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性寒,少量服用并不會讓人不孕,可若是加了料的東西,那效果就能事半功倍了。楚**力不如鄭國,經(jīng)濟(jì)比不上齊晉,唯有這制藥之術(shù),天下無人能比。
楚帝親眼看著她喝下了那兩碗藥,遂心滿意足,不再留她,派人送她回府去了。
李明玉與她同行。
這里到宮門口尚有一大段路程,李明玉遣走了太監(jiān),與她單獨走在一起。李明玉道:“王妃感覺如何?”
江火臉色已是白青一片,勉強道:“很好?!?br/>
李明玉搖著扇子,嘆了口氣,語氣十分的惋惜:“當(dāng)日你若跟了我,又何必落到這種地步?”
江火笑道:“侯爺抬愛?!?br/>
兩人一路徐徐而行。
李明玉掐著時間計算,剛到宮門口,江火腳步便頓住了,捂著小腹靠在城墻邊,不發(fā)一言。李明玉裝模作樣的靠過去,見她滿頭冷汗,嘴唇青白,忙道:“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江火瞥了他一眼,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硬生生忍下腹中如刀絞的劇痛,深吸一口氣道:“無……無礙?!敝灰隽诉@宮門,回了王府,她就能尋到暫時的庇佑。
喝下紅花確屬被迫無奈,但她心中不是沒有計算。來時有些慌亂,沒有考慮周全。當(dāng)那兩碗藥擺在她跟前時,頭腦倒是冷靜了下來。君世他能預(yù)先告訴她有紅花,那就不會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所以她賭了一把。
李明玉見她渾身發(fā)抖,身子軟的像一支弱柳,虛弱地幾乎無法站起來了,鳳眸里閃過異樣的光彩也不知那個癱子是怎么養(yǎng)她的,數(shù)月沒見,竟出落的這樣好。如此風(fēng)韻,皮囊遮不住的艷色,這國都里哪有這樣的女子?就連虛弱的樣子也十分對他胃口。
他愛美人,這當(dāng)口就有些惋惜懊悔,當(dāng)日不該輕易就放了手。
江火走的搖搖欲墜,也無人敢攙扶她,李明玉便湊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了馬車中,然后自己也跟著上了車,將她擁在懷里,趁機(jī)享受一下美人香。
江火也沒掙扎,馬車朝王府行去。她閉上眼緩了緩劇痛,過了片刻,聽見李明玉在耳邊道:“王妃可在想,那兩碗藥是個什么藥?”
江火睜開眼看著他。
李明玉親親她的臉頰,十分滿意嘴唇的觸感,又伸手來摸摸她的臉,覺得皮膚也好的很,細(xì)嫩幼滑,好像有吸力,引得他都放不開手。衣襟內(nèi)隱隱露出的春光,鎖骨形狀也美好;腰肢纖細(xì),瑩瑩不堪一握;躺在他懷中的姿勢,使得胸部的形狀也描繪出來,不大,卻很飽滿,豐潤誘人。江火像是沒察覺他的打量,冷笑道:“侯爺,你會給我解藥的吧?”
李明玉揚眉:“王妃怎么這樣說?陛下賜給你的可是補藥,補藥怎會需要解藥呢?”
江火點點頭,喃喃道:“侯爺府中有個姓王的下人,前些日子來我府中,不小心打破了我家的花瓶……這可如何是好呢……那花瓶,我夫君喜歡的緊呢……”
李明玉猛地低頭,看著她的眼里多了明顯殺意。
因為太疼痛,江火已覺得神智昏沉,劇痛讓她弓緊身子,呼吸開始時緊時慢,斷斷續(xù)續(xù)道:“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若肯給我解藥,我們便是同一條線上的。若是沒有,待我成了傀儡,可是什么都會跟陛下說……到時候,縱然我有替您瞞著的心,也是有心無力了。侯爺,您看呢?”
李明玉膽大心細(xì),最初的慌亂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問:“告訴我,都是誰告訴你的?嗯?你家王爺?還是誰?”
江火牽起嘴角,無聲的笑笑,笑意是說不出的譏諷。
短短時間內(nèi),李明玉腦中已有了千般計量,這女人知曉他的底細(xì),卻不知道她到底了解多少,手中有多少證據(jù)。更不知她是敵是友。
他不是楚帝,他聰明,眼光高遠(yuǎn),對很多事情看得都比常人更清楚。楚帝要留著燕國質(zhì)子,是因為要面子,若換成他,他不會留,他會直接斬草除根。
這些年君世在觀察他,他也在觀察君世。可能是他做的還不夠好,手段不如對方,到底先泄露了蛛絲馬跡,讓對方抓住了把柄。他細(xì)思片刻后,仍然覺得這女人不能留。江火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她既然肯與對方攤牌,也是有幾分把握的。
她說:“侯爺,你若是現(xiàn)在殺了我,我的仆人就會給陛下送去一份禮物。您猜會是什么禮物?”
李明玉望著她。
她彎起雙眼,虛弱道:“侯爺,您是個聰明人,就不要為難我一個女人。我只是想在這亂世中活下去而已,誤打誤撞碰見了您的秘密,只要您給我解藥,我自然也不敢為難您。”
李明玉許久都沒有發(fā)話,直到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他才遞給她一小瓶藥。
“分三次服食?!?br/>
江火對他點點頭,神情淡淡的:“多謝侯爺成全。”
李明玉看著她被下人攙扶進(jìn)王府,眼神暗沉下去。從江火跟著張公公離去,君世就坐在正對門的廳堂口,望著大門口,一動也不動,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下人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上前打攪,直到幾個時辰后,王妃被人攙進(jìn)了府中,他這才有所動靜,抬起了頭。
一眼就看見了臉色青白的江火。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爾后招呼下人將王妃攙扶進(jìn)寢宮內(nèi)。
江火被人抱到床上,躺好。他遣散了下人,招來了楊寧,叫他在門外守著。耶律南也過來了,看見江火的樣子,臉色都變了,君世瞥他一眼,淡淡道:“你跟楊寧都去守著,本王有事要做。”
耶律南固執(zhí)地站在原地不想走。
君世說:“你放心,她會沒事?!?br/>
耶律南看看他,再看看江火,江火躺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她的額發(fā),不過幾個時辰而已,就已憔悴了許多。她對耶律南點點頭,示意他聽話。耶律南心里一痛,只恨自己沒有本事,不能保護(hù)好她,轉(zhuǎn)身出了門,將門關(guān)緊,跟楊寧一起守在門外。
寢宮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君世看了她一會兒,伸出手,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輕聲問:“疼不疼?”
江火搖搖頭,又點點頭。她實在很痛,但是不習(xí)慣喊出來,前世讓她學(xué)會了疼痛自忍。
君世忽然說:“對不起,讓你受到了傷害,是我的無能?!?br/>
江火看著屋梁,眼神有些恍惚:“阿世,你……有……準(zhǔn)備的……吧?我想……我還想當(dāng)一次娘親?!彼幌刖瓦@樣喪失了生育的資格,只要想起前世的孩子被生生打死,她就心如刀絞,總是期盼著有一天能夠再懷一次,哪怕孩子已經(jīng)不是毓鐘的了,但是只要是她的骨血,她都會好好愛他。好好補償他。
其實她很怕。
很怕自己對君世的信任只是竹籃一場空,什么都沒有。很怕君世,真的只拿她當(dāng)一顆棋子。她很怕自己賭輸。
君世握住她的手,在她嘴角親親:“以后你會當(dāng)娘親的,我也會當(dāng)?shù)惴判?。只有這一次,以后,沒人再能傷你一根手指頭?!?br/>
江火眼里漸漸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肯流出來,倔強到了極點。她聽見君世在她耳邊說:“睡吧,睡一覺,就什么都好了。一切都交給你的阿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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