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震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劫力和靈魂糾纏,并不是一下次覺醒的,需要逐步把劫力和靈魂剝離,天賦好的劫子,也至少需要三次才能讓劫力完全覺醒。(.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但是面前這個少年卻一下子就覺醒了全部的劫力。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的靈魂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與劫力糾纏的靈魂變少,劫力就可以一下突破靈魂的桎梏,解放出來。
這少年究竟還剩了多少靈魂?
虛骨刃一次能傷損一個人大約四分之一的靈魂,這種程度的損失,一般人很難承受得起,除非曾經(jīng)遭受過更大的損失,所以身體才能夠適應這一次較小的損傷。
就像打籃球的人經(jīng)常崴腳,一開始要休養(yǎng)很多天,漸漸的只要沒骨折,崴腳只要休養(yǎng)兩三天就可以了。
同樣,經(jīng)常受傷的士兵,應對重傷的能力也比普通人強。
身體在傷痛中痊愈并堅韌,生命在挫折中成長并堅韌。而靈魂呢?受到損傷的靈魂還能痊愈嗎?
蕭山還沒遇到過這個問題。他只是在想,眼前這個少年的靈魂,到底還剩下多少呢?
申辰仍舊欣喜地感受自己的改變,懵然無知。
蕭山大致教了他一些引導劫力的方法,申辰學的也津津有味,突然他大叫一聲:“不好,我回家該遲到了!”
蕭山被他嚇了跳:“不用擔心,你沒發(fā)現(xiàn)這條路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經(jīng)過嗎?我們相遇的那一秒,被我變成了24小時?”
“這也能做到?”
“沒錯,不過每個人運用劫力的方式都不同,所以你的劫力能做到什么,還不是很確定。”
“那我該回家去了。”
“去吧,我還為你找了一個保護人,名叫薩克扎伊,你回去應該就能見到?!?br/>
“別人看不見你們吧?!?br/>
“當然?!闭f著,蕭山隱沒在虛空中了。
蕭山一消失,路上就傳來了行人的聲音,幾個低年級的同學從街角追打著跑過,一對情侶從路口出現(xiàn),還有車輛的行駛聲、喇叭聲。
申辰四處張望,不見蕭山,感覺新奇,繼續(xù)往家走。本來家里要全程接送,他堅決拒絕了。
如果因為那樣而全程接送,恐怕他一生都會對車有陰影,即便是現(xiàn)在,他對汽車的聲音也敏感異常。
快到家門口時,他遇見了一個怪事。說死怪事不妥切,應該是遇見了一個怪人。
那人靠在垃圾箱邊,看上去很像一個……死人!
怪異的是,路過的很多人,竟然都對他視而不見?
死人血肉模糊,從衣著上來看似乎是一個男性,但從身材上來看似乎又是女性。
為什么這么糾結(jié)?
因為上身雖然沒穿衣服,但是實在太過模糊了。
接下來申辰見到了一幕讓他想拔腿就跑的一幕,這個死人居然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哈嘍,你就是申辰吧?”死人揮手。
“……”申辰努力了努力,才把尖叫聲咽回去。
“呃?這么傲慢啊,都不理人家的,我叫薩伊扎克,你定力很好么,第一次見過的人都沒有這么淡定的,不愧是那個人的弟子?!?br/>
“你、你是什么……人?”申辰本來想說“你是什么”,最后還是加上了個“人”字。
“我是你的保護人呀,先和你見個面,有什么困難就喊我的名字!”
“薩伊……扎克?”
“沒錯,回見了。”死人說完居然沒有消失,而是繼續(xù)躺倒在垃圾箱旁。
申辰小心翼翼地繞過去,不敢多看它一眼。
這個放學收獲太大了。申辰心想,回家要好好洗個澡舒服舒服,確定自己不是在幻覺中。
他腳步麻木的回到家。按門鈴。
沒有人應門。
他用鑰匙開了門。
一股潮濕的、帶著腥味的氣息鉆進他的鼻子。
他的鞋底似乎也踩到了什么粘稠的東西。
申辰低頭去看。
半干涸的血。地板上,客廳里,樓梯上,到處都是,仿佛鋪了一層血色地毯。
二樓,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悠閑的坐著。
說是長袍,更像是黑色的風衣,還是連帽服,那人的臉隱沒在帽子的陰影里。
哦,申辰想起來,看《哈利·波特》時書中提到過,這種衣服叫做斗篷,有帶帽子的,更多的不帶帽子。劇中的巫師都穿這樣的衣服。他們管不會魔法的人叫什么來著。
麻瓜。
不合時宜的想起來了。
申辰想著,他的頭腦有點麻木。
黑衣人悠閑的坐著,看著自己的手,右手,手上的血已經(jīng)干涸皸裂。
他坐的是餐廳里的椅子,那種沒有扶手的白色木椅子,很好看,但是坐久了屁股會有點酸痛。不知道這個黑衣人做了多久,他看起來也有點疲倦,面無表情的盯著申辰。
他的腳邊,是倒在血泊中,申辰的父母。
喉嚨都被扯破了,血已經(jīng)不流了。
“你都,干了什么?。俊鄙瓿礁杏X聲音都不是自己的,嘶啞又難聽。
黑衣人猶豫了一會,喃喃地說:“做了什么,只是,又加重了我的業(yè)報罷了。”
他出神地看了一會自己沾血的手,又轉(zhuǎn)過頭來看申辰,
“幸會呀,劫子。”
申辰感到自己麻木的血全都涌上了頭頂。他感到自己的頭快要因為容納不了多這么多血而炸開。
他雙眼脹痛,他口干舌燥。
他張口說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已然變作了嘶吼,卻發(fā)出的是自己也聽不懂的聲音:
“啊啊啊……恨恨恨……”
黑袍人冷眼看著咆哮的少年:
“恨嗎?恨就對了,但這就是劫數(shù),誰也無可奈何。就讓我來終結(jié)你的痛苦吧。這不幸,是注定的,盡情仇恨吧。你就是仇恨的載體,天地的污穢?!?br/>
他朝少年伸出手去,奪命的手.
這只手準確的卡住了飛撲過來少年的脖子。
“痛哭吧,低吟吧,污穢的靈魂。”他低聲吟誦,手上發(fā)力。
與此同時,一只細小的手按到他的臉上。
掙扎并沒有意義,他這么想。
但這只細小的手力量卻大的出奇,而且本來應該卡住少年脖子的那只手意外的落空了!
少年手按上了他的臉,把他摜倒在地!
申辰怒火中燒,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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