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蘭看苑碧棠的樣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有些害怕的捉住了苑碧棠的手腕:“夫人,你不會是要丟下我離開吧,夫人在哪里,鳩蘭就要在哪里,夫人,你不要丟下鳩蘭一個人,自從王爺把我分給夫人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主子了。”鳩蘭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就苑碧棠對她是最好的,從來不會罵她,她做錯了事情,苑碧棠也只是淺淺的微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苑碧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凄苦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我能在這個慕容王府里面待多久了,這全要看溪兒公主的病情,等到治好她,我就帶著你離開,我?guī)闳レ`泉山吧,回到我的老家,雖然生活貧寒一點,但是不會受人欺負,你說好不好?”
“嗯?!兵F蘭點了點頭,和苑碧棠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什么是后開始變得,變得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自己了,逃避了太長的時間,因為一直逃避,所以一直都很痛苦,不管忘記墨臺勛需要多么大的努力,苑碧棠都要努力的忘記,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
晚飯的時候,墨臺勛破天荒的叫苑碧棠一起過去用膳,以前的時候,墨臺勛都只把溪兒公主當成是家人的,這一次竟然會叫上了自己,是討好吧!
希望她能看在墨臺勛的面子上面盡心盡力的治好溪兒公主。
對此,苑碧棠表現的很冷漠,她穿了一襲粉紅色的袍子,腰間用束帶扎的窄窄的,讓鳩蘭挽樂樂一個精簡的發(fā)飾,看上去真有幾分婦人的模樣。
到宴席上面的時候,墨臺勛和溪兒公主已經早就到了。
“坐?!蹦_勛的聲音不溫不火。
苑碧棠聽話的坐下,看了一眼墨臺勛,她突然發(fā)現,她竟是連墨臺勛長得什么樣子都有些模糊了,幾個月的時間,怎么會連深愛的人的樣子都記不大清楚了?
苑碧棠的腦袋有些暈,不過依舊乖乖的做好,因為是墨臺勛所希望的,她會無條件的順從。
“溪兒公主,我這次出走讓你的病情更加的嚴重了,對不起,我會盡全力讓你早日康復的?!痹繁烫牟桓艺劭聪獌汗?,那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美的不光是容貌,還有那顆心。
這也是她無法恨她的原因。
“咳咳,其實我很佩服你的,能不顧生死的去邊關找勛,我真的痛恨我這副身子骨,要是能夠撐到找到勛,我想我也會去的,可是我........”溪兒公主有些難過。
“溪兒,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怎么還這么傷心?我答應你會好好回來的,現在不就完整無缺的回來了嗎?”墨臺勛攬住了溪兒公主的身子,溫柔的輕哄。
他的溫柔,刺傷了苑碧棠的眼睛。
不是嫉妒,不是羨慕,而是覺得可悲。
可悲一顆真心,現在連被踐踏的權利都沒有了,淡漠疏遠這才是讓苑碧棠最傷心的。
“回來就好,勛,你瘦了好多........”溪兒公主捧著墨臺勛的臉,傷神的說。
這場晚宴她不知道墨臺勛為什么要讓她來,只是坐在這里,看著他們兩人的幸福,苑碧棠的心在不停的碎,滿世界都是溪兒公主和墨臺勛的對話,而她,只是一個旁觀者,只是一個局外人。
日子回到了從前,苑碧棠煎好藥,給溪兒公主送去,溪兒公主就一個人在房間里面,她身邊的那個丫鬟秋菊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公主,秋菊呢?怎么沒有好好的照顧著你?”苑碧棠恭敬的把藥遞給溪兒公主。
“她啊,說是看我身體不好,非要出去打聽一下什么江湖秘方,應該快要回來了吧!”溪兒公主日漸憔悴,說話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婉轉動聽,可是聲音卻笑了很多,苑碧棠一看著她就覺得自愧不如,因為她的身上寫著賢淑兩個大字。
“公主,我這次去戰(zhàn)場.......對不起?!痹繁烫木拖袷且粋€偷吃了東西被抓住的孩子一樣,真心的認錯。
“有什么對不起的?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去找勛的,現在我的身子越來越差了,如果有一天我去了,我相信你一定會讓勛幸福的?!毕獌汗髡f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整張臉都蒼白的嚇人。
苑碧棠連忙上前給公主把脈:“公主別動,我給你看看?!?br/>
溪兒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生命就像是隨時都會消失一樣,那樣的溪兒讓苑碧棠感到害怕,這個女子若是離開了這個世界,墨臺勛會發(fā)瘋的吧!
她信,如果那樣墨臺勛真的會發(fā)瘋的。
苑碧棠把脈,突然有些心驚,急忙的問:“公主殿下,我走的這段時間里面,你都吃了些什么?”
“沒有什么啊,都是平常的那些東西,只不過宮里面來個一個御醫(yī),平日里面都是他給我煎藥吃的?!?br/>
苑碧棠沉吟:“公主殿下,你中毒了,是慢性毒藥,而且潛伏的時間非常的長,應該有幾個月了。”
溪兒顫抖著嘴唇,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害了?”
“公主殿下,那個來自宮中的御醫(yī)一定有問題,以后不能再吃他的藥了,除了我的藥誰也不能吃。”苑碧棠真后悔離開,不然溪兒公主也不會被人加害,現在她怎么對得起墨臺勛。
“嗯,好,原來是中毒了,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狠心想要傷害我,我此生并沒有做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啊,為何好人不能有好報?”溪兒公主滿臉愁容的低語。
是?。『萌丝偸菦]有好報!苑碧棠怔了一下,說道:“這個事情玩完不可告訴別人,就連你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也不可以,我這就去告訴王爺,讓王爺去處理,切不可打草驚蛇。”
“嗯。”溪兒公主不太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的毒,能解嗎?”溪兒公主虛弱的問。
“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解毒只是時間的問題,因為是慢性毒藥,需要解毒的時間會稍微的長一點,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不會讓你有事?!痹繁烫膱笠砸粋€安慰的微笑,把溪兒公主的手放進了她的被子里面。
“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溪兒公主點了點頭,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公主被人加害,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必須要第一時間去告訴墨臺勛,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露妃娘娘干的。
出了公主的房間,苑碧棠一刻也不耽擱,直接去找墨臺勛。
沒走幾步,就撞見了秋菊。
“苑碧棠,你竟然還敢回來!”秋菊沖上來惡狠狠的問:“怎么沒有死在外面,你知不知道我家公主病的快死了,醫(yī)者父母心,你這個醫(yī)生是怎么當的?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家公主死,然后登上王妃的寶座?!?br/>
秋菊恨得兩眼冒火,恨透了苑碧棠,如果苑碧棠沒有出走,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秋菊,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公主殿下,很多事情我還不能跟你說,不過公主殿下是了解的,這件事情怪我不對,我以后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你相信我一回好不好?”苑碧棠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你最好說話能信守諾言,不然我秋菊第一個不會放過你。”秋菊氣呼呼的拿著藥材離開。
苑碧棠瑟縮了一下身子,初春的風,還是有一些冷,不知道是真的冷,還是心太冷了。
剛要拔腿,突然感覺身子搖晃了一下,就站不穩(wěn)的倒了下去。
............
醒來已經是黃昏了,鳩蘭那個勤快的丫鬟正在忙著忙那,圍著自己轉。
“鳩蘭,我這是怎么了?”苑碧棠輕聲的問。
“夫人,你醒了?。∧憧蓢標牢伊?,怎么就會昏倒在花園里面呢?秋菊是不是對你做什么了?她已經被罰在外面跪了一整天了?!兵F蘭趕緊摸摸苑碧棠的臉蛋,確定了苑碧棠的提問沒有問題。
“秋菊被罰跪了?”苑碧棠驚愕的叫出聲音、
“是啊,你昏倒的時候,剛好被王爺看到了,王爺認為肯定是秋菊跟你說了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讓秋菊跪在外面,說是等你醒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鳩蘭回到。
苑碧棠掙扎著爬起來:“秋菊病沒有對我做什么,你們誤會她了。”沖出了房門,秋菊還在我i啊面跪著,只是身子一直弓著,看上去看要撐不住了。
苑碧棠跑過去,扶住秋菊:“對不起,你快起來吧!”
秋菊一見是苑碧棠,雙手將苑碧棠狠狠的推開,苑碧棠一個重心沒有穩(wěn)住,摔倒在地上了,她用憤怒的眼神看著苑碧棠:“你滾開,不要假惺惺的,所有的人都認為是我對你做了什么,你現在滿意了?看著我這樣很開心吧!”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暈倒了。”苑碧棠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她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誤解。
“你別裝了,我們家公主對你怎么樣你也知道,可是你都對我們家公主做了些什么,以前公主只是不孕而已,自從你出現之后,我們家公主的身子骨越來越弱,沒有一天是幸??鞓返模銓Σ黄鹞覀兗夜?,你對不起!”秋菊已經開始歇斯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