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人們形容對一個人的熟悉程度,會用化成灰也能認識來描述。
蘇沐沐覺得這個形容夸張了一些,她做不到化成灰也認識,但熟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不考慮他的臉,憑聲音身形,她卻自信能夠分辨。
當她看向樹下的男人時,因為光線和角度的問題,她的注意力都被他那張可怖的臉吸引,壓根沒認出他來,但當他說話的時候,蘇沐沐瞬間就認出了他,但由于那張臉,她有點不是很確定。
這么久,男人也沒對她出手,她也沒感到殺機,蘇沐沐估摸著他對自己應(yīng)該沒有敵意,便壯著膽子跳下了樹,穩(wěn)穩(wěn)地落在他的面前。
“你……”她不知道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
靠近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骷髏更像是一個恐怖面具,這個面具緊貼著他的臉皮,就仿佛是長在他的臉上一般。
月光下,他臉上的面具猶如來自地獄的厲鬼,可是一想到是他,這厲鬼也變得親切了起來。
“你是誰?”他又問了一遍,語氣很輕柔。
“我叫蘇沐沐?!碧K沐沐的心情復(fù)雜,從新手副本到現(xiàn)在為止,就算她一直告訴自己,他是npc,她是玩家,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也一直謹記著暴君的教訓(xùn),可是,幾個副本下來,她和他的羈絆根本不是副本結(jié)束就能終結(jié)的。
又一次重逢,遇見另一個他,然后再一次分別。
這到底應(yīng)該算是緣分,還是罪孽?蘇沐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迷茫來。
“蘇沐沐……”他低聲輕喃著她的名字,仿佛細嚼慢咽般,一個音一個音的拆分著,要將這個名字牢牢地記住。
蘇沐沐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挺普通的,但從他嘴里念出來,忽然被染上了詩情畫意,百折千回的情懷。
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他。
經(jīng)過觀察,她已經(jīng)確定他臉上的的確是面具之類的東西,她心中簡直是無力吐槽,真特么幼稚,大半夜地帶著這種面具出來嚇人。
因為面具擋住了他的臉,她只能看見他的雙眼,他有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比月色還要清冷。
“你呢?”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姬都?!?br/>
蘇沐沐嘴角抽搐了一下,姬都?嫉妒?真是無力吐槽這個名字。
她琢磨著怎么把他的面具給摘下來,雖說她有八成的把握確定是他,但沒看到臉……萬一認錯了呢?
“你好,姬都?!彼斐鍪譁蕚鋪韨€握手禮,拉近一下雙方的關(guān)系,“那我們現(xiàn)在就是朋友了?!?br/>
姬都低頭看著她伸過來的手,過了好幾秒才伸手握住了。
不是蘇沐沐預(yù)想中的握手禮,他用溫?zé)釋挻蟮氖职阉恼皇侄嘉赵诹苏菩模K沐沐只打算握手拉近一個關(guān)系,誰想到現(xiàn)在想抽都抽不回來。
“那個,”她郁悶地仰起頭,決定先做正事,“既然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朋友了,我認為呢,朋友就要相互坦誠,你看,你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的長相,而我只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模樣,所以……”
“你想看我的臉?”他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問。
“嗯!”蘇沐沐連忙點頭,一臉期待。
“真想看?”
“想,想看!”蘇沐沐語氣堅定。
“可是……”他停頓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我們一族有個規(guī)矩?!?br/>
聽到這話,蘇沐沐就感覺前面有個坑,但不看他的臉就不能真正確認他的身份,她小心翼翼道,“什么規(guī)矩?”
難不成還跟木婉清一樣,誰第一個看了她的臉就得娶她?或者和青蛙王子一樣,得先親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只有第一個與我歡好的女子,才能摘下我臉上的面具?!?br/>
蘇沐沐:“……”霧草!還要不要臉!不就是看個臉而已嘛,還得把自己送過去給人吃?
“呵呵,你們族的規(guī)矩可真……有趣!”她忍不住嘲諷道,死勁抽著自己的手,但他握得太緊,蘇沐沐把自己手都拽疼了也抽不回來。
“放手!”她惱火地哼了一聲。
“你誤會我了,”姬都松開她的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并不是我想要占你的便宜,我的臉上其實是一種詛咒,只有我命中注定的妻子,與我歡好后,才能夠摘下我臉上的面具。”
蘇沐沐雖然心存懷疑,但感覺對方應(yīng)該也沒必要騙自己,而且他臉上的面具看著確實詭異,不像是帶上去的,而像是長上去的。
見蘇沐沐低著頭沉默不語,姬都向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他邁了這一步,蘇沐沐的鼻尖離他的胸膛便只剩下幾厘米的距離。
蘇沐沐本能抬頭,兩人目光相撞,他眼底的幽藍似乎變得灼熱了起來。
“你要試試嗎?“他一點點壓低自己的臉,靠近她。
蘇沐沐面露驚容,飛速后退,強忍著才沒尖叫出來,雖然知道他臉上的是面具,但特么這大半夜的,一個骷髏頭還靠她那么近,還一副要親她的架勢,哪個逗比能親得下去?
他站在原地不說話,靜靜看著她,幽藍的目光再次冷了下來。
蘇沐沐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yīng)似乎大了點,干巴巴地掩飾道,“這個不太好隨便試吧?!?br/>
“你怕我?!彼淅涞卣f。
蘇沐沐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之前的和諧氣氛已經(jīng)不在,急忙搖頭,“沒有。”
“你說謊?!彼敛涣羟榈亟掖?。
蘇沐沐欲哭無淚,“我就是一下子不習(xí)慣。”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一番接觸后,她現(xiàn)在是越發(fā)能確定就是他了,她磨磨蹭蹭地回到他面前,商量著跟他說,“能讓我摸摸你的臉嗎?”
其實葉子謙,李君夜,所羅的長相并不是完全一樣的,他們都有一些差異,這些差異不大,但卻讓他們變得截然不同,但從骨相上來說,他們是完全一樣的,蘇沐沐就打算給姬都摸一下骨。
姬都沒拒絕也沒同意,就冷颼颼地盯著她。
蘇沐沐覺得既然他不反對那應(yīng)該就是同意了,她伸出手一邊警惕姬都的反應(yīng),一邊摸向他的臉。
他的臉很涼,摸上去他臉上的皮膚和正常的皮膚并沒有區(qū)別,為了避免視覺干擾,蘇沐沐干脆閉上了眼睛,認認真真地把他從眉心到下顎摸了好幾遍,對比了一下葉子謙李君夜所羅的臉,最終確定,她應(yīng)該沒認錯人。
第一次是陰郁王子風(fēng),第二次是冷酷元帥風(fēng),第三次是腹黑賣萌風(fēng),這一次是要走森冷鬼畜風(fēng)嗎?
她正要收回手,卻被姬都抓住,蘇沐沐抽了抽,沒抽出來。
他定定地注視她,冷冷道,“你在調(diào)戲我?”
“……”蘇沐沐郁悶,“我沒有?!彼苷J真在摸骨好嗎!
“你就是在調(diào)戲我!”
“我真沒有!”蘇沐沐一臉憋屈。
“知道調(diào)戲我會被殺頭的嗎?”
蘇沐沐:“……不知道?!边@個劇情有點不太對。
“現(xiàn)在你知道了?!?br/>
蘇沐沐小心翼翼地問,“所以呢?你要殺我嗎?”明明他對她一點殺氣都沒有。
“可以不殺你,但你要負責(zé)?!彼砷_她的手,攔腰抱起她。
【震懾!你處在姬都的震懾范圍內(nèi),判定條件不通過!】.
【震懾!你被姬都震懾!無法移動!無法使用任何技能!屬性值被大幅度削弱!】.
蘇沐沐:“?。。?!”
她鼓著自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瞪著他!
好吧!現(xiàn)在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特么每個副本不是震懾就是魅惑,能不能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蘇沐沐面無表情地被他抱回了一座宮殿,因為動不了,她也無法仔細觀察自己到了哪里,從看到的一些裝飾和建筑來看,這里非常的華麗,比她之前呆的那座宮殿好上無數(shù)倍。
一路人并不是沒遇見人,但遇見的侍衛(wèi)在見到姬都時都低頭跪在了地上,沒人發(fā)出一點聲音。
姬都把她放在了床上,她眼睜睜地看著侍衛(wèi)放下了數(shù)道紗簾,一言不發(fā)地退了出去。
蘇沐沐依舊不能動彈,繼續(xù)眼睜睜地看著他站在床邊開始脫衣服。
不是吧?
她想。
這剛一見面就要把她翻來覆去?節(jié)操呢!
對著那張臉她下不去口啊!
不止他的臉詭異,他的身體也很詭異的,姬都的身材自然是相當完美的,肩寬腰窄,骨肉勻稱,多一分就胖少一分就瘦,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的皮膚上布滿了奇異的黑色符文,極大地破壞了他身體的美感。
無視掉黑色的符文,他的身材讓她現(xiàn)在百分之一百一確認了他的身份。
他脫掉了上衣就開始扒她的衣服,蘇沐沐試圖用柔弱、哀求等目光阻止他,但他完全不看她,她也沒撤。
他扒衣服的速度特快,三兩下就把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到了這地步,蘇沐沐估摸著自己要交代在這里,接受現(xiàn)實地閉上眼睛,腦補李君夜的臉,嗯,所羅也可以,葉子謙就算了。
耳邊響起他急促的喘息聲,蘇沐沐心里越來越慌,雖然被扒光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想到馬上要發(fā)生的事,她還是緊張得渾身都變成了粉紅色。
等待著每一秒都慢得宛如一個世紀般漫長,又快得仿佛讓她還沒從上一個念頭中回過神來。
一具滾燙而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身上仿佛被壓了一座燃燒的大山,又熱又重。
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她抿著唇把眼睛閉得更緊了,有緊張,又有些害怕,還有些迷茫,隱隱約約還有一絲絲甜蜜的喜悅,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熟悉又陌生的姬都。
姬都并沒有給予她太多的時間思考,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似乎為了報復(fù)之前她的拒絕,他親得很粗暴。
蘇沐沐的大腦越來越昏沉的,感覺自己全身都著火了一般,她恍恍惚惚地睜開眼,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骷髏頭,沒想到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得到上天眷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