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者不自醫(yī),我應(yīng)該只是簡單的風(fēng)寒,過幾日就好了?!遍Z問昭輕咳了兩聲。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屋外傳來紅衣的聲音:“安澤王來訪?!?br/>
三人朝著門外看了過去,北冥瑾瑜的身影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了他們眼前。
“阿昭,你身子怎么樣?”北冥瑾瑜幾步走到床前。
“我沒事?!遍Z問昭臉上一僵,北冥瑾瑜怎么過來了?
“我給你拿了很多補(bǔ)身子的補(bǔ)藥,你應(yīng)該能用到?!?br/>
北冥瑾瑜再次開口,驚到了同在房間里的閆老夫人母子。
沒想到安澤王這么看重閆問昭,連本王都不喊了。
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閆問昭問道:“外面是什么動(dòng)靜?”
“是我請的道士為你做法?!?br/>
閆問昭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這是什么鬼?
“阿昭,你醫(yī)術(shù)高超,還患了病,或許是與什么東西沖撞上了?!?br/>
北冥瑾瑜一本正經(jīng)的話,差點(diǎn)逗笑閆問昭。
沒想到北冥瑾瑜還這么迷信?
不大會,道士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巴鯛敚ぶ?,這府中可有一個(gè)八字為巳丑,丁丑,己卯,庚午的人?”
北冥瑾瑜看了過來,閆毅身子一僵,開始思索。
一旁的閆老夫人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不是安亭月的八字?”
“確實(shí)是。”閆毅點(diǎn)了點(diǎn)頭。
“道長問這個(gè),可是有什么事?”北冥瑾瑜高聲問道。
“此人命硬,克夫克父克子女,而且和郡主的命格尤為相沖。”
道士的話傳至屋內(nèi),幾人一怔,久久沒有反應(yīng)。
還是北冥瑾瑜最先開口:“既是這樣,丞相覺得如何是好?”
道士這么說,閆毅和閆老夫人并沒有絲毫的懷疑,畢竟道士說的不無道理。
無論是當(dāng)初的安尚書,還是他,更或者是閆問昭和閆情,沒有一個(gè)有好下場的。
或許道士說的是真的!
閆老夫人也這么覺得,當(dāng)機(jī)立斷的開口:“王爺,老身會將安亭月送到鄉(xiāng)下,等孩子出世便休了她,絕對不會再讓她靠近問昭?!?br/>
“此事但憑母親做主?!遍Z毅長嘆了一口氣,并沒有多說什么。
北冥瑾瑜這才滿意:“本王還有些事要跟阿昭單獨(dú)聊聊,你們可否先行離開?”
“王爺,問昭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女子,這樣似乎不妥?!遍Z老夫人不贊同的開口。
“老夫人,莫非本王的人品,你信不過?”北冥瑾瑜面露不悅。
“老身不是這個(gè)意思?!?br/>
“祖母,你放心,你們先回房,我一切都好。”閆問昭出言,閆老夫人還是有些不愿意,卻被閆毅給勸走了。
等人走了,閆問昭直接起身,靠在了床邊,一副悠閑的模樣。
北冥瑾瑜并不吃驚,含笑看著閆問昭。
“你來這做什么?莫非就是為了讓安亭月被送至鄉(xiāng)下?”
閆問昭看向北冥瑾瑜,歪著頭,不解的問道。
“來看看你,你不喜安亭月,讓她離你遠(yuǎn)些不好嗎?”
北冥瑾瑜的眼神深切的看著閆問昭,像是要把閆問昭的模樣印在腦海中一樣。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閆問昭被看的一身不自在。
“你想要趁此機(jī)會離開?”北冥瑾瑜終于是問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閆問昭心里陡然一驚。
“你沒有生病,你難道不是為了尋個(gè)機(jī)會,假死離開京城?”
北冥瑾瑜這么想很正常,畢竟前段時(shí)間閆問昭才讓北冥云幫她辦了假的過所,還暗中籌備資金。
應(yīng)該都是在為了離開做準(zhǔn)備。
閆問昭沒想到北冥瑾瑜是這么想的,深深的看了北冥瑾瑜一眼。
并沒有否定:“那你怎么想?”
“我既然說了,會讓你離開,自然是說話算話的,等你要走的那一天,跟我說一聲就是了?!?br/>
北冥瑾瑜接著說道:“我會讓人送你出京的。”
這不像是北冥瑾瑜吧會說的話。
閆問昭不敢相信的看著北冥瑾瑜,許久之后才沙啞著聲音:“你愿意讓我離開?”
“既然是你想要的,我自然是要成全的?!北壁よた隙ǖ?。
心中卻是在想,他只會放閆問昭離開一段時(shí)間,他會去找閆問昭的。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閆問昭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邊的。
“你母親的死因,你已經(jīng)被查完了,想必京城也沒有你想要留下的理由?!?br/>
北冥瑾瑜苦笑一聲:“更何況如今京城并不安定,皇后二皇子虎視眈眈,還有數(shù)不清的暗中敵對勢力。”
“你離開真的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對危險(xiǎn)?!?br/>
聽北冥瑾瑜這么說,閆問昭心里還有些不是滋味。
她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是哪里。
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打量了北冥瑾瑜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個(gè)字:“你……”
“怎么了?”北冥瑾瑜含笑看著閆問昭。
“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早晚會報(bào)仇雪恨的,皇位也會是你的?!?br/>
閆問昭說到這,嘿嘿一笑:“到時(shí)候,你還得關(guān)照我呢。”
北冥瑾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只是表面并不顯,心像被人揪著一樣。
就算是這樣,閆問昭還是不愿意留下來。
她就那么不想留在自己身邊?
北冥瑾瑜默默的握緊了拳頭,面對閆問昭的時(shí)候卻還是剛才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任何異樣。
死命的壓制著心中噴涌而出的熱烈的情感。
他不能嚇到閆問昭!
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只是這模樣落在閆問昭眼里,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閆問昭大腦里閃過這四個(gè)字的時(shí)候,不由得打了個(gè)激靈,她是不是瘋了?
但是,北冥瑾瑜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摘下了鬼面面具,低著頭,露出清透白皙的脖頸。
微曲的頭發(fā)低落下來,彰顯著主人此時(shí)的心情。
閆問昭暗嘆一聲:自己怎么一見到這個(gè)樣子的北冥瑾瑜就心軟?
兩人沉默著,許久沒有再開口,心思各異。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北冥瑾瑜還是沒有等到閆問昭說出自己想聽到的話。
失望的開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閆問昭并沒有出言挽留,就這么看著北冥瑾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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