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藍清婉早就把食材準備好,這會兒正要進廚房,被顧晏辭攔了下來。
“干嘛?你還想做飯???”藍清婉板著臉,“去去去,到家了哪兒還能讓你做飯。”
“藍姨?!鳖欔剔o堵在廚房門口不讓她進,笑著說道,“我這段時間什么也沒干,凈琢磨廚藝了,您就讓我露一手吧?!?br/>
李綿綿也過來幫腔:“媽,你就讓他做,他閑不住?!?br/>
藍清婉見實在爭不過,只好放棄,囑咐幾句后去了客廳。
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她還不放心地伸長脖子,時不時朝廚房張望。
李綿綿緊跟著顧晏辭進到廚房,也不幫忙,只是站在他身后陪他嘮嗑。
雖然李延再三強調(diào)不要把買煙花的事兒告訴顧晏辭,但她還是扭頭就把弟弟給賣了。
“小延說想要煙花。”李綿綿把那種煙花的模樣描述了一番,憂愁道,“不知道這種煙花能去哪兒買?!?br/>
“這種可能買不到,煙花燃放也是有相關(guān)條例的。”顧晏辭說,“只能盡可能買個最好的給他,明天我先去問問看。”
“我們一起去?!?br/>
“好。”
“但是可能有點兒貴?!崩罹d綿提前給他打預(yù)防針,“先說好,這個是我要給李延買的,所以你不能幫我掏錢。如果實在太貴了我就不買,反正小延也說不是非要不可?!?br/>
顧晏辭將菜放進鍋里,摻一碗水,然后蓋上蓋子,沒有立即答話。
“聽見沒有呀?”李綿綿踢了踢他的腳后跟。
“唔?!鳖欔剔o含糊道,“看看再說吧。
“什么再說啊?!崩罹d綿又踢他一下,“這就說好了!”
顧晏辭笑了下,轉(zhuǎn)開話題:“你來嘗嘗這個味道怎么樣。”
他準備拌個手撕雞,剛兌好調(diào)料,用筷子尖沾了一點送到李綿綿嘴邊。
李綿綿嘗了一口說:“好吃!”
“是嗎?!鳖欔剔o嘴角噙著笑意,將那根筷子送進口中,“味道確實不錯?!?br/>
李綿綿被他這幅模樣勾得心癢癢了起來,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雖然廚房門開著,但客廳那個角度看不見里面的情形,于是她大著膽子踮起腳,捧著顧晏辭的臉啵了一口。
堅硬的戒指在顧晏辭臉上留下一道微紅的痕跡,冰涼觸感經(jīng)久不散。
他微微垂眸,盯著她的手指看了幾秒,忽然說:“家里耗油好像快要沒有了,要不你出去買一瓶?”
“哦,好呀。”李綿綿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被顧晏辭叫住——
“反正都要出去,你可以再買點喜歡的零食。”他說,“把李延也帶上一起吧這次回來都沒買什么禮物給她。”
其實還是買了些禮物的,但是因為坐飛機不方便,托運又麻煩,所以他們提前把東西收拾好走了快遞,得過幾天才能到。
李綿綿心想自己和弟弟已經(jīng)小半年沒見面了,叫上一塊兒還可以說說話,便沒有多想,到書房叫上李延一塊兒出去了。
一個多小時以后,李綿綿和李延拎著幾大袋東西回家,看見家里還和她們先前離開時一樣,父母坐在客廳看電視,顧晏辭在廚房內(nèi)忙碌。
但不知為什么,李?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她讓李延把零食帶去書房吃,又洗了點兒水果,一半放在茶幾,正打算把另一半給送去給李延,藍清婉忽然開口:“別忙活了,坐下來跟我們談?wù)劙??!?br/>
與此同時,顧晏辭關(guān)上了門,自己一個人待在廚房里,好像在刻意避嫌。
李綿綿疑惑地朝那邊看去,驀地感覺自己右手被人握住,隨后中指上的那枚戒指被搞了下來。
她悚然一驚,連忙回頭。
“緊張什么?”藍清婉瞥著她,笑起來,“剛剛小晏都和我們說了?!?br/>
李綿綿一愣:“???”
“呦,鉆還挺大。”藍清婉琢磨著手中的戒指,稀罕地偏過頭去跟李長風(fēng)說話,“瞧瞧,真是用了心的。”
李長風(fēng)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怎么,怪我當年沒給你送鉆戒???”
“是啊,這個黃金的我都戴變形了,”藍清婉摸摸自己的戒指,揶揄道,“哪天你也這么用心,給我買個帶鉆的唄?!?br/>
“買!”李長風(fēng)立刻說,“明天就去買,只要你不心疼錢!”
“呦,這語氣是要用家里的錢啊?”藍清婉懷疑地問,“你就沒點兒私房錢?”
李長風(fēng)雙手一攤:“兩袖清風(fēng)!”
“嘖嘖,那還是算了吧?!?br/>
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其實都握在藍清婉手中,她在生活上一向大方,吃穿用度從來不省,但是首飾只有幾件純金制品,因為她覺得其它的飾品都不保值,買了浪費錢。
“小晏問,他能不能向你求婚?!彼{清婉把戒指還給李綿綿,“我和你爸都說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不用問我們,結(jié)果他下一句就說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的求婚了。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什么,先斬后奏???”
“不是……”
李綿綿握著戒指,因為太緊張,一時忘了往手上,半晌才難為情地說:“當時就是……氣氛到了……唉,我也不知道,他早就把戒指準備好了?!?br/>
李長風(fēng)表面上在看電視,實際上一直注意著她們談話,聞言立刻扭頭看過來:“所以你就這么輕易地答應(yīng)了?”
“那不然呢……”李綿綿低著腦袋,“我本來就決定要嫁給他的啊……”
“你這……”
剛剛跟顧晏辭談的時候,李長風(fēng)情緒本來還挺平靜的,這會兒聽見李綿綿說的話,他倒是有些沉不住氣了:“你、你怎么這么草率?你才多小?你倆在一起才多久?你就不怕以后后悔?。俊?br/>
“我滿二十了,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了呀已經(jīng)不小了,而且現(xiàn)在只是答應(yīng)求
婚,又不是真的要結(jié)婚。人家都說呢,談戀愛談得越久,越不容易走到一起?!崩罹d綿用弱弱的語氣反駁父親,話卻說得有些強勢,“何況我倆雖然沒談多久,但已經(jīng)認識很多年了啊,也不算草率吧?”
“唉,是沒說立刻結(jié)婚,但也算訂婚了?!彼{清婉嘆氣,握住李綿綿的手,“怎么都走到訂婚這步了呢?我女兒還在讀書呢,我都覺得你年紀太小了……”
李綿綿咬了咬牙,猶豫片刻,小聲開口道:“其實,我也知道,以我現(xiàn)在的年紀,確實有一點小——至少我的同學(xué)里還沒有這么早就戴上戒指的。”
藍清婉一聽就知道她還有后話,謹慎地問:“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是覺得,不管早晚,我肯定都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他主動開口,我也就順勢答應(yīng)了。而且”
李綿綿看了看廚房的方向,略停頓幾秒,收回目光說:“而且,顧晏辭現(xiàn)在沒有家人,我想給他安全感,這樣,他才會沒有負擔(dān)地和我一起回家過年,他才會覺得這里可以是他的家--我這么說,您能明白嗎?”
藍清婉也望著廚房的方向,拍了拍李綿綿的手,點點頭,沒說話。
李長風(fēng)拿著遙控器頻繁地換臺,但也到底沒說什么。
沉默一陣子,李綿綿覺得訂婚的事兒在爸媽應(yīng)該算是過去了,想起顧晏辭特意把她支走的操作,有些好奇:“顧晏辭是怎么跟你們說的啊?”
“還能怎么說?”藍清婉斜睨她一眼,籠統(tǒng)道,“就說他一定會對你好,讓我們不要跟你生氣,有什么不滿意的都沖他去。”
李綿綿忍不住喜滋滋地笑起來。
“哦,還跟我們講了一下未來的規(guī)劃。”藍清婉砸吧下嘴,感慨道,“你別說,這孩子真是,思考得還挺周全的。他說婚禮的事兒要看你意見,你想什么時候舉辦就什么時候舉辦,但是畢業(yè)可以先去把證領(lǐng)了。又說,如果你要讀研,他可以供你,如果你要工作,那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會支持你?!?br/>
說著,藍清婉突然又看了看李長風(fēng):“我尋思……這是又給咱女兒找了個爹啊?怎么比她親爹還上心呢?倒叫我們省事兒了?!?br/>
“….”李長風(fēng)沒好氣,“不會說話就把嘴縫起來?!?br/>
藍清婉大笑,李綿綿也跟著笑。
過了會兒,藍清婉斂起笑容,嚴肅地說:“不過如果你要讀研,那肯定還是我們供你,不能讓他給錢。供孩子讀書本來就是父母的事兒,雖然我知道小晏對你好,但咱們不能這么靠著別人。結(jié)不結(jié)婚另說,我女兒可千萬不能因為錢的事情受委屈?!?br/>
“您放心,我肯定不用他的錢。”李綿綿點頭,“而且我也沒想著讀研,我還是覺得這一行在工作中學(xué)到的東西比較多,而且我已經(jīng)有心儀的公司了,打算大三的時候先去面試一個實習(xí)崗位?!?br/>
“行?!彼{清婉摸摸她的腦袋,“還要爹干嗎呢,我女兒自己就讓人特別省心?!?br/>
說著,母女倆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李長風(fēng),再次大笑起來。
訂婚的事情沒有讓爸媽不滿,李綿綿心里那塊大石頭頓時落了下來。她原本還在苦惱要怎么跟父母說這件事情,沒成想顧晏辭會先發(fā)制人,偷偷把她和李延都支走,就這么跟父母攤了牌。
也沒想到父母的情緒會這么輕松,最后嘻嘻哈哈地就把這件事兒混過去了。
之后幾天李綿綿一直在李延的小床睡,李延和父母睡在一起,他晏辭則一個人睡她的房間。
自從開了葷,兩人還從來沒禁欲這么長時間,而且不僅是簡單的禁欲,還不能相擁入眠。
李綿綿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抱著顧晏辭睡覺了。她身材高挑,在一般女孩兒面前都是更龐大的那個,只有面對顧晏辭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嬌小。
睡覺時她喜歡把自己埋在顧晏辭懷里,連腿也要擠在他的兩腿之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包裹起來,特別有安全感,特別容易入眠。
然而現(xiàn)在兩人分房睡,明明也不冷,但她就是覺得被窩里冷得很。
終于,在第三天晚上,李綿綿實在沒忍住,半夜偷偷跑去敲自己的臥室門。
顧晏辭似乎也正失眠,她一敲門就聽見里面有動靜,隨后沒多久,門被打開。
李綿綿立刻鉆進去,一個熊抱掛在了顧晏辭身上。
幾個夜晚沒能相見,顧晏辭也甚是想念,垂首便吻了上去。
李綿綿仰著頭,心臟里砰砰的,莫名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門……”她在顧晏辭離開的間隙開口,“反鎖……”
“嗯?!?br/>
顧晏辭應(yīng)了聲,抬手將門反鎖,抱著她坐在床邊。
李綿綿偏頭看見自己放在床尾的那個玩具兔子一-因為后來顧晏辭給她買了新的玩具,所以她就把這個舊的寄回了家。
即便這玩具熊真的已經(jīng)很舊了,但她還是沒舍得扔。
“哥哥……”
顧晏辭拉開她的衣領(lǐng),側(cè)首吻她的脖子。
“你貌似很高興……”李綿綿坐在他腿上,忍不住朝后面了點兒。
“嗯?!?br/>
顧晏辭停下動作,扶著她的腰,低聲說:“忘了買了?!?br/>
李綿綿勾住他垂落的領(lǐng)口,有些惡趣味的笑起來:“那怎么辦?看把哥哥難受的……”
顧晏辭沒說話,警告般地用力捏住地的手腕。
“哥哥?!崩罹d綿微微抬頭湊在他耳邊,“有沒有覺得我的房間很好看???”
“嗯。”這次顧晏辭倒是很坦然道,“是很好看?!?br/>
“但是這個老房子隔音很差的?!崩罹d綿輕笑著故意說,“而且我爸媽睡覺都特別輕,稍微有點兒動靜他們就醒了?!?br/>
顧晏辭想了想:“那應(yīng)該不會。”
李綿綿本來還想繼續(xù)打趣他,聽見這回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啊?”
“他們睡眠都挺好的。”顧晏辭說,“不會那么容易醒?!?br/>
李綿綿震驚:“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試過?!鳖欔剔o說,“好幾次。”
“..什么意思?“
顧晏辭沒立即答話。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拉過被子將兩人罩進去,然后像往常數(shù)個夜晚里一樣,將她摟進懷里。
李綿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腦袋在他下巴蹭了蹭,催促道:“說呀,到底怎么回事?”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鳖欔剔o吻了吻她的頭發(fā),“說出來,怕你覺得我不是個好人?!?br/>
“還有這種事兒呢?”李綿綿忙道,“趕緊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顧晏辭笑了聲:“又在胡說了。”
李綿綿忍不住撓他胳膊:“別賣關(guān)子!”
“嗯,就是……·
百般催促下,顧晏辭終于舍得開金口:“以前,你不是害怕打雷么?我看見你那個模樣,也不是普通的害怕,就想著,如果打雷,你半夜肯定睡不著覺?!?br/>
“嗯,然后呢?”
“所以,后來有一次半夜打雷,我就偷偷過來了一趟。”
“偷偷……”李綿綿驚道,“怎么過來的?!”
“你這房間外面不是有個小陽臺么”顧晏辭說,“和我那邊陽臺中間沒隔多遠,很輕易就能滑下來?!?br/>
李綿綿很清楚這房子的構(gòu)造,說是隔得不遠,但其實還是有一段距離。這里可是五樓!一般人誰敢從陽臺上往下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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