并非妄談。
劉劍心睜開眼睛,手中若水劍依著體內(nèi)與天地并存的運功路線,這超出天地的軌跡,在若水劍劍下緩緩揮灑而出,看似緩慢,但轉(zhuǎn)眼即逝,本來充盈耳邊的轟隆隆聲音,在劉劍心睜開眼的時候,忽然化作一聲長長的嘶……
這一劍居然突破了金袍人的領(lǐng)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