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測

    念過大學的人都知道，大四畢業(yè)的時候?qū)W校是非常熱鬧的，寢室里，樓道里書籍廢紙遍地，校園里教室里表白真言決裂宣言到處都有銘刻。與其說是熱鬧倒不如說是混亂。有人在寢室喝酒往樓下扔酒瓶子的，甚至把被褥點著了扔到樓下去，有人在飯店里喝醉了和同學一起敲敲打打的，有人在ktv里痛哭嚎叫的，也有的人半夜了在操場上男男女女抱頭痛哭的。。。。。。龍飛他們選擇了k歌，因為這樣即不打擾別人也不會被比人打擾，你可以痛快的哭，痛快的笑，盡情的宣泄。。。。。。

    已經(jīng)是凌晨快三點鐘了，龍飛一行人，終于走出了金麥克ktv。每個人都踉踉蹌蹌的走路，近乎爛醉如泥。天還灰蒙蒙的，路上除了街邊的路燈亮著，不斷的閃爍廣告燈箱和四個醉貓，就不見其他行人，夜風陣陣，大都市的夜晚此刻竟也如此的冷清。

    “龍飛，你丫給我走直線！”穆帥吱唔著。

    “滾蛋！我一直走直線呢，你眼瘸?。　饼堬w也嘻哈的怒罵道。

    “擦！你走直線？那你都踩我好幾腳了，你個傻a！”穆帥還嘴。

    鐵b也在旁邊憤憤道：“龍飛他會走直線么？看那兩條腿吧，都瓢了，尤其是他那第三條腿！喝酒喝的都喝蔫了?。　?br/>
    “哈哈。。。啊！”

    “噗通！”

    鐵b整個人應聲倒地，用手捂著脖子后面。眾人本以為鐵b是喝多了腳下一個不留神才摔倒了?？僧敱娙嘶仡^看見身后不知何時站著六個十七八歲的花花綠綠的小癟三時，才明白剛才鐵b是被人敲悶棍了?？墒蔷退氵@樣龍飛一行人仍然怔在當場，完全沒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其中一個光著膀子腰上系著黑色衣服的黃頭小癟三開口說話，眾人才明白過來。

    “都放明白點，把身上的手機、手表啊、錢啊啥的都給我他媽的交出來！”這個黃頭小癟三邊說邊晃動手中的匕首。

    龍飛立刻聯(lián)想到最近學校附近接連發(fā)生的幾企搶劫強奸案件。雖然學校附近已有警察巡邏監(jiān)視。但是這個金麥克ktv離學校并不算近，而且現(xiàn)在是凌晨時間，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又何來警察呢，看來這幾個家伙都是有預謀的啊。龍飛身子剛剛要動，不料背后被人一鐵棍放倒了。背后一陣陣疼痛，使龍飛渾身顫抖，牙根也咬的吱吱作響?？墒怯帜茉鯓幽兀瑒偛藕攘四敲炊嗑?，現(xiàn)在當真是行動不便啊，只能任人宰割啊，該怎么辦？龍飛的腦袋快速的思考著。

    “你媽.逼的，真敢有反掐的啊？”黃頭小癟三也被龍飛剛才的舉動嚇了一跳，憤怒之下上來就給龍飛臉上胸口還有腹部踹了好幾腳?！芭?！覺著你行了是不？今天就拿你開刀！”黃頭小癟三說罷，拿著匕首就朝龍飛的身上捅了下去。剛剛明白過來的穆帥見到此狀，飛撲上來從后面抱住了黃頭小癟三。

    “擦！你他媽給我松開！不然我弄死你丫的！”

    “?。　?br/>
    穆帥也被其余五個小癟三打翻在地，這幫沒人性的畜生，用手中的鐵棒和匕首狠狠的打在穆帥身上。穆帥身上原本白色的背心已經(jīng)一片通紅。血滴濺到了龍飛臉上。龍飛伸出手抹了下臉，當看見手中的鮮血時，一陣驚駭在心底翻騰。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容自己思考的機會了，兄弟的性命危在旦夕，此刻的龍飛寧可挨刀的是自己。瞬間龍飛騰身而起，“啪！”的一掌正拍在一個小癟三的后背上。隨即一聲悶哼，這個小癟三就奔著前方飛了出去，而他對面的三個癟三也被他給砸翻在地。各個都被突如其來的身體砸的齜牙咧嘴痛苦不迭。另兩名小癟三也是同時一怔，但馬上手提砍刀和匕首就沖了上來。龍飛見勢往后退了兩步，也許是喝酒的原因，行動過快沒有站穩(wěn)，噗通一下自己也摔倒了。兩個小癟三看見此景更加瘋狂了，不顧一起的上來亂砍。龍飛雖然大腦因酒精麻痹撲身倒地，但是這三年流的汗滴的血豈是白白無用的？順勢以背為軸拼命轉(zhuǎn)動胯骨，掄起雙腿，猶如貼地狂卷得旋風，只聽得嗵嗵兩聲踢在兩個癟三的膝蓋和小肚子上。隨之而來的是骨折的聲音和一聲悶哼。但是還沒完，龍飛借著快速的旋轉(zhuǎn)使出烏龍攪濁，兩腳又分別打在兩個癟三的臉上。頓時，兩個面部扭曲的身體好似射門的足球向兩旁飛了出去。借著烏龍攪濁的慣性，龍飛再一次騰身站起。原先被壓倒的三個癟三站起身來，看看身邊倒下的三個同伙，登時嘴邊張的老大。他們相互看看對方，又舉著手里的家伙奔著龍飛沖了上來。經(jīng)過剛才打斗的龍飛似乎酒意稍退，望著沖上來的三個，眼角抽動了一下，嘴里冷哼了一聲，一貓腰，“嗖！”……沒影了！其實并不是龍飛懂得什么魔法忍術之類的，只是當時動作太快了，腰身如同強勁的弩，崩張有力，射發(fā)的速度也是讓前面的三個癟三心里為之一窒。原本還在他們前方的龍飛，卻突然從他們的左側(cè)出現(xiàn)，并且?guī)в袕妱诺娘L聲，那氣勢使三人如同置身于高速鐵軌旁邊，貼身感受身邊疾馳呼嘯而過的輕軌列車一樣，有種驚心動魄麻痹窒息的感覺。“啪！”一聲脆響，雙掌擊中其中兩人。兩人好似被風卷起的落葉，順風飄出好遠，重重的砸在地上。第三個小癟三手中的家伙舉在空中已經(jīng)沒有膽子再下落了，只是剛剛有想要轉(zhuǎn)身逃跑的念頭在腦中閃過。霎時覺得腹部如同巨石錘砸感覺，連疼都沒來得及感覺一下就飛出好遠，摔得個人事不省。從出手到結(jié)束戰(zhàn)斗，短短的半分鐘時間。如果有旁觀者在場的話，想必一定會驚呼龍飛的身手，同時會深深感覺到真正殘忍的打斗只是瞬間的事情而已。

    “帥？醒醒??！帥？別睡覺?。”犻_眼睛！我…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龍飛激動的抱起哥們穆帥，向三十米外的一個出租車跑去。而挨了一悶棍的鐵b，也緩緩的爬起來，和已經(jīng)嚇傻了的小青小丁一同跟了過去。

    “醫(yī)生！醫(yī)生！”鐵b推開市中心醫(yī)院急診大門就開始大喊起來：“醫(yī)生！快點救人??！有人就快沒命啦！快?。】彀。　甭曇魩缀踹煅士耷?。

    “穆帥！挺??！你會沒事的??！混蛋！媽的把你眼睛睜開！不準睡覺，嗚嗚…..”龍飛忍不住了哭了出來，那是自己最好的哥們兒啊，此刻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皠e睡！別~睡！你他媽的…..聽見沒有！穆帥！我求你了，別睡！想…想…讓我給你按摩了是不是，想挨揍了是不是？”

    “病人需要手術！你們?nèi)€人把手續(xù)辦下，其他人跟我過來下！病人可能需要輸血。”

    。。。。。。

    手術室外幾個人呆坐著，一片沉默。三雙眼睛都通紅，淚水無聲的滑落，盡管也都算是大老爺們兒了，可這個時候有誰能忍住呢？

    “你們都哭什么！帥！他一定沒事的，咱們不能這個時候哭，像他媽哭喪似的！”龍飛強人淚水咬著牙，對室友說著。眾人默默的低下了頭，都沒吭聲，只是每個人肩頭都不停的松動著。

    慢慢的田亮了，手術室的燈突然滅了。手術室的門開了，三個疲憊的年輕人來了精神立刻圍了上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醫(yī)生。

    “手術非常成功！他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

    “真的？。。。謝謝您了。醫(yī)生”

    “不過病人仍處在昏迷當中，現(xiàn)在可以轉(zhuǎn)入普通病房留院觀察，你們啊，就知道打架惹事，誰下的手啊這么狠呢？多處動脈切斷，晚來一會就沒命了?！?br/>
    “不，醫(yī)生，您誤會了，我們沒有打架，是喝了酒出來被人搶劫了，對方是一批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br/>
    “報警了么？”

    “報了，可是警察還沒有來。。。。。?！?br/>
    “哎，這幫穿制服的。。。行了，你們啊照顧他吧。對了，別忘了通知他的家人到醫(yī)院來?！闭f完，醫(yī)生便向辦公室走去。

    龍飛望著醫(yī)生的背影向著走廊的盡頭看去，那里是樓梯的入口。在那里緩緩的走來兩個人，走路的姿勢很懶散，卻又不緊不慢。走著走著還不時的向兩旁看上幾眼。但是他們兩個身上都穿著警察的制服……兩個警察都是矮胖的家伙，一老一少，穿著警服戴著警帽，一身肥肉走路橫晃得模樣，不禁讓龍飛想起來在寢室里喝的那些罐裝藍帶啤酒。

    “是你們剛才打電話報110的么？”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看人瞇縫眼的警察對著龍飛說道。

    “是的，我們剛才被一群小流氓搶劫……”龍飛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可是有人報警說有人酒后滋事打架，重傷他人身體！你們現(xiàn)在跟我走一趟，一個都不能落下?！蹦莻€警察繼續(xù)說著

    “什么？惡人先告狀！我朋友現(xiàn)在就在這個病房里躺著，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你們作為警察竟然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嗎？”鐵b一聽這話也火了。

    “就是！就是！剛才嚇的我，腿現(xiàn)在還在發(fā)抖呢？”小青操著他那深圳口音說著。

    “媽的，那么多廢話呢！讓你們走，就給我痛快點。年輕輕的就知道打架鬧事，有學不好好上，快走！”那個年輕的警察也來脾氣了。

    龍飛見這樣的情況，心里滿滿合計著“也許是我們的樣子一身酒氣而且狼狽不堪，給警察造成了誤會吧。但是不管怎么樣，我們是大學生應該有點素質(zhì)才對?！?br/>
    “行了，別說了，我們跟你們走，不過我們必須留下一個照顧我的同學?！饼堬w說道。

    “不行，必須都得去錄口供！少一個都不行?！?br/>
    “傷者身邊沒人不行啊，萬一出點事情誰負責？”

    “負責？呵呵，他死不死是他自己找的，別廢話了，警察外面等著呢，再不走，我一個個的都給你銬上車?！?br/>
    “你他媽說什么呢！再說一遍，警察就了不起么！”鐵b這下真控制不住了。

    那個年輕的警察唰的一下也發(fā)起火來，掏出手銬就向鐵b沖過來。沒走兩步，突然身前橫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這個年輕胖警察的身前，不是龍飛卻又是何人？只不過此時的龍飛很是激動，顫抖的身體伴著慢慢的低吼：“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兩個警察平時是何等的囂張，什么樣的地皮流氓見了他們都要夾起尾巴繞道走開?？纱藭r此刻，他們兩個都怔在當場。雖說已是夏季早上7點左右有那么絲絲涼意，但是他們現(xiàn)在感覺仿佛置身冰窖一樣，僵硬麻痹，緊張窒息得快要死過去似的。仿佛橫在面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只猛獸。讓他們能回憶起小時候在胡同里被鄰居家呲牙低吼的狗，死死盯住一般，腳步不敢挪動半分。氣氛一下子這樣尷尬住了。

    “你...你想怎么樣？”那個警察的手銬也停止住了。

    “龍飛？”忽然一聲銀鈴般帶有焦急情緒的呼喊，打破了剛才的僵持。原來是班長梅雪接到了小青的電話也趕了過來。

    “班長，你照看穆帥吧，我們要都警察局去錄口供。很快回來?！饼堬w沒有多話，徑直向前走去。冰封一樣的氣氛瞬間消散，兩個警察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龍飛一行人上來警車，向著警察局駛?cè)?。路上龍飛內(nèi)心深處不斷的反復的問著自己。我們是流氓么？我們怎么得不到理解？是因為我們年輕？還是因為我們不懂世事？或者我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生來就是要忍受自己的軟弱無力？生來就是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命清高，卻要現(xiàn)實里委曲求全？究竟我們少了什么，還是我們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