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惜翻動書籍的手猛然一頓,緩緩抬起眼側首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湛藍色衣袍站在不遠處的秦牧宇。
面容依舊,但是那一雙眼睛卻已經不同,再也沒有了以前君莫惜所看見的高傲,羈傲不遜之色,現在他的眼睛之中滿是深沉的意味,讓君莫惜有些看的不真切。
“郡王殿下,好久不見?!本ё旖俏⑽⒐雌穑詭С爸S的話語吐出,頓時讓剛剛有些心生觸動的秦牧宇猛然僵住了身形,眼中閃過怒意,不論是高高在上的君莫惜,還是淪為階下囚的君莫惜,永遠都是這一副讓人咬牙切齒的嘴臉。
“君莫惜,你可曾想過會有這一天,輸在我的手上”秦牧宇眼中閃過厲色,冷然的看著君莫惜說的。
“想過?!本龡l斯理的將手中書籍放下,淺笑著看向秦牧宇說道:“現在你可感受到了勝利的快感與喜悅是否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了最好多高興一下,因為很有可能不久之后你就再也沒有機會去享受喜悅了?!?br/>
“你覺得現在你這個樣子,還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話”秦牧宇怒極反笑。
“我能踩你一次,便能踩你第二第三次?!本渑蹟[動,淡漠的看著秦牧宇說道:“除非你一刀把我給殺了?!?br/>
“噢忘了,你不過是西門藍奕身邊的一只狗,沒有他的命令,你怎么能殺我呢聽說我的作用還挺大的,恐怕你連動我一下都不行吧”君莫惜笑意吟吟的看著秦牧宇說道。
看著秦牧宇那一張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消散不了。
“你會后悔的?!鼻啬劣罾淅涞膩G下這句話,再也待不下去,袖袍一甩轉身離去。
君莫惜看著秦牧宇離去的身影,身側緊拽著的手緩緩松開,抬手拿起案櫝之上的書籍繼續(xù)研讀,但是盯著書籍看了許久,君莫惜也沒有翻過一頁,顯然是神不思蜀。
君莫惜已然被軟禁了半個月,這幾日君莫惜感覺到自己的食量在逐步增加,但是有不能讓西門藍奕心中起疑,左思右想了之后便像守衛(wèi)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整日在這營帳之中,既無人說話,又不能出去走動,指不定哪一天就抑郁而終了,你去跟西門藍奕說說,給我弄一只小寵物進來陪一陪我,這應該不算過分吧”君莫惜端坐在營帳之內,皺眉開口說道。
“這”那守衛(wèi)微微一愣,似乎在思考著這話是不是有更深的含義,但是看著君莫惜的模樣好像真的只是因為無趣而已。
君莫惜看著那守衛(wèi)離去,心中略有些不安之意,萬一這西門藍奕發(fā)現了什么不對怎么辦
但是在第二天的時候,這西門藍奕竟然親自送來了一直花色的貓咪,君莫惜看著那關在籠子里的貓咪,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蹲下身子抬手將那籠子打開,很是喜歡的模樣。
“你不是閑無趣嗎現在有這么個小玩意陪你玩了?!蔽鏖T藍奕看著君莫惜那模樣,淡淡挑眉開口說道。
“看來你還真是不死心啊?!本Пе堖湔酒鹕韥碚f道:“這般善待我,就是想等到施南軒自投羅網或者是等抓到施南軒之后,讓他親眼看著我被虐待”
“呵呵呵這些你不需要知道。”西門藍奕冷笑一聲,看著君莫惜說道:“你只需要好好待在這里就是?!?br/>
“慢走,不送?!本У目戳宋鏖T藍奕一眼,轉身便朝著內室走去,西門藍奕的確沒從君莫惜身上看出什么異樣,看來君莫惜這想要一只寵物,的確是用來打發(fā)時間的。
“以后別忘記了將這貓的飯食也一同送來,最近這好吃好睡的,讓我的飯量都增加了。”君莫惜側首淡漠的看著西門藍奕說道:“你應該不會少了我吃的東西吧?!?br/>
“哼,你還真當自己是來做客的”西門藍奕看著君莫惜那傲然的模樣,臉色一怒,甩袖離去,君莫惜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愉悅的進入了內室之中,將貓咪隨意的放在軟榻之上
如今看來這吃飯的問題是解決了,小腹還是看不出半點的異樣,但是時間就了定然會隆起,還是盡早做好措施,君莫惜微微想了想,抬手將衣袍束腰解開,看著這寬松的衣裳,這樣就看不出有什么異樣了。
就算是小腹隆起也能被遮掩,只要不是太大的話,應該是不成問題,施南軒你可得快些來,咱們娘兩的性命可都系在了你的身上。
這一日君莫惜如同往常一般在營中看書,逗著貓咪,但是外面卻突然傳來了騷動之聲,隨后便傳來了打斗之聲,君莫惜心中一驚,連忙將貓咪抱起,朝外室走去,這才走出來就看到西門藍奕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怎么以為有人來救你了嗎”西門藍奕冷然一笑。
“難道不是嗎”君莫惜會以一笑。
“我倒是真小看了施南軒。”西門藍奕輕笑一聲,抬手拿過一邊的黑斗篷給君莫惜罩上,毫不憐惜的拽著君莫惜出了營帳,這是君莫惜被抓來的十幾天里,第一次出了這營帳之外。
深沉的夜色之中,四處皆是打斗之聲,君莫惜被西門藍奕緊緊扣住動彈不得,夜色之中君莫惜四處觀望似乎在尋找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身影,但是卻始終未曾看到。
“帶她走。”西門藍奕將她推給了一個人。
君莫惜掙扎完全沒有半點的用處,直接被一個人弄上了馬背,駕馬離去之時,君莫惜突然看到了那在人群之中廝殺的一抹身影,暗黑色的衣袍,那凌厲的劍氣,以及一張君莫惜無比熟悉的臉。是影一
君莫惜眼中驟然綻放出喜悅之色,張口便要喊出,但是卻有一只手眼明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君莫惜的嘴巴,將她所有的吶喊都憋在了口中,君莫惜掙扎卻無半點的效果。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影一與自己相隔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