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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喘聲mp3 蕓娘和方菱心

    蕓娘和方菱心驚膽顫地跑回后院之中,一同鉆進了蕓娘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胸口劇烈起伏。

    蕓娘的臉都嚇得煞白,那哆嗦著嘴唇驚恐地看著方菱,“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他說要我做皇上的女人那話是什么意思了”

    方菱還好點,但這次不一樣,這是從王嵐平的嘴里親口說出來,而且連時間都說了出來,明年秋后將是他改朝換代之時,這對于方菱來說不知道是意味著什么,是跟著他一塊毀滅還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方菱這幾年歷經(jīng)了一次又一次的兵荒馬亂,這個稱王那個稱霸,每一次都殺得尸積如山,最終誰也沒落下個好下場,光是在她老家河南,在李自成沒有起來的時候,先后便有五人自稱皇帝,沖州撞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結果不是死在官軍的絞殺便是死在了其他亂兵的刀下,反正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后來又來了張獻忠,李自成,到現(xiàn)在,除了張獻忠在四川以外,任何一個妄圖改朝換代的梟雄都不得善終。

    方菱拉緊蕓娘的手,緊緊的攥著,咬著嘴唇,盡力克制心里的狂亂,“記住,這話誰也不能說,你什么也沒聽到,否則都得死”

    蕓娘出身市井最底層,在她的理解里,皇上就是天上的神,甚至連知縣大老爺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卻沒想到現(xiàn)在她離皇帝那么近,她最愛的男人已經(jīng)站到了皇宮的入口。一抬腳他便能君臨天下。

    蕓娘渾身都在發(fā)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但就是怕。那種對未來的無知恐懼迅速在她身體里蔓延,牙關緊咬,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方菱抱緊著她,“蕓姐姐,別怕,別怕,你要往好的方向想。你是他最愛的女人,你會因為他成為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女人,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一切還和以前一個樣,等著,等著他將要帶給你的一切”

    也許等來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同樣也有可能是萬劫不復。成功的代價總是伴隨著毀滅。

    蕓娘顫聲說?!澳悖闶遣皇?,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街面上這種流言早就在傳了,只是你沒有留心,蕓姐姐,你看著我,聽我說,別怕。你只要知道,不管你的嵐平哥要做什么。他都會照顧好你的,縱使,不,他一定達成所愿的,一定,你要相信他,支持他,咱們做女人的改變不了什么,不管等待我們是將是什么,我們都得接受”

    蕓娘直起身子,抱緊了方菱,“你,你說的我不明白,我只是很害怕”

    方菱起起的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她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不過她那伏在蕓娘肩頭的臉去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不用怕,苦盡甘來,我們都靜下心來等待吧,你的嵐平哥就是一座山,他會替你遮蔽所有的風雨,他是一架橋,托著你涉江過河,他是一片云,帶給你五彩繽紛的絢爛”

    在方菱的世界里,皇帝意味著無邊的權勢,無盡的財富和這些背后的尸山血河。

    這時,屋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把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人給嚇了一跳,聽聲音是杜寧寧的丫鬟阿香。

    “蕓小姐,相爺叫你過去,方小姐在里面嗎,相爺也叫你過去”

    二人對視一眼,方菱擦拭著蕓娘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微笑道,“振作些,你只要記住一點,他不會害你,知道嗎?”

    蕓娘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阿香領著二人來到了中院王嵐平的住處,樓下方法及幾名侍衛(wèi)嚴肅而立。

    方菱看了她哥一眼,意思是問,王丞相找她們干嘛。

    方法的眼神很奇怪,連他的妹妹都看不懂,但一定是大事。

    進了屋,上了三樓,屋內王嵐平臨窗而立,杜寧寧也在。

    見她們來了,王嵐平不動聲色地道,“阿香,你先出去,把門關上,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阿香躬身而退,掩上門,隨后便聽到她走下樓梯的聲音。

    三個女人站成一排,一言不發(fā)。

    “都坐吧”王嵐平指了指她們身后的椅子,“你們兩都聽到什么了?”

    方菱看了蕓娘一眼,忙道,“沒,我們什么也沒聽到”

    王嵐平看向了蕓娘,蕓娘的臉色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眼神閃爍,不敢正視,今天的嵐平哥好像離她特別遠。

    “我知道你們都聽到了,我要你們記住,我不是一個壞人,很多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處在這個位子上,太多的是身不由己,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亂臣,這我不在乎,我手握乾坤,腳踏江山,躍馬征服天下,但我更想征服你們的心,你們是怎么看我的”

    方菱強壓著內心的喜悅和狂亂,撲通跪倒在地,“方菱沒想那么多,只想一心一意在丞相身邊伺候你”

    往往一個人嘴上說什么也不想要,內心卻急不可耐地想擁有一切,方菱是個有見識有心機的女孩子。

    蕓娘和杜寧寧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說什么。

    王嵐平又道,“方菱,你記住,該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最好不要想,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方菱花容失色,忙躬下腰一拜,“方菱不敢奢望,方菱這輩子只伺候丞相,伺候蕓姐姐和寧寧姐,能有個安穩(wěn)日子便心滿意足”

    王嵐平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扶起,“別害怕,我相信你,你有能力,從今天起這個府里你做主,過幾天鄭家姑娘就要進門了,她初來乍道,你要好好的幫襯她打理這個家。一直以來我沒給你什么名份,從今天起,你就定國公府的次夫人。掌管府里的一切,入我王家宗碟,你愿意嗎?”

    “方菱心甘情愿為丞相做一切”

    方菱受寵若驚,看了看蕓娘和杜寧寧,別看身份只是個次夫人是個妾,可是卻有掌握府里大權的權力,那就不僅僅是個妾那么簡單。

    杜寧寧也是驚訝。這么說以后咱都得看她的臉色做事了,連花些錢都得找她。

    方菱喜形于色,也顧不得屋內還有別人。一頭扎進王嵐平的懷里,嗚咽著,抽泣著,發(fā)泄著這許久以來的苦水。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下人眼里那個名不正言不順買來的丫頭。她是定國公的次妻。

    看到方菱撲在王嵐平的懷里,杜寧寧擰著眉,厥著嘴,對著王嵐平揮了揮手里的小拳頭。

    王嵐平將方菱輕輕扶開,擦掉她眼角的淚,低聲在她耳邊道,“你的傷好全了嗎?”

    方菱聽得臉頰一紅,低下頭柔情似水?!柏┫嗾f好了便好了”

    從當日馬士英派殺手打算暗殺王嵐平,卻讓方菱歷經(jīng)了一場劫難。這都過去五個月了,傷早已好全,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大難之后必有大福。

    王嵐平看了一眼蕓娘,繼續(xù)在方菱的耳邊低語著,“今天是我倆的大喜日子,晚上等著我”

    方菱冰火兩重天,含羞帶臊地點點頭。

    “你先下去吧,告訴你哥,讓他通知各營將領,晚上到我府里來,吃一懷我倆的喜酒”

    方菱心滿意足,離開時還是很有分寸地對蕓娘和杜寧寧禮貌一笑。

    方菱剛一離開,杜寧寧便急不可耐的拉起蕓娘跑到王嵐平身邊,“你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她主事?”

    王嵐平滿臉堆笑,看著蕓娘道,“你在乎這些嗎?”

    蕓娘眨著大眼愣愣,搖搖頭,一會又點點頭,過了半天才委屈道,“我,我不知道”

    杜寧寧用手指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你傻呀你,從今天起你在這府里就得聽那個方菱指手劃腳了”

    蕓娘心里還在害怕,根本沒想這些,支支吾吾道,“有,有嵐平哥對我好就夠了”

    哼!杜寧寧真是沒脾氣了。

    王嵐平卻哈哈一笑,張開雙臂左擁右抱,杜寧寧還掙扎一番,但很快也安靜下來。

    “你們別多想,方菱不是個會為難人的女人,打理這個家對她來說是人盡其才,這座府里,上上下下兩百來人,沒一個主事的怎么行,你們倆誰有這能力?”

    定國公府里除了王嵐平和三位女主之外,還有一干家丁丫鬟,另有一百名精甲武士(從懷寧城帶來的老班底僅剩的人組成),打理起來還真的頗費神,王嵐平又忙于軍政很少回府,是該在這時候選個人出來主事了,至于為什么會選在他大婚之前,也許只有王嵐平自己知道了。

    杜寧寧和蕓娘都自問沒有這能力,至于這名份,杜寧寧卻不爭辯,丞相的小妾無甚榮光,王嵐平說過,只有皇妃才算是真正的名份。

    **

    方菱一身輕松地出了樓,剛走到門口便見哥哥方法喜笑顏開,手握刀拱拳,“卑職恭喜家姐,守得云開見月明,你終于如愿以償了”

    方菱難伸手就去掐他的手,“你是不是我哥,你早都知道了,為什么剛剛不告訴我,害我這通害怕”

    方法嘿嘿一笑,“我說哪有丞相親口告訴你讓你高興,從今天起我這當哥的還要對你見禮了,你說,我也是堂堂武舉考上來的,論品級也是四品”

    “恩,四品帶刀侍衛(wèi),是侍衛(wèi),還有,你這武進士的身份可是相爺給你討來的”方菱馬上補上一嘴,這可不是官職,僅僅是一個高級仆從而已。

    方法聽著連連皺眉,但很快又眉開眼笑,扶著妹妹往前院走,邊走邊道,“好妹妹,你看你都有名有份了,哥是不是也得,也得,嘿嘿”

    方菱白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方法跑到她前面攔住她,“妹子,你雖然不是正室,可丞相將府里的大權都交給你了,可見丞相對你一枉情深,要不你和丞相說說,讓哥早些去軍中歷練歷練,將來也能博個軍職,光宗耀祖不是”

    方菱不屑道,“你少想這些,古來征戰(zhàn)幾人能還,你呀,還是安分守己地相爺身邊待著吧,光宗耀祖你也得先把命給保住了,方家就你這一根獨苗,再說了,我剛剛有了名份就去找相爺說這些,你認為合適嗎?”

    方法頭一正,“怎么不合適,于公我是武進士出身,和我一同中榜的那些同年都一個個在軍中效力了,調我去軍中任職名正言順,于私,嘿嘿,我還是丞相的大舅兄,里外都不是外人”

    方菱咯咯掩嘴一笑,“你還真不讓自己當外人”

    方法義正詞嚴,“本來就不是外人,嘿嘿,妹子,找個機會幫幫哥唄”

    方菱想了想,哥哥再怎么說也是方家的獨子,是該有個出人投地的機會,總不能一輩子在丞相的身后作個侍衛(wèi)。

    “容妹子想想吧,你別急”

    二人這時已經(jīng)來到了前院,早就得到通知的全府家丁、仆從和護院親兵全都早早地站在大院里,一見方菱出來,馬上都齊刷刷跪了下去,齊聲道。

    “見過夫人”

    方菱也是見過世面,可她從沒有想到過自己能有這般受人尊敬的場面,這里所有的人尊敬不是她,而是她所依靠的那個男人。

    “大家都免禮”

    管家周海是個半百的老漢,他恭恭敬敬走到方菱身邊,從腰上解下一串鑰匙,遞了過去。

    “夫人,老爺交待,從今天起,這府里的一切都歸夫人打理,這是帳房鑰匙”

    同時周管家招手讓身后捧著書冊的下人走過去,指著他手里的書冊對方菱道,“夫人,府里日用開支都在這上面,所有的田畝房契全在這里,請夫人點驗”

    四名年輕的小丫鬟也走了過去,蹲身齊道,“見過夫人,從今天起我們四人負責伺候夫人的飲食起居”

    方菱大大方方地站著,看樣子這是丞相賞的貼身丫鬟,她伸手接過周管家的鑰匙,指著那些帳冊對四名丫鬟道,“將這些都放到我房里,我一會再看,我剛剛著手,怕力不從心,往后還要大家多幫襯”

    “尊夫人命!”

    “恩,都散了吧”

    一些以前取笑過她有名無份的下人一時眼神閃爍,低頭不語,生怕夫人看到他們。

    不過方菱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她也用不著在這些下人們面前澄清什么,今日的地位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從今天起,她就是定國公府的實際女主人。

    定國公府雖然比不得王府豪華,可也是富家大戶,隨著當日皇上的賜宅還一同賞了良田四千畝,還有別院三處,除去王嵐平的俸祿之外,這些莊田一年的進項至少在二十萬兩上下,現(xiàn)在這一切都由方菱全權打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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