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采集完數(shù)據(jù),曾軼銘問李紅軍:“李總,這個項目這么重要,領導要來參加奠基儀式不?”
后者擺了擺手:“沒接到通知,這只是配套工程,不比真正的重點項目,領導們只關心進度?!?br/>
他說完又看了看兩人:“你們直接開始下一步工作。我接下來會出去跑各種手續(xù),就不能天天來這邊了。有事找鄭工或者袁工。他們兩人至少有一人會待在項目上。”
曾軼銘聽完,表示理解,同時為了尊重他,還是提了一句。
“這接下來動土前我們還是會有一個小小的儀式,留下來吃公雞肉吧。”
“不重要,你們只要好好完成進度就好,吃吃喝喝的什么時間都可以。如果你們能提前完成,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
他聽李紅軍說請他吃飯,沒敢放在心上,見他堅持,也只好送送他。
臨上車前,他對曾軼銘說道:“路的事情我記得的,回去請示了領導就給你回復。還有,別忘了抽時間來公司申請預付款。”
送走了李紅軍,曾軼銘張羅其余人的午飯。
這地方距離吃飯的地方較遠,只有開車去了。
幾人找了一間蒼蠅館子隨便應付了一頓。
雖然外觀看起來不怎么樣,但是味道是真好,或許這就是大隱隱于市,屬于人間的煙火氣。
下午拜拜儀式搞了大約四十分鐘。
鏟車配合挖掘機對場內雜草進行清理。
石棟那邊的測量數(shù)據(jù)也出來了:“與設計正負零標高對比后,地面還需要平均回填一點三米?!?br/>
張文聽到這個數(shù)據(jù)后,臉色很凝重。
曾軼銘將他拉到一旁悄悄問道:“抬高了多少?”
“復核測量的時候和設計高程是吻合的,老王說他只抬高了幾公分。”
他說完后眼珠子轉了轉,隨即面帶笑容。
“這都不是事兒,我讓小石技術處理一下再找他們簽字確認。”
曾軼銘聽張文這么說,還是忍不住否定了他的提議:“算了,將錯就錯吧,監(jiān)理和業(yè)主那邊都記有部分數(shù)據(jù)?!?br/>
他曾經看過類似清單,挖方單價比填方高一些。
唯一不足的就是缺方。
“不在這糾結了,下一步平整完成后再測量一次,到時候再說?!?br/>
磚石都已送到,料場那邊還沒平整完成。
材料管理人員非常熱情,不一會他們給送貨的師傅打得火熱。
看這形式,今天想開工搞臨時設施有點懸。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周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
期間,他帶總監(jiān)出去瀟灑了一次,談好了項目中對監(jiān)理的好處。
現(xiàn)場已經大變樣,施工區(qū)域已經被護欄遮掩得嚴嚴實實,場外道路還沒動作,場內各種臨時設施一應齊全,臨時主干道硬化了,暫時還不能跑重車。
最醒目就是料場旁邊的攪拌站。
辦公區(qū)設在路邊,通透式護欄,清一色的彩鋼房排列得整整齊齊。
各種彩旗隨風飄揚,標牌清清楚楚。
幾天前來了三個人,聲稱要接他們的土方項目。
張文將這事報告給曾軼銘后,他讓對方今天過來。
“現(xiàn)場二區(qū)的土方放線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開挖?!?br/>
按照現(xiàn)場情況,將溪北側定義為一區(qū),南側定義為二區(qū)。
看起來兩邊差不多高,其實一區(qū)比二區(qū)低一米左右。
他們現(xiàn)場降水只需要在一區(qū)進行就可以。
“那幾個人看起來就是袍哥。”
可不要誤會,現(xiàn)在這個社會的袍哥與舊社會的比起來,他們做得最多的就是技術含量低的比如土石方。
只要曾軼銘愿意,他可以現(xiàn)場觀看一場古惑仔大片。
“算了,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來找我。”
曾軼銘再牛逼,也可能會遇到一些不好出面的事情,他需要結一些善緣。
現(xiàn)在這些人送上門了,只要價格合理,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來了一輛別克。
車還沒停穩(wěn),后座下來一個光頭大漢,脖子間的粗大金鏈子晃得人眼花。
手臂和脖子更是雕龍畫鳳。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一樣。
“張總,你讓我今天來,我今天就來了?!?br/>
葉松還離得很遠,他就對張文大聲喊道。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光頭,左右一邊一個。
他快步走到張文面前,摸出華子遞了過來。
張文沒接,轉過身對他說道:“這是我們曾總,你們到辦公室談吧?!?br/>
曾軼銘對他點了點頭。
“就在這談吧,我喜歡爽快。你們直接報個價,合適我就拍板?!?br/>
葉松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挖方12元一方,運輸0.5元/公里?!?br/>
曾軼銘笑了笑。
“不知道葉老大哪一片的?南門衛(wèi)老大給我報的是10元一方,我們這邊比較特殊,都是場內運輸?!?br/>
衛(wèi)老大是真有此人,報價這個事情是他杜撰的,壓價而已。
葉松一聽衛(wèi)老大,他臉色變得慘白,這也不怪他。
他上次遇到衛(wèi)老大干了一架,結果損失慘重,緩了半年。他現(xiàn)在聽到衛(wèi)老大這個名頭都感覺頭皮發(fā)麻,實在是對方來頭太大。
他一個街道混混怎敢惹人家。
“既然是衛(wèi)老大的地盤,那我告辭了。”
曾軼銘聽完沒說話,也不管他是不是真走,自顧和張文聊起了項目上的事情來。
張文看他走遠,不解道:“衛(wèi)老大是誰?什么時候談好的?”
曾軼銘沒看他,笑了笑:“沒有的事,讓何老大將人和機械調過來。入口道路還是沒動靜,也不知道他們要等到啥時候?!?br/>
張文聽了只好給何志剛打電話,讓他調來挖機和運輸車,現(xiàn)場的兩輛挖機根本就不夠。
他順便給打井的打了個電話,一區(qū)需要降水。
安排完工作,他催了催現(xiàn)場管理人員,看他們圖紙問題提出來沒,要盡快讓業(yè)主組織召開圖紙會審。
他們現(xiàn)在已經拿到了二層結構圖,一層的建施圖和水、電安裝圖。
至于后續(xù)的圖紙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拿到,但是不妨礙前期的圖紙會審。
“爭取將圖紙會審和第一批地基驗槽放一起?!?br/>
他之所以這樣安排,無非就是想節(jié)約一次費用支出,可是這樣有用嗎?
中午在食堂吃了飯,伙食還是不錯,兩葷三素一湯。
夏天就是這樣,上午還日頭當空,到了下午的時候,就是一陣傾盆大雨,溪中水已經漫出淹沒了低矮的一區(qū)。
入口處的材料車輛又停擺了,深陷入泥土中。
這種情況他們幾乎天天遇到,只能等雨停了用人力將它推出來。
曾軼銘已經向李紅軍匯報了六次,得到的結果是他們正在開會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