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的好處也是有的,萬幸生存的書生逐漸成長,開始日夜修煉,當燕赤霞得知寧采臣已經(jīng)可以文氣外放之后,燕赤霞便抽了個時間,將自己對靈氣的理解一股腦的灌輸給寧采臣。
緊接著,蒲松齡、李蘭陵等人均緊隨其后,都學會了文氣外放。
這一日,眾人來到一處村莊。
村莊已經(jīng)破舊不堪,十分荒涼,一地的落葉隨風飛舞,滿地的塵埃翻涌在空中。
“大家小心,這里陰氣很重?!?br/>
燕赤霞面露凝重,走在前方,提醒著眾人。
一聽這話,所有書生立馬警惕起來,與身旁伙伴緊挨在一起,如今這些書生,早已經(jīng)脫胎換骨,手持木棍,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這一身實力,繞是夏侯劍客也不敢輕視。
村莊沒有一個人,時至今日,眾人也能聞到空中彌漫的血腥味,這個村莊的血腥味極其濃重,聞著讓人有些不適。
“跟我來?!?br/>
燕赤霞說道。
越往前走,燕赤霞的速度便越慢,眾人也意識到這一點,戒備心越發(fā)濃重。不知不覺中,燕赤霞已經(jīng)帶著眾人遠離村莊,來到一片樹林。
“不好!”
燕赤霞忽然驚叫一聲,似是察覺到什么。
“趕緊捂住鼻子!”
可惜遲了,樹林之中,不知為何突然彌漫出霧氣,很快就將一眾書生包裹起來,燕赤霞見狀,頓時一驚,剛準備動手驅(qū)散霧氣,卻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無孔不入的霧氣瞬間涌入燕赤霞的鼻子,僅僅只是掙扎片刻,燕赤霞便陷入呆滯,整個人徹底昏迷。
燕赤霞如此,那些實力尚且不如燕赤霞的書生亦是如此,連反抗都沒有,直接陷入昏迷之中。
……
寧采臣從石廟中醒來,剛睜開眼睛,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處陌生之地,寧采臣渾身無力,下體更是隱隱作痛。
嗯?
有點冷,寧采臣想要將衣服裹緊,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上半身只裹了一件很是單薄的衣裳,剛坐起,寧采臣定眼一看,頓時蒙圈。
“啊,你是誰?”
寧采臣將雙眼捂住,如同驚嚇到的小兔子一般,大聲質(zhì)問睡在寧采臣身旁且一絲不掛的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本挨著寧采臣睡覺,結(jié)果聽見寧采臣的聲音,于是將手一搭準備搭在寧采臣身上,忽然察覺到身旁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妙齡女子猛的一驚,聯(lián)想到母親告訴自己的“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不可信”以及深惡痛絕的一句話:“世界上沒有一個好男人”,妙齡女子睡意全無,猛然睜眼。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br/>
寧采臣見妙齡女子沒有動靜,拿開手一看,碰巧發(fā)現(xiàn)女子正一動不動,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這小子,寧采臣有些慌了,可以說,這一看,妙齡女子的半個身子都被寧采臣看見。一緊張,寧采臣連忙擺手語無倫次的說道,反觀那女子,依舊一臉笑意的盯著他。
“哥哥,你慌什么,怎么昨個如此粗暴對待貴兒今兒個又如此害羞?”
說著,自稱為貴兒的女子伸手將寧采臣的手抓起,然后放在自己軟弱無骨的嬌軀上。
感受到那種完全不同的與小謝身體的觸感,寧采臣呆若木雞,腦海中更是想到了對自己萬分包容的小謝,于是瞬間驚醒,將手縮了回去。
貴兒一見,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于是起身,不顧身上絲毫未穿,任由自己絕美的身軀暴露在寧采臣面前。
“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貴兒有些生氣,之前還叫人家小甜甜,怎么一下子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再加上之前聯(lián)想到母親對男人的評價,貴兒心生不安,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寧采臣。
寧采臣早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就在方才,寧采臣感覺鼻子一熱,似乎有莫名液體流出,用身上那件僅有的衣服擦拭一看。
額……竟然流鼻血了。
寧采臣臉色一紅,暗罵自己不爭氣。
于是寧采臣一手捂住鼻子,背對貴兒說道:“姑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是第一次見到姑娘,怎會與姑娘……至于姑娘說的昨夜事情,在下……”
有殺氣——
寧采臣連忙起身,將貴兒護在身后一臉凝重的說道:“姑娘小心!”
貴兒聽完寧采臣的話原本一臉怒氣,心中已經(jīng)認定這個奪了自己清白之軀的男子是一個衣冠禽獸。就在自己對其露出殺意時,寧采臣突然起身,然后將自己護在身后,這一刻,貴兒有些猶豫。
不知不覺間,最終連貴兒都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心亂了,也心軟了。
殺氣不見了?
有些呆愣的寧采臣臉色一變,這殺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讓人摸不著頭腦。
“哥哥~,扶我起來?!?br/>
貴兒有點看不懂寧采臣。
“男人總會在一夜之間成長起來?!?br/>
這句話也是母親告訴自己的,但之前貴兒并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而今,見寧采臣如此模樣,貴兒有些明悟。
“難道,成長的代價就是失憶?”
貴兒不準備動手,而是打算先試探試探寧采臣。
寧采臣一聽貴兒的話,剛準備回頭將貴兒扶起,然而猛然間想起——貴兒好像還沒有穿衣服。于是寧采臣又扭過頭去,說道:“那個,貴兒姑娘你還是先把衣服穿起來吧。再這樣下去,你會著涼的。”
貴兒嫵媚一笑,捋了捋頭發(fā),說道:“我的衣服不是都被你扯爛了嗎?”
額……
昨晚我到底對這陌生女子做了什么,為何沒有半點印象。
寧采臣有些奔潰。
“怎么,玩完之后就開始嫌棄我了?”
貴兒壓制怒火,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傷害寧采臣。
寧采臣啞然,猶豫片刻之后,寧采臣緩慢轉(zhuǎn)過身來,貴兒瞧見,臉色好看了許多,小白兔也開始為寧采臣綻放笑容。
“對……對不起,貴兒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在下心中已經(jīng)有心愛之人……”
說罷,寧采臣準備離去。
貴兒一聽,當即勃然大怒,她總算是看明白了,寧采臣就是不想負責。
貴兒一怒,石廟的石門和石窗轟然關(guān)閉,石廟之內(nèi),黑氣滾滾,狂風怒號,貴兒整個人盤坐在地上,陰郁的看著寧采臣。
寧采臣見此情景,已然覺察到發(fā)生了何事,回頭一看,果然,貴兒姑娘不是人。
寧采臣吞了吞口水,一覺醒來,不僅連地方都變了,而且還碰見了一個如此可怕的女孩。
“貴兒姑娘,你……”
貴兒冷笑一聲,死寂的聲音傳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你,愿不愿意,做我男人?”
做你男人?
寧采臣連選擇都沒有選擇,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我的妻子是小謝!”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br/>
寧采臣大驚失色,恍惚間,濃濃黑氣襲來,瞬間將寧采臣包裹,寧采臣閉眼,嘴里念出了早已經(jīng)化為本能的“正氣歌”。
唰!
頓時間,一道金光從寧采臣身上發(fā)出,驅(qū)散無盡黑氣。
“啊……這是什么?”
貴兒慘叫一聲,驚恐萬分。
寧采臣掙脫貴兒的黑氣,想要離去,可是前方的大門和窗子早已經(jīng)緊閉,而且還是石門石窗,寧采臣一邊大聲念正氣歌一邊想辦法。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出去?”
貴兒雖然震驚寧采臣有修為,但以寧采臣的修為難以對她造成傷害,于是貴兒再一次逼迫寧采臣,想要永遠留住寧采臣。
寧采臣別無他法,眼看黑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身上的文氣光輝越來越弱,不得已,寧采臣只好硬著頭皮大喊了一句:“開門!”
轟……
寧采臣沒想到,大門居然真的開了。
“不要……”
貴兒也沒有想到,于是她驚叫一聲。
寧采臣聽見貴兒的聲音身體一頓,最終還是離去。
“不要……不要走……”
貴兒癱坐在地上,傷心欲絕。
“哈哈哈……死……死……寧致遠……我要你死……”
……
蒲松齡從睡夢中醒來,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三妻四妾了。
八個人擠在一個農(nóng)家木屋之中,生活樂無邊。
這一日,蒲松齡外出準備探查一件事情,他記得自己原本是當朝狀元的,不知為何,現(xiàn)在突然變成了一個農(nóng)夫。
雖說家中有美眷相伴,對自己這個丈夫言聽計從,但不知為何,蒲松齡總感覺這一切有些夢幻。
多少日夜蒲松齡完事之后總會陷入沉思,總在思考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就這般一個月過去,蒲松齡驚訝的發(fā)現(xiàn),雖然自己住的的農(nóng)屋,但吃的喝的都不像是一個農(nóng)夫該有的。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不知名的甘甜泉水。
唯一讓蒲松齡感到不適的是,這方圓不知道多少里,似乎就只有自己這一戶人家,其余人家,連影子都沒有看見。
是以,蒲松齡挑選了這一日,希望出門找到一處人家,好為其解惑。
蒲松齡走在山路上,兩旁的樹林參差不齊,走著走著,蒲松齡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似乎自己一直在原地轉(zhuǎn)圈圈。
蒲松齡靈機一動,在其中一棵樹上留下了一個幾號,留完之后,蒲松齡順帶記住了四周的環(huán)境,這才離去。
蒲松齡不知道,當他離去之后,這片樹林驟然一變,所有樹木的排列發(fā)生了變化,那棵樹也藏匿在樹林深處不知所蹤。
“奇怪,怎么回事?走來走去還是沒走出這片樹林?都已經(jīng)走了一個時辰了?!?br/>
蒲松齡疑惑不解,再這么下去,等天黑都不一定能夠回的來。
蒲松齡思考片刻,決定再走半個時辰,如果還是沒找到出路,蒲松齡今日就先放棄。
結(jié)果,蒲松齡無奈回去。
如果說出去的路顯得無比艱難,可是回去的路格外順暢,蒲松齡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出去花了兩個時辰左右的時間,而回去,竟然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
這讓蒲松齡心中疑惑更深……難不成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回到家中,蒲松齡享受的美眷帶來的溫柔和服侍,值得一提的是,家中的女人是七姐妹。
咳咳……蒲松齡也不知道自己前世修的什么福分能娶到這么賢惠的妻子。
幸福的日子總是很短暫的,山中無歲月,蒲松齡原以為自己可以和七位妻子白頭偕老,可是幾年之后,蒲松齡震驚了:他的身體日況漸下,整個人已經(jīng)長滿胡須,可是自己的七位妻子,看起來依舊美艷動人。
不得已,蒲松齡再次生起了要外出尋人的想法。
這一次,皇天不負有心人,蒲松齡遇見了一個和尚,一個留著頭發(fā)的和尚。
和尚一見到蒲松齡就詛咒蒲松齡,和尚說道:“施主,你家中有妖……”
蒲松齡本準備破口大罵,但是聯(lián)想到自己這些年所經(jīng)歷的怪事,繞是蒲松齡也有些懷疑,但蒲松齡表面卻裝作若無其事問道:“和尚,此話當真?”
和尚點頭,然后說道:“施主,可愿雖老衲離開此處?”
“和尚,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家娘子是人是妖?”
“施主,是人是妖是鬼是怪又有什么區(qū)別?若施主想要離去,老衲又留不住,若施主不愿離去,老衲亦無法強求?!?br/>
蒲松齡最終將和尚趕走,或許他已經(jīng)知道答案,或許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
……
“敕……天地無極,玄心正法!”
迷霧之中,陡然傳出一道玄音,灰蒙蒙的白霧中亮起耀眼光芒,驅(qū)散了縈繞在燕赤霞等人身上的白霧。
“怎么樣,老頭,你沒事吧?”
燕赤霞還未清醒,司馬三娘就帶著兩個孩童跑來,司馬三娘關(guān)心問道。
嗯?
當司馬三娘瞧見燕赤霞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見燕赤霞嘴角躺著一滴晶瑩的水滴,嘴巴更是不時的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見此,司馬三娘不顧兩個徒弟奇怪的眼神,一巴掌拍到燕赤霞的腦袋上。
“哎呦,誰打我?”
燕赤霞正享受著夢境中所享受的舒適生活,沒想到突然被人一巴掌打醒,燕赤霞頓時一怒,正準備破口大罵,猛的發(fā)現(xiàn)司馬三娘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見到司馬三娘,燕赤霞一愣,呆滯片刻,眼神有些茫然,但是很快燕赤霞就反應(yīng)過來,驚喜的叫道:“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