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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逼好香 遠在天際平原的盡頭最后

    遠在天際平原的盡頭,最后一絲太陽的余暉正在漸漸消失,紫藍的雙月迫不及待的掛在了染上了一層深藍色的天空。

    在它們的周圍,如同灑落的寶石一般璀璨的星星,也隨著夜幕的降臨而一一浮現(xiàn),綻放著閃耀的光輝。

    夜色漸漸逼近,即便又雙月和星光照耀,卻也依然無法驅(qū)散籠罩著大地的黑暗,原本就生長的十分怪異扭曲的石樹林,在沒入黑暗之中后,更是變得異常的詭異恐怖。

    雖然石樹林中沒有其它比較危險的妖獸,但要是遇到了成群的鬼哭蛇,其實也是挺麻煩的,再加上北方區(qū)域晝夜溫差較大,所以少有人會在入夜之后,還在外面過夜。

    除非是早有準(zhǔn)備的那些商隊,或者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人。

    前者已預(yù)料到半路需要露營,不僅有充足的準(zhǔn)備,也有足夠的人手巡邏。在搭建起暖和的帳篷后,其實與在石頭屋居住也并沒有什么兩樣。

    而后者,即便是情勢所迫,準(zhǔn)備不足,那也可以在石樹林里隨便找找,就可以找到一些殘存了幾百年的廢墟,就如同廢墟森林里的墟城一樣。

    只是,相交于廢墟森林里資源豐富,能夠輕易找到水源和食物不同,北方的廢墟就顯得貧瘠的多了,不僅難以找到水源和食物,也因為常年的暴曬和狂風(fēng),導(dǎo)致建筑風(fēng)化嚴重,能夠居住的建筑幾乎沒有,遠沒有廢墟森林里的廢墟保存完好。

    但即便如此,在沒有帳篷的時候,這些廢墟也可以當(dāng)成一個臨時的落腳點,至少遠比天當(dāng)被地當(dāng)床,被夜晚的寒風(fēng)吹得瑟瑟發(fā)抖的要好的多。

    卓雅帶領(lǐng)著霜葉團的成員,和獲救的青藍等人,一路奔逃,終于趁著夜色,在環(huán)境復(fù)雜的石樹林中,擺脫了敵人的追殺。

    在刻意搜尋之下,一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片廢墟,然后就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臨時的落腳點。

    不用安排,霜葉團的成員稍作休息,便四散開來,有的去搜尋食物,有的搭建帳篷,也有的四下巡視,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為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斗選擇好退路。

    整個團隊訓(xùn)練有素,毫不絮亂,很有軍隊風(fēng)格,倒是讓默默觀察著的陶賢意識到,鐵流兵團果然名不虛傳,僅僅觀察這一個獵人團,就可以看出不少東西來。

    其實嚴格上來說,鐵流兵團與赤月軍是屬于敵對狀態(tài)的,可世事難料,現(xiàn)在卻被敵人給救了。

    不過,不說陶賢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便是跟著他一起來的其他四名游離組的成員,也絲毫沒有矯情,反而開始幫著霜葉團的人搭建帳篷,至于青蘭和白梅,倆人在白天的戰(zhàn)斗中幾經(jīng)消耗,不僅體力和力量消耗嚴重,便是精神上,也早已消耗殆盡。

    倆人坐在一塊倒塌的,還算完整的墻壁邊緣,守著躺在上面,依然還處于昏睡不醒的曼珠沙華的身邊,卻是默然無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陶賢走了過去,他心里有很多的疑問,在剛才逃跑的路上不方便詢問,現(xiàn)在總算暫時安全了,他也就能夠?qū)⑦@些問題問出來了。

    這些問題中,不僅僅是她們怎么會遇到霜葉團,更是為什么除了她們倆個,還有其余人去哪了?難道是分散逃跑了嗎?

    還有,早前明明看到白梅救走了曼珠沙華,怎么倒回來后,又從那輛浮空車里抱出個曼珠沙華來。

    雖然這些問題他能夠自己做推測,但總歸有個準(zhǔn)確答案的話,會比較省心。

    “坐。”察覺到陶賢走了過來,青蘭也只是淡淡的讓他坐下。

    青蘭這種低落的情緒,讓陶賢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但他不敢往那個方向想,只能在邊上位置坐下,然后斟酌了一下詞語,問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曲竹她們呢?”

    剛剛接受了霜葉團成員匯報的卓雅,見她們救出來的幾個人都聚坐在一起,便也走了過去,打算問問她們有什么打算,可才走近了幾步遠,就聽青蘭從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死了!”

    陶賢不禁啞然,便是卓雅,也一下止住了腳步,停在距離幾人兩三米遠的地方。

    “都死了。”白梅嘆口氣,一個一個的念著死去的人的名字:“阿希,紅衣,淺析,山水,綠芽,曲竹。都死了?!?br/>
    “為什么會這樣?”跟著曼珠沙華過來的人并不多,所以即便是陶賢,跟這幾個人也已經(jīng)很熟了,可現(xiàn)在,這些人都死了,連他都感覺有些不可接受。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沉默之中變得低落了不少。

    篝火在噼啪聲中燃燒了起來,照亮了夜色。

    完成了這一任務(wù)的貓九歡呼了一聲,隨后看到出去狩獵的同伴回來,便迎了上去,詢問著收獲,驚嘆著獵物的龐大。

    隨后,正準(zhǔn)備去跟隊長邀功之時,才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由得也收斂了笑容,小心翼翼的靠過來,在卓雅身邊小聲的問到:“隊長,怎么了?”

    卓雅微微搖頭,小聲的問到:“你去探查的時候,看到被追殺的是有幾個人?”

    貓九回憶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說到:“有挺多個人!但我沒細數(shù),因為當(dāng)時情況緊急嘛!只稍微看了幾眼,就跑回來報告了。”

    卓雅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就貓九這一去一回的短暫的時間里,這些人就死了嗎?正思慮間,便聽到青蘭終于開口說話,將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敘述而來。

    當(dāng)聽到霍恩裝成了曼珠沙華的模樣,欺騙了所有人,還突然出手偷襲,導(dǎo)致曲竹身受重傷時,陶賢幾乎已經(jīng)能夠知道之后的發(fā)展會如何了。

    可真當(dāng)從青蘭口中說著一個一個曾經(jīng)熟悉的人,為了讓讓她和白梅逃出去,而寧愿犧牲自己,用生命來阻擋敵人時,他還是忍不住動容了。

    便是卓雅,也是面色肅然,心中充滿敬意,而貓九,更是咬牙切齒,瞪著一雙大眼睛,含著淚水,憤怒不已。

    人類當(dāng)中之所以有偉大的英雄,就是因為他們擁有犧牲的精神。

    雖然這些名字卓雅聽著陌生,且連人都沒見過,但這并不妨礙她對這些敢犧牲自己,來拯救同伴的人感到敬意。

    至少,死去的她們,擁有大多數(shù)人都無法擁有的精神。

    擁有這樣的同伴,既是一種辛福,也是一種悲哀。

    辛福的是,不管形勢有多危險,不管情況有多絕望,這樣的同伴,都會是最大的依靠。

    但悲哀的是,當(dāng)真正到了絕境,再也無法看到希望之時,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同伴為了自己能夠活下來而主動犧牲,會多么的痛苦,會多么的痛恨自己的弱小。

    這種無力感痛苦,大概也就只有經(jīng)歷過人才會明白吧!即便她們這些外人能夠有所體會,卻也遠沒有當(dāng)事人那么的深刻。

    而對于任何人來說;包括卓雅在內(nèi),卻也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這只會證明她的失敗和弱小。

    不知什么時候,卓雅周圍都聚滿了霜葉團的成員,除了在周圍警戒的四個人之外,剩下的六個人一個不少的站在她的身旁。

    大家都聽到了青蘭敘述的事情的經(jīng)過,也都是沉默不語,但在望向同伴之時,卻都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更深沉的東西。

    信任,友情……還有更多。

    這算是意外之喜吧?卓雅暗想,倒是想不到這次意外的救了幾個人,聽了一番話,卻讓霜葉團變得更加緊密了。

    游離組的另外三名成員也站在卓雅她們的對面,自然也聽到了青蘭講訴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卻也都是面面相覷,默然無語。

    “我一定會報仇的!!”當(dāng)青蘭的敘述結(jié)束之后,白梅說出了堅定而肯定的話。

    青蘭看了白梅一眼,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說到:“還有我!”

    這話意味著什么,陶賢白梅和三名游離組的成員也都明白。

    也就卓雅她們,不知道青蘭的另一個身份,還以為青蘭本來就是跟白梅一起的,所以不知道她這話意味著什么。

    這是背叛!

    即便赤月軍經(jīng)歷過分裂,內(nèi)部也一直有爭斗,但游離組卻從來沒有叛徒,而今天,青蘭可以說是第一個,至于以后還會不會有,那就不知道了。

    陶賢想要開口勸說,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從內(nèi)心就已經(jīng)承認了青蘭的背叛之言,即便是站在他的立場上,也沒有什么有說服力的勸說方法。

    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到:“你真的要這樣嗎?”

    見陶賢如此詢問青蘭,卓雅幾人也都看出了些許端倪,但她們與這事無關(guān),也就只能當(dāng)個旁觀者。

    “為什么不能這樣?”

    青蘭反問道,然后繼續(xù)說到:“赤月軍已經(jīng)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赤月軍了。我以前以為,赤月軍的內(nèi)部爭斗,是因我而起,只要我暫時的離開,時間就能平息這場爭斗,然而,我太天真了,太年輕,也太高看自己了?!?br/>
    “我的離開,對于赤月軍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正如羅布說過的,這個星球離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停下轉(zhuǎn)動,而我的離開,對于赤月軍來說,果然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就算當(dāng)時我是游離組最有前途,最受重用的人,但沒有了我,還會有他,沒有了他,還會有你……”

    “……我以前就是沒想明白,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赤月軍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它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一直在變化,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危險……以前在九墟,我對赤月軍還有些念想,幾乎每天都做夢,夢到自己回到了赤月軍……”

    “……可現(xiàn)在,我回來了,卻發(fā)現(xiàn)赤月軍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赤月軍,它讓我感覺到陌生,感覺到冰冷……而這次的事情,也讓我徹底斬斷了對它的念想,既然如此,那我再留下來,又有何意義?它和我,都不需要對方了?!?br/>
    陶賢倒是沒想到,自己一個詢問,讓青蘭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聽得出來,這并不是她一時沖動所想,而是早已有這樣的想法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有的呢?或許是從回到赤月軍那天開始的吧?

    其實,不僅是青蘭有這種對赤月軍越來越陌生的感覺,便是連他,也是有的。

    只是相較于青蘭的陌生,他因為是每隔幾個月就會回去一趟所以感覺沒那么深刻,但對于間隔了五年,才回到赤月軍的青蘭來說,這種陌生感,已經(jīng)成了一道巨大的溝壑,攔在了她與赤月軍面前。

    等再受到一些更黑暗的東西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把青蘭對于赤月軍最后一點情誼給斬斷了。

    他知道,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把赤月軍當(dāng)做自己的家的,青蘭也是如此。

    可現(xiàn)在,這樣一個曾經(jīng)讓她感覺到溫馨的家,卻變得陌生和冰冷,甚至開始拒絕她,那她還有什么理由留下來呢?

    陶賢無話可說,而卓雅等人卻在心底默默的想著,自己好像看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啊!就這樣在一群陌生人,甚至敵人面前暴露自己內(nèi)部的問題,這樣好嗎?

    不過,想是這樣想,但卻并沒有人離開,一個個反而聽的十分起勁。

    最終,氣氛又變得沉默了起來。

    片刻之后,陶賢忽然起身,從三名游離組的身邊走過,然后說到:“我們走吧!”

    三人遲疑了一下,看了眼青蘭,見她并沒有看他們,到嘴邊的話,也就只能重新咽了下去。

    在三人跟上之后,走了沒幾步,陶賢又忽然止住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說到:“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保重!”

    “謝謝!”青蘭道了聲謝,隨后也說到:“保重!”

    隨后,陶賢這才不再遲疑的帶著三名游離組成員離開了這里,幾個跳躍之后,很快就沒入了黑暗之中,看不到身影。

    在陶賢四人離開之后,卓雅才走了過去。

    …………

    “陶哥,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其中有人問到。

    陶賢微微縮了下眼瞳,隨后冷冷的說到:“我們回去,找他們的麻煩!不能再讓赤月軍這樣下去了!”說完之后,又回過頭說到:“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這次回去,是要掀翻這天去,會很危險!”

    三人相視一眼,卻并不感覺到害怕,反而激動的說到:“我們跟著你!”

    陶賢微微點頭,也不再說話,只加快了速度,往熔巖城的方向而去。

    ??電腦壞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