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得太嚴了?”王宮主宅內(nèi),羅大哥從眼前的棋盤上抬起頭來看著自家小弟眉舒目爽地掛斷通訊器的樣子不禁說道。
羅少將滿不在意地坐回他們身邊繼續(xù)觀棋,“想要就得抓緊,遠遠看著,碰不到吃不著,不劃算?!?br/>
在家人面前,羅冉的表情顯然誠實多了,聽到羅逸這么說,臉上溫和的面具也摘了下去,頗有些頹然。
“唉,怎么說都是我們對不住他……”羅帝王捏著手里棋子嘆氣。
羅冉搖頭苦笑,“他不會怪任何人,只是不能原諒我而已?!?br/>
“不肯原諒說明還在意,算是變相的希望?!绷_少將拍拍自家大哥的肩膀,然后示意棋桌兩旁的人趕快繼續(xù)。
羅逸的個性表面看起來寡言沉穩(wěn),實際上一執(zhí)棋子便本性畢露,大刀闊斧殺伐果決,常常在開盤之初便能殺出一番廣闊局面,但每與父兄對弈,多以腹背受敵身陷重圍結(jié)尾。如同在現(xiàn)實戰(zhàn)場上,他自信可以做一個尖銳的開路前鋒,卻沒有把握駕馭一個統(tǒng)帥的責任,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但羅逸勝在有自知之明且虛心好學,不僅平素琢磨父兄處理事務(wù)中的手段,就是下盤棋也能圍觀出不少心得來。這不,最近這一年半載以來,羅少將的棋藝精進顯著,一方棋盤之上已漸現(xiàn)大將之姿,趨棋布子之間儼然吸取了幾個人的風格融合貫通后自成一派。這次把七區(qū)平亂的任務(wù)交給他來辦,對他來說,實際上就是一場學習成果驗收。當然,成績有目共睹。
“差不多要收手了吧?”一子落下,羅大哥頭也沒抬地問道。
羅少將點點頭,目光也停駐在棋盤上,“想清理的已經(jīng)清理完,表彰令公布后就可以完工了?!?br/>
“嗯,節(jié)奏控制得很好?!绷_帝王贊賞地點頭,然后有點兒小糾結(jié)地皺眉,“你五姑姑和我通話哭了兩三次了,說不想讓你五姑父出任三區(qū)總指揮官?!?br/>
羅大哥面不改色地落下一子,“您可以擺平的。”
羅家的幾個姑爺都不是泛泛之輩,這次的人事變動勢必會牽涉到他們。這等事放到別人家身上高興還來不及,偏偏羅家的幾位姑奶奶是一個賽一個地精明通透,深諳高處不勝寒的道理,巴不得自家男人得個閑差才好。
大兒子攤派任務(wù),小兒子附和,沒一個人心疼自己的處境,羅帝王有點玻璃心了,喊著自己媳婦來安慰自己。
吳陌回來的時候羅王后正在小廚房里看人熬湯。主宅的沙朗大廚是個有心的,見羅帝王夫婦倆很喜歡吃吳陌做的菜后就總往三瓣花別墅的廚房里鉆,吳陌索性把自己記憶中的菜譜默了一份出來給他,厚厚的一沓,差點讓沙朗大廚當場飆淚。畢竟是專業(yè)人士,一段時間鉆研下來,沙朗大廚如今的手藝已經(jīng)不是吳陌這個半吊子能比的了,于是,除了例行的早餐,他和羅逸來主宅蹭晚飯吃的次數(shù)也多了。
見他進來,羅王后眼睛一亮,“小陌啊,你和小山比較熟,看看這幾道菜怎么樣?”
吳陌接過菜單一看,嚯,都是大招啊,就連冷盤都是水晶肘子級別的!
“母親,只要是肉菜就都和老板的胃口,您就放心吧!”
聽吳陌這么一說,羅王后有些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是松快了下來。家里這仨兒子的終身大事,她最操心的就是老二的了。老大不管怎么說還有個奮斗對象,老三早有婚約,即便是中間出了岔子最后總算是逮到了一個媳婦??衫隙兀坑舶畎畹哪绢^一塊,就沒見他對誰上過心,羅王后曾一度懷疑自己的二兒子x冷淡,偷偷咨詢過好幾個醫(yī)生,在二兒子的粥里湯里沒少摻藥,可惜沒一點用。羅王后覺得他們家老二恐怕是要打一輩子的光棍了,沒成想啊,那天早飯沒見到他人影,晚上回來后跟他們說他睡了一個男人,要結(jié)婚!
餓得眼睛冒金星的時候,突然天上就掉了一塊雞蛋餅,咵嚓砸腦袋上了。
羅王后聽羅家老二說完他的一夜-情-事件后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走了狗屎運,說的應該就是大山老板這樣的情形吧......
吳陌其實很想大聲地告訴羅王后:母親大人,憑老板的操行,咱家二哥足以和他相配??!
可看著羅王后喜形于外的臉,吳陌默默地把嘴邊的話吞回去了。
不知道羅二哥和大山老板是如何溝通的,總之當他們出現(xiàn)在羅家人面前的時候,老板整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情愿。熨帖的長褲,整潔的白色襯衫,謙和有禮的談吐,活脫脫一個干爽精英男形象。
只不過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和吳陌四目相對時,倆眼睛里嗖嗖嗖飛出來的小眼刀泄露了其人的真性情。
一場家宴下來,羅家父母對老板這個未來二兒媳婦是滿意得不得了。吳陌坐在大山老板的對面,看他咬蹄筋咬得太用力嘴角都在微微顫抖的樣子很壞心眼地在心里暗爽。
這次家宴的目的只是見見面,并沒有深談結(jié)婚的事情。飯后閑聊了一會兒,告別羅家父母,大山老板“堅持”要去吳陌那邊坐坐。
小客廳里,大山老板和吳陌相對而坐,視線灼熱得簡直可以煎雞蛋了。
“臭小子,你竟然賣我!”嘖嘖嘖,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吳陌兩眼亮晶晶地湊上前小聲道:“二哥轉(zhuǎn)讓出了他名下五個點的股份!”
大山老板聞之臉上的忿忿表情一鍵切換成興趣滿滿,脫口而出的話里帶著一絲懊惱,“靠,你沒討價還價嗎,老子完全可以值十個點的!”
吳陌垮下臉,“老板,請?zhí)拐\地面對行情好嗎?”
“切!”大山老板一撇嘴,“四個點!”
“兩個點。”吳陌殺價殺得毫無品德壓力。
“臥槽,吳小陌你個奸商,有你這么黑人家賣身錢的嗎?!”大山老板開始擼袖子了。
“這筆意外之財本來就是我劃拉來的呀!”吳陌特大方爽快地一拍茶幾桌面,“得,三個點,行了吧!而且,這三個點每年的紅利我私下轉(zhuǎn)給你,也就是說完全是你自己的私房錢,如何?”
“成交!”大山老板當即同意。實際上他自己也知道,憑羅昊的身家背景,把他從中央城里揪出來是分分鐘的事,之所以像現(xiàn)在這樣轉(zhuǎn)彎抹角,一來是想通過出讓股份的舉動讓漠然和吳陌認識到他的誠意,二來也是給他一段時間躲起來好好想想。
站在一道必須要翻過的墻前面,既然人家都主動給架起過墻梯了,那就見好就爬唄。從某種意義上講,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吳陌混一塊兒去的人,內(nèi)心自我修復能力都是弱不到哪里去的。
“明兒來漠然家吃飯,我要管夠吃烤肉!”王宮東門外,大山老板瀟灑地揮一揮衣袖,鉆進他拉風的小跑兒里馳騁而去,留下臉黑黑的羅少將和更臉黑黑的羅副總指揮長......
給人招惹麻煩的本領(lǐng),大山老板是一丁點兒也沒退步??!
往回走的路上,吳陌實在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三八之氣,“二哥,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您到底是看上老板他哪一點了呢?”
“能賺錢,好睡?!绷_二哥的回答言簡意賅。
吳陌伸手拉了身邊的羅少將一把,媽蛋,差一點又腳滑了。
不得不說,羅二哥真是在用繩命踐行著自己找媳婦的標準?。?br/>
雖然是假期,但吳陌忙著農(nóng)場的事天天往漠然那邊的辦公室跑,羅少將也得見天地去軍部辦公,倆人重合的時間也就是晚飯后和早飯前這段時間,而這中間大部分的時間還都是睡過去的。于是,羅少將絕對不再批準吳陌同志晚飯外食的申請。
對此情形,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大山老板予以了最大程度的嘲笑,毫不嘴軟地給吳陌扣上了“夫管嚴”的高帽子。然后,客觀公正的現(xiàn)實再次證明了那個真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一周后的羅家家宴上,羅二哥扔了顆“炸彈”給老板——一周后訂婚,一個月后結(jié)婚!
羅家的男人......似乎對一個月后舉行婚禮的作風特別執(zhí)著......
吳陌看了一眼原地血盡當機的老板,深有同感地表示同情。果然啊,只有有著同樣經(jīng)歷的人才能真正彼此理解。
有了羅逸和吳陌這場婚禮的經(jīng)驗,羅二哥的這場婚禮準備起來就順手多了,就連羅王后也從容了不少。但是,誰也沒料到,一場邊境戰(zhàn)亂會跑來湊熱鬧。
伊奧帝國和蘇衛(wèi)堅聯(lián)盟的星際國界線有一處是橫穿三顆能源星球組成的赫崖界區(qū)。這三顆能源星,兩國各占一顆,剩下的一顆分界占有。作為重要的能源開采星,又是邊境線,兩國在此布置的守衛(wèi)軍兵力并不弱,且長期相安無事,但偏偏是放心的地方出了問題!
武裝沖突爆發(fā)一天后,伊奧帝**部得到消息,赫崖界區(qū)遭不明武裝力量侵略,面臨全面失守威脅,請求立即增兵支援!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一天的雷劇,節(jié)操底線再次遭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