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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貼圖 綜合 此物貴重倒是其一韓振實在吃不準

    此物貴重倒是其一,韓振實在吃不準以褚閱的脾氣會惹出來什么恣意妄為的麻煩事才是其二。

    如今已非元平盛世,褚家亦不是當年那個可以“恃寵而驕”的褚家,即便現(xiàn)今的國君能容忍朝中老臣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元平帝說事,可保不齊別有用心之人會握住這一點大潑臟水。畢竟褚閱也好、褚姵也罷,但凡褚家之人在外,皆是代表褚家,即便他也很樂于見到褚家這大廈傾頹后的衰敗慘景,但當年之事尚未能徹查明朗,現(xiàn)在留著褚家還有大用。

    所以,韓振自然不肯輕易允諾。

    他這聲異常果斷的拒絕倒尚在褚閱意料之內(nèi),她身為褚家后人,怎會不清楚元平帝與褚家之間超出君臣的情誼向來是元平帝身后歷代帝王的心頭大患,被他一口回絕后也不氣惱,反倒優(yōu)哉地翹腿坐在圓凳上,借著身后的昏黃燭光笑瞇瞇地打量著韓振那張閻王臉。

    “大公子難道不想問問我拿那畫像有何用處么?就這般在心中篤定我做不出什么好事,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她一面說著,一面拍落披風上的水珠,裙擺下的小腿晃來晃去,搖得韓振愈發(fā)頭疼,恨不得拿根繩子將她捆成個老老實實的粽子。

    窗外的雨落得越來越急,冷風卷起雨珠敲在窗欞上,叮叮咚咚的,在寂靜黑夜中分外惹人注目。韓振不知她氣沖沖地從漱雨苑出來時是如何安排那幾個小丫鬟的,但見現(xiàn)下雨下得越來越大,她在這多停留一刻,便愈會惹出亂子,便只得耐著性子問了一句:“你要那畫像做什么?!?br/>
    褚閱如愿見他上鉤,嘴角立刻挑起一個戲謔的笑,輕快的尾音上揚成極是俏皮的語調(diào),可脫口而出的話卻是氣得韓振忍不住狠狠攢拳,手背上的青筋蹦起來老高。

    “秘密?!?br/>
    “······我沒功夫再陪你耗下去,你未經(jīng)烏檀便擅自離開漱雨苑,就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敗露么?!?br/>
    “哦你說這事啊,”褚閱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你不是每次都給她們喂點藥么,我順手備了點以防萬一罷了。畢竟沒人會蠢到在行事之前絲毫不做打算。”

    “至于那畫像,我只是借來一用罷了,又不會拿著它去招搖過市。早先不是對大公子說過的么,我能從地府還魂,身后定是有人相助,那現(xiàn)在我不妨再與大公子交個底,我要這畫像正是為了還這位高人一個恩情?!?br/>
    韓振皺緊了眉頭,追問道:“高人?何人?”

    燈盞上的燭心忽然爆出一聲噼啪脆響,褚閱背對著桌沿而坐,燈影搖晃間,襯得她嘴角的笑涼意滲人、愈發(fā)的意味深長。

    她放下翹起來的右腿,雙膝并攏、手肘撐在膝頭上,掌心撐著臉向眼前的韓振傾身靠近,眉骨下一片暗影,一字一句緩緩道:“我若說這高人正是咱們老祖宗的至交——元平帝本人,大公子可愿信么?”

    信?怎可能會信?

    劍眉一挑,韓振冷笑,“元平帝乃是百逾年前的人,若是活到現(xiàn)在至少也已過一百五十歲,而凡人的壽命至多也不過百二十——”

    褚閱步步緊逼:“若是人能長生不老呢,我尚且能還魂,那延長壽數(shù)應(yīng)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吧?!?br/>
    韓振擰緊了眉心,心中雖有動搖,但依舊不愿輕易認同:“世人皆妄求長生,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可古往今來出了多少禍國殃民的假術(shù)士,又白白耗費了多少財力物力,從未見過任何一個長生之人,元平帝歷來不信鬼神,又非那等昏君,怎可能會希求什么長生不老?!?br/>
    褚閱撐著下頜含笑聽他說罷,眼底笑意更深,像是在嘲諷他的無知,又像是在譏笑著命數(shù)的無常。

    “韓子胥,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大不了就將它當做個故事,聽過就算了?!?br/>
    “昔者天地初分之時,天為陽、冥為陰,中有凡世以隔陰陽之氣,而在這凡世中又有一片螭海,上通天河下連冥河,乃是這凡世中唯一一處能超脫于生死之外的地方,但這螭海之外飯凡塵間又有四處陽氣與陰氣相連的地方,這四處也是皆以‘?!譃槊?,分別為北妄海、南癡海、西罹海、東愁海,以‘妄癡罹愁’分對人世紛雜百味,但無人知曉這四處陰陽相連之處的切實所在,一來二去這四海便被口耳相傳成了所謂的‘仙山’、‘仙跡’?!?br/>
    “相傳螭海中有一處仙宮,仙宮中有龍神蛟尾的海神,在負責鎮(zhèn)守螭海之余還負責統(tǒng)領(lǐng)其他四方仙海。但螭海之主一生能離開螭海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為了能更好地鎮(zhèn)壓塵世,這四方仙海則另有他人長駐。這鎮(zhèn)守四方仙海之人,便是傳聞中的‘不老者’,他們不死、不老、不滅,不會被凡世間污濁所浸染,是不二之選。但這些‘不老者’是從何處而來的——”

    褚閱說了一半,見韓振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禁想到自己在地府時第一次從元平帝口中聽聞到這些“故事”時的丟臉失態(tài)樣子,心知自己這些話與兒時從長輩那聽來的、半真半假的志怪故事暗中吻合,任誰聽了都會怔然懵上一陣,忍不住抿了抿嘴角,特意賣了個關(guān)子,待他松了眉頭回過神才接著說下去。

    “大公子可要來猜猜看?”

    韓振自知失態(tài),忙微垂下頭,在心中叨念了好幾遍她不過是在說著小說上的故事,“······不必了?!?br/>
    褚閱挑挑眉,“好吧?!?br/>
    “故事說到這,想必大公子已經(jīng)知道了咱們的元平陛下便是其中一位‘不死者’。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元平年間,海外的島之國——四洋曾越螭海來犯,元平帝親領(lǐng)榆安水軍迎敵,史書上說她們是深入敵腹,可實際上卻是與北周的永安帝一同被海上突起的風浪卷入海底。這落了海,自然也就見到了螭海之主,見過了螭海之主自然就成了命定的‘不死者’,成了‘不死者’自然又要在世間游走——”

    “所以她是如何做到不老不死的?”

    “如何?”褚閱偏了偏頭,笑瞇瞇地反問了一句,“自然是四洋上古書中的‘人魚之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