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和你說的還記得吧?”吳氏打著哈欠,提醒自己男人。
韓大虎穿上衣服,揉了一把臉,問她說了什么。
吳氏氣惱地說:“真是和你白說了!我說咱們得把韓又菱要回來。”
“要回來干啥?你不怕她沖到金子了?”韓大虎奇怪,之前還是她一直催著解決掉菱寶。
吳氏就把程仲謙要考科舉的事給他說了一遍,韓大虎擺擺手,覺得這跟他們又沒關系。
吳氏掐了他的肉一把,說他沒腦子:“那可是咱們的閨女,憑什么就那么給他?想要也行啊,必須得答應當了官照顧照顧咱們金子,當個捕頭什么的,娶媳婦兒就不用操心了!”
韓大虎還是有些猶豫,吳氏加大籌碼:“你可別忘了,金子是你們老韓家唯一的后代,他發(fā)達了,給你養(yǎng)老送終都比別人有排面!”
說到這個,韓大虎便不再猶豫,點頭同意了。
想到自家將來也會出個當官的,韓大虎滿面紅光,這可是光宗耀祖啊!
一輩子沒讀過書習過字,他們的認知也僅限于此了,根本不知道捕頭僅僅是吏員而已。
越臨近除夕越冷,這幾天晚上菱寶都是在空間里睡覺,空間里不僅溫度適宜,睡完還神清氣爽,精神十足,學習效率都翻倍了。
唯一的一點就是菱寶人小,很容易睡過頭,每天大王醒過來都會看到她撅嘴屁股睡得像只小豬一樣,肉嘟嘟的小臉被擠壓著,嘟著紅潤潤的嘴巴。
“大王,我還想睡覺?!绷鈱毭悦院厝嘀劬?。
昨天看書看的有點晚了,菱寶在圖書館找到一本植物大全,一看就看入迷了。要不是大王催著她去睡,小丫頭還想繼續(xù)看。
“出去再在你的小床上睡,你爹爹和大哥哥已經(jīng)醒了,我怕他們會來你屋里?!贝笸跽f。
菱寶從圖書館出去,趴到草地上,小蝴蝶一樣煽動自己的“翅膀”,立即清醒了不少,春天的味道真好聞呀。
“二哥哥呢?二哥哥你沒說呢呀?!?br/>
大王跟著她趴在草地上,癱成一灘貓餅,嫌棄地說:“你還不知道他,每次都是他起的最晚?!?br/>
“對哦?!绷鈱氉プツX袋,憨憨地笑,“我都忘了。”
二哥哥每次都睡得最早,起的最晚。
“我醒啦?!?br/>
在草地上撲騰夠,菱寶活力滿滿地說道。
“大哥哥,早上好?!毙≡卵酪粯拥难劬潖澋乜粗剃?。
“菱寶,早上好?!彼浜系卣f,嘴角下意識勾起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菱寶的存在也拯救了他,以前家里的氣氛太過沉悶緊繃,仿佛被關在大蒸籠里,日夜等死。
現(xiàn)在,在早上和菱寶說一句“早上好”,就能擁有一天的好心情。
菱寶乖乖去洗臉漱口,然后跑到程昀面前,張大嘴巴:“大哥哥看?!?br/>
程昀捏捏她的下巴,夸獎道:“真干凈?!?br/>
菱寶嘿嘿地笑起來,又跑到正在看書的程仲謙面前說:“爹爹,早上好呀?!?br/>
程仲謙不愛看“之乎者也”,但真的下定決心,是不用任何人催促監(jiān)督的,他會已恐怖的速度吸收知識。
只是某些句子確實是晦澀難懂,沒有老師很難吃透,這讓程仲謙有些許的煩躁,愈發(fā)渴望進入縣學。
一個縣最好的老師,十之八九在縣學,這還是沒說死的情況下。
菱寶皺皺鼻子,小手指頭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爹爹,你應該也對我說早上好啊?!?br/>
程仲謙毒舌道:“看見你我就不好了。”
菱寶小小的哼了一聲,嘟囔道:“爹爹好討厭?!?br/>
程仲謙:“討厭我你還不走?”
“就不走,就不走?!绷鈱毠室馔律囝^氣他,“略!”
程仲謙問:“你是不是想挨打?”
菱寶得意地說:“爹爹不要嚇唬我,你不會打我的,我可不會上當?shù)?。?br/>
爹爹娘親和別人不一樣,他們從來都不打小孩子的。
程仲謙:“……”這小孩還真是吃定他了!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自己玩去,別打擾我看書?!?br/>
大哥哥說,爹爹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他們不能打擾。
菱寶乖乖地哦了一聲,出去找程昀和大王玩了,悄悄說一句,其實和爹爹玩一點都不有趣的。
女孩鬼鬼祟祟回頭看了一眼,程仲謙似有所覺,抬頭,菱寶“啊呀”一聲,火燒屁股一樣跑了。
程仲謙:“……”
“大哥哥,爹爹都不和我說早上好?!绷鈱氁蕾嗽诔剃郎磉叄低蹈鏍?。
程昀摸摸她的腦袋,故意一副生氣的模樣說:“嗯,太過分了,我們不理他了?!?br/>
菱寶又不愿意了,扭捏身子,握著他一根手指,愧疚地說:“不怪爹爹,是我打擾爹爹看書了,大哥哥不要生氣呀,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br/>
被教育了?程昀哭笑不得:“你還要理爹???”
菱寶理所當然地說:“當然啦,那是爹爹呀?!?br/>
程昀再次摸了摸她的腦袋,心想,要是菱寶就是他的妹妹多好啊。
這樣,爹和娘不會和離,關系也不會破裂,有可愛的菱寶在,他們一定會是令人欽羨的一家。
想到這里,程昀眸色黯淡。
忽然聽到有人叫菱寶,兄妹倆齊齊抬頭,程昀微不可察地瞇了下眼,菱寶則是害怕地抱緊哥哥的手臂。
吳氏胳膊上挎著一個小籃子,和韓大虎從大門外走進來,笑著說:“菱寶,我是娘啊,怎么不吭聲呢。”
菱寶怯生生地叫:“吳、吳娘親,韓、韓爹爹?!?br/>
叫完之后求助地看向程昀,她怕。
韓大虎和吳氏愣了一下,吳氏心里不屑地想,還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這才多久,叫他們爹娘還得帶著姓叫了。
“你們有事嗎?”程昀態(tài)度冷淡地問,同時將菱寶攬進懷里。
吳氏將籃子遞過去,笑著說:“這些東西是送給你們的?!?br/>
程昀垂眸,是幾個雞蛋和一些白菜蘿卜。
“無功不受祿?!背剃赖?。
吳氏和韓大虎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聽不懂啊。
“無緣無故,我們不能要,收回去吧?!背剃烙终f了一遍。
吳氏就跟剛才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似的,笑得像朵花:“怎么沒有緣故了,你們幫我們照顧菱寶這么久,功勞可太大了!”
說得好像多重視菱寶,實際都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奉承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