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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85427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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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著中,張無忌等踏入綠柳山莊的時候,看見趙孟頫的話,趙敏對趙孟頫十分推崇。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導致我的半夜出逃計劃暫時擱淺。不過,從成功率來看,走之前我需要先把環(huán)境調查清楚,所以晚幾天走也不算是壞事。
趙敏早就不見了人,據說是去查看生意的賬本兒。我蹭到她的書房,抽了兩本書坐在書房的窗前裝模作樣的翻看,余光偷偷打量著院子里的侍女仆從。有兩個侍女雖然沒有刻意的跟著我,但我不管走到哪兒能都看見她們的身影,不是監(jiān)視我都說不過去!說不定這莊子里藏著無數暗樁,就憑我這外行人的眼光都能看出來很多地方都適合藏人。
滅絕師太來蝴蝶谷的那次把我嚇壞了,去了清泉峽我第一件事就是挖地道密室設定暗哨警戒,幾年下來倒有幾分心得。我的這一番布置還曾教訓過許多想在我清泉峽撒野的武林人,為此作為谷主的本小姐十分有成就感……喂,不要拿趙敏這妖孽和我比好不好?她家大業(yè)大莊子多,我當然比不上她!
眼見出逃無望,我琢磨著,剛到這里趙敏對我應該十分有戒心,我得做出一副規(guī)矩樣子放松她的警惕才能跑路。于是我沉下心來看書,沒翻幾頁,竟真的被書的內容吸引了。
這書是從趙敏書桌上隨手拿的,想來應該是最近趙敏看過的。
《松雪齋文集》,作者是趙孟頫。
我對書名沒什么印象——古代不像現代這樣容易得到書籍,我在清泉峽又得看《毒經》和醫(yī)書,哪有時間看閑書?偶爾有些唐宋流傳下來的詩集,也只是我閑暇時和弟子門人附庸風雅的教材。
不過,“趙孟頫”這個名字我卻很熟。當年看原著的時候,這個名字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趙敏對他的書畫十分崇尚,據說敏敏特穆爾這位蒙古貴女用亡宋皇族的姓氏作為化名的姓氏,就與趙孟頫很有關系,小時候我曾親眼看見趙敏臨摹他的畫。
看著他的詩,我不覺輕念出聲:“一枝仙桂香生玉,消得喚卿卿。緩歌金縷,輕敲象板,傾國傾城。幾時不見,紅裙翠袖,多少閑情。想應如舊,春山澹澹,秋水盈盈?!?br/>
我念著念著,恍惚見到敏敏向我走來,面帶笑意,真應了“春山澹澹,秋水盈盈”的詩句。
嗯?我都念完了,幻象怎么還不消失?
我晃了晃頭,再正眼看,眼前似笑非笑的俊俏少年并未消失,反而越走越近,踩著雪地的鹿靴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男裝的趙敏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雅,她的驕傲并不讓人反感,她的自信只會讓人欽佩和信服,這或許就是傳說中上位者的氣度。
空氣中夾雜著梅花的香氣和雪的味道,讓我想起了前世香草冰激凌。
唉,師父說我就知道吃,這句話真沒說錯。
昨夜我已與趙敏翻了臉,如今身困陌生之地,不覺有些煩躁,無力再猜測趙敏那七拐八拐的心眼兒,嘆了一聲,道:“敏敏,你找我來,到底所為何事?”
趙敏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書,并沒多說什么,只是吩咐道:“你不是想請我喝酒嗎?今日天氣不錯?!?br/>
趙敏帶著我和阿大三兄弟,騎馬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一處丘陵。
雪停了,蔚藍的天空雖然沒有刺眼的陽光,卻依舊顯得很明亮,雪地里的竹舍干凈又簡潔,顯出幾分寧靜清雅。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趙敏喝的酒當然不會是沒過濾的醅酒,只是我這個對酒一竅不通的人也最多鑒別一下酒的香味兒罷了。別的穿越者到了古代無不鄙視古代白酒度數低,一個個在現代高濃度酒精的熏陶下都是酒仙中的酒仙,笑傲江湖灌醉古人;而我,在清泉峽還嫌棄酒的濃度不夠低,枇杷酒之類甜味酒的我都是使勁兒加枇杷當飲料喝。
如果不是擔心被我的大徒弟雅琴發(fā)現而鄙視的話,我會兌水的,真的。幸而我還是有為人師表的覺悟的,所以這幾年來多多少少也有了些酒量。
竹舍外的石桌石凳都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都像是天然形成然后被搬過來一樣。
趙敏坐在對面,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神示意我倒酒。我裝作沒看見,張望著周圍的景色。
竹舍在一片竹林之中,林邊均勻而自然的豎立著一些高大筆直的松木,松木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砂,地面也是乳白的一片,有翠綠的竹葉點綴,整個世界就像白色和翠色的玉石,無怪乎我那個假風雅的干爹常贊青竹清雅脫俗,因為它的寧靜有著讓人恍若置身世外的魔力。
趙敏低笑了一聲斜睨著我,旁邊的阿三很配合的捏著手指,指骨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我立刻拿出在干娘面前的乖巧,提壺斟酒,置筷擺碗,布菜陪笑,給郡主大人做貼身丫鬟使喚。
不是我沒骨氣拿不出“威武不能屈”的風骨,而是阿三同學的愛好太野蠻了,這位爺動不動就捏碎人家骨頭,連武當那位俞大俠都癱瘓了十年,我這小身板兒怎么經得起他“大力金剛指”荼毒?再說了,我也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寧死不屈啊!
郡主并未因為我的識時務而滿意,一杯酒飲盡,臉上帶有幾分憂色。
“俠以武犯禁?!笨ぶ骱鋈蝗绱烁锌艘痪洌斑@句話很有道理?!?br/>
“不是我說的!”我立刻澄清。雖然是我給她講的故事中的言語,但是真的不是我說的——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這是人家韓非子說的。
趙敏揮了揮手,對阿大三人道:“你們下去吧,這里不要人伺候?!?br/>
“是!”三人抱拳拱手,幾個騰躍便不見了蹤影。
趙敏拿起溫熱的酒壺,自己給自己添酒,眼神望著酒杯,道:“怡君,你說,我如何做,才能挽救大元朝廷?”
“郡主問錯人了吧?”我無奈的坐在她對面,兩手捧著酒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嗯,桃花釀的,很香。
“此處只剩下我們二人,你還想裝傻嗎?我知道你有力挽狂瀾之策!”只聽“啪”的一聲打開折扇的聲音,一張畫著青松的白色扇面兒擋在我的目光酒杯之間,我抬頭,見趙敏顎角微抬,右手執(zhí)扇,銳利的眼神直視著我。
我放下酒杯,直視她的目光,道:“郡主何出此言?我是明教副堂主,大元朝的死敵,為何要給郡主出謀劃策?”
趙敏忽然站起,左手拉住我的衣領,俯身緊緊盯住我,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甚至能感到她呼吸中帶著的桃花酒香。我心中一動,臉上頓時感到火辣辣的。
幾個呼吸之后,趙敏卻忽然笑了,眸子里晃過不明意味的光芒,旋即放開了我,坐了回去,淡淡說道:“沐怡君,過幾日便是除夕,我去接你在蝴蝶谷的朋友一塊兒來,如何?”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恐慌的看著她,道:“我在蝴蝶谷哪兒來的親友?”
“哦?劉春香不是你的結拜姐姐嗎?”
我看著從容自信的趙敏,心里猶如被鐵錘敲了一下,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氣,咬牙道:“趙敏,你敢動我姐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命!”
趙敏笑道:“怎么會呢?我請她一家人來做客,她就是我的客人,我們蒙古人最是好客,自會好酒好菜的招待。”看了一眼桌面的酒杯,笑意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怡君,喝酒啊!今日雪晴,正適合飲酒作樂,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