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一手持槍,一手緊握住手電筒,向著慘叫的方向移動。
在那聲凄厲的慘叫后,被打傷的野獸就沒有在發(fā)出一絲哼叫,似乎是已經潛伏起來,等待追擊者的自投羅網。
一直向前行進了三四百米,始終都沒有發(fā)現黃鼠狼尸體的蹤跡,身后的篝火也化作了一個朦朧的光點,就在楊帆心生退意的時候。
那只被打斷腿的黃鼠狼,從楊帆頭頂的樹枝上,猛地撲向了楊帆的脖子,猙獰的獸臉獠牙呲了出來,不斷發(fā)出急促而尖銳的吼叫聲。
聽到頭頂有動靜,楊帆并沒有抬頭而是下意識向前一滾,躲過了黃鼠狼的攻擊。
楊帆穩(wěn)住身體,單膝著地,轉過身抬槍就要射擊,卻發(fā)現早已沒了黃鼠狼的蹤影。
楊帆自知這黃鼠狼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在草叢的某處觀察著自己,伺機再發(fā)動攻擊。
在山林采石匠之間流傳著這么一句話:惹狼惹虎別惹黃鼠狼,其就是就在再說黃鼠狼這畜生既狡猾有記仇。
陰云再次遮蔽了星空,四周樹木繁茂的枝葉隨著風搖擺,沙沙作響。
原本全身緊繃、嚴陣以待的楊帆突然放下手中的獵槍,轉身大搖大擺的就往回走,似乎完全忘記了潛在的危險。
就在楊帆剛邁出不過五步時,那只嗜血狠戾的黃鼠狼果然還是不肯放棄報一槍之仇,從草叢中顯露出身型,悄然尾隨在楊帆身后,準備隨時發(fā)動致命一擊。
“就等著你呢!”果真如楊帆所想,這狡猾的畜生會從自己背后攻擊,而自己正好利用了這一點,直接將后背暴露給敵人,將計殺死它。
一聲悲鳴慘叫,縱然是楊帆槍法不及,五槍連射,被打穿腹部的黃鼠狼奄奄一息倒在草叢中,鮮血頓時染紅了大片葎草。
正當楊帆抓起黃鼠狼的后頸肉準備把它提回篝火時,卻猛然發(fā)現在黃鼠狼身下有一塊黑石板。
這只黃鼠狼少說也得有十多斤,斷氣之后就更沉了,楊帆單手將它拖拽了一旁,開始清理黑石板上的植物。
原本楊帆只是以為這塊黑石板或許跟黑山中的墓葬有關,可等清理完腳下的大部分雜草后,才發(fā)現這竟然是一條黑曜石鋪設而成的冗長石板路。
黑曜石又稱為龍晶、十勝石,型如其名通體晶瑩墨黑,自古大量用于辟邪和護身符使用,在古董店里就有一個巴掌大黑曜石制作的鎮(zhèn)宅貔貅。
“原來生門是指的這條路”楊帆喃喃自語終于想通了破而后立,‘立’的含義。
就在楊帆想要繼續(xù)將剩余的石板路清理出來時,聽到槍聲的猴子和周士印趕了回來。
“這只黃鼠狼成精了吧,怎么這么大?!”剛才情況混亂,猴子只顧著掙扎,如今提在手中才知道分量。
“找個土堆埋了吧,多少還是幾條命”周士印用槍桿指了指黃鼠狼的腹部,鮮紅破裂的肉體中似有幾個慘紅色的肉塊。
一般情況下,黃鼠狼不會主動比自己高大的人類,除非是在發(fā)情或懷孕期間,食物不足的情況。
雖然楊帆雖這種入土為安的做法表示贊同,但還是好奇的問周士印,這是不是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得到的回答卻是:拿地下的東西,當然要還給地下一些,不然以后死都不得安生。
三人沿著黑曜石石板路向著黑山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一直來到了在一處隱藏在山巒間的溶洞前,便再沒有鋪設。
“老頭,這和你的說法完全相反啊,這墓葬恐怕就是在這溶洞了,沒在黑山里面?。俊焙镒訐炱鹨粔K石頭,扔進溶洞中,先將棲息在里面的蝙蝠驚了出來。
“艮宮位東北,黑石化生門,是我大意中了墓主人的障眼法,唉”周士印搖頭嘆息道,似有幾分英雄暮年的感傷。
溶洞洞口大半被藤蔓遮掩覆蓋,周遭又是摻天大樹,如果不是有石板路作為指引的話,就算是楊帆等人掘地三尺,恐怕也找不到這來。
溶洞距離地面之間有一個陡峭的巖體斷層,只能靠藤蔓蕩進洞中。猴子手上有傷,探路的工作交到了楊帆手中。
“楊帆,你把這個帶上”正當楊帆咬住手電筒,雙手握住最為粗壯的藤蔓準備起蕩的時候,周士印突然將一個黑色的藥丸放進了楊帆胸前的口袋里。
“師傅……這是羊糞球嗎?怎么這么臭!”也不知這藥丸是什么做的,僅比指甲蓋大些竟然散發(fā)著毛骨悚然的臭氣。
“這叫‘三步跳’是老頭的獨家秘方!”一旁的猴子捂著鼻子,對楊帆解釋道。
楊帆閉住呼吸,在周士印的推動下猛地蕩起,藤條發(fā)出咯吱咯吱的扭曲聲,楊帆有驚無險的盡到了溶洞內。
進到洞中楊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將口袋中的三步跳掰成數半,掄圓了手臂扔進了溶洞深處。
據周士印所說他研究的‘三步跳’對于驅趕毒蟲蛇蟻有奇效,但此時楊帆只覺得驅趕人也挺有效。
在楊帆用手電筒打了一長兩短的信號后,周士印和猴子先后蕩進了溶洞中。
“老頭,您這三步跳簡直是殺人利器!”猴子剛站穩(wěn)腳步,就被洞內濃郁的臭氣熏得頭暈眼花,恨不得現在扭頭就走。
鐘乳山洞內洞口位置并沒有怪異布置,單單從表面上看并不想藏有什么暗箭機關。因為向這種鐘乳類型的潮濕山洞,對于青銅和金屬的損傷是致命的,即便是再機密的機關也會腐朽殆盡。
越是往溶洞內前進,楊帆發(fā)現頭頂懸掛的鐘乳石變得絢麗多彩起來,漸漸的由單調的白色變成了琉璃通透。
“師傅,這種溶洞中應該是殉葬的大忌吧,怎么會有人把自己葬在這里”楊帆擦了一把額頭上滴落的水珠,疑惑的問道。
“泱泱華夏數千年,不算正史中曾記載的,少數民族所建立的國度就不計其數,所殉葬的方法大都跟他們的信仰有關……”周士印仔細觀察著鐘乳石的分布走向,耐心的講解道。
隨著三人的不斷深入,溶洞中的空氣也開始變得稀薄了起來,壓抑的讓人難以呼吸。
“猴子,別動!”正當猴子抽出鐵鎬想要去撬頭頂右側的藍水晶時,一道細微可查的蛛絲裂縫開始在三人腳底蔓延。
如薄冰斷裂的清脆聲響從三人腳下傳來,轉眼間的功夫,地面就布滿了如鱗片般的裂紋。
“是云中石”周士印提氣壓聲,發(fā)出細如蚊蠅的聲音來提醒楊帆兩人。
這種名為云中石的云母,楊帆曾聽周士印提起過。這種質地極為薄脆的云母,嚴格來講并不是一種巖石,而是一種不知名真菌的分泌物。
這種真菌的分泌物硬度堪比花崗巖,但卻只有薄如指甲的淺薄一層。常分布在懸崖峭壁或孤山溶洞之中,只要有生靈踏上去,就會頃刻間分崩離析,墜入云中石下的深淵。
斷裂聲愈發(fā)繁雜,從腳下已經延伸到了四周的洞璧上,頭頂形如尖墜的鐘乳石開始不斷晃動,隨時都有可能會脫落下來。
“趴下!”
在周士印的沉聲呵斥后,楊帆和猴子迅速手腳大張,整個人趴在云中石層上,以保持最大面積的受力面積。
斷裂聲停止,就在楊帆準備挪移出云中石層的范圍時,一顆本就搖搖欲墜的鐘乳石終于在裂縫的侵襲下脫落,砸在了云中石層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