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之道？”
秦小川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正是?！?br/>
呂布點了點頭，說道：“所謂天人之道，顧名思義便是世間存在天人之隔?；ㄩ_花落，一季春秋，蒼生萬物，于‘天’于‘人’，當(dāng)屬不同景象，故而方有一葉菩提，一花世界的說話?！?br/>
“……”
“小川兄弟你還不明白嗎？”
“如果你愿意講人話的話。”
“呃……”
呂布尷尬撓了撓頭，思考了足足幾分鐘，才終于想到了合適的形容詞：“其實也可以理解為，空間?！?br/>
“空間？”秦小川愣了愣。
還在滄海大學(xué)的時候，秦小川就在圖書館里見過有關(guān)空間的理論，不可否置，空間一直是人類難以攻克的一個難題，經(jīng)常被拿維度來解釋，比如螞蟻生活在二維空間，因為在它們的世界，只有前后的長，左右的寬。
以此類推，人類所生活的，就是四維空間，但因為看不到時間，所以能夠見到的，只有三維。
好吧，這些都是秦小川在網(wǎng)上看到的，關(guān)于空間理論的書籍他真的一竅不通。
“換句話來說，如師叔祖這般強(qiáng)大的修仙者，他們所在的空間世界，是跟我們不一樣的?！?br/>
呂布難得嚴(yán)肅起來：“他們的空間世界，比我們更加玄妙?！?br/>
“……”秦小川看了看天空中兩位師叔祖，又看了看同樣長著四肢五官的自己，一臉問號。
“就好像如果你問佛祖，這朵花是什么，他會告訴你是禪。同樣的問題你問師叔祖，他們的回答肯定是――道。”
呂布又難得幽默起來：“這樣說你肯定會覺得，師叔祖他們是腦子進(jìn)水了，可事實上，就是因為他們跟我們不在一個空間世界?！?br/>
秦小川捏了捏眉心，仔細(xì)琢磨了一會，假如把這段話單獨拿出來看，秦小川不僅會覺得兩位師叔祖腦子進(jìn)水，還會覺得呂布也進(jìn)水了。
但是如果再加上修仙者的境界說法，好像就能夠說得通了。
“我好像明白了……”
秦小川作為滄海大學(xué)畢業(yè)生，理解能力自然不差：“那么也可以理解為，兩位師叔祖能夠御風(fēng)飛行，是因為他們的空間世界更高級，所以能夠駕馭天地間的許多東西，比如靈力，比如風(fēng)？”
“所以說，是因為修煉所以提升境界，因為提升境界所以走入更高的空間世界，然后才看到不同的世界？”
呂布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呃……這跟貧道在書上看的，有點不一樣，但是大致意思就是這樣吧?！?br/>
雖然聽呂布的話，秦小川的理解還是有些瑕疵，但不可否置，他已經(jīng)想通了大部分，而想通這些問題，他其實只在心里做了兩個例子。
人與螞蟻。
人與龍。
在人與螞蟻這個方面，一共有三個疑惑。第一，螞蟻是否真的沒有理智，做事全憑本能？第二，如果你踩死一只螞蟻，又恰巧被另一只螞蟻看到，那么后面這只螞蟻會不會知道，是一個人踩死了他的同胞？
第三，螞蟻能不能看到人？
這三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暗藏玄機(jī)，但如果配合上“人與龍”這個問題，好像就能得到答案。
首先，沒有人親眼目睹過龍，即便是有，也從沒得到過證實。
其次，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龍的存在，在他們的眼睛里，或許人類也是沒有理智的，做事全憑本能。
最后，如果一頭龍殺死了一個人類，恰巧被另一個人看到，那么后面這個人，肯定不知道是龍殺死了他的同胞，這個問題可以用人與螞蟻來理解。
因為在螞蟻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人！它們只會看到一座大山落下，同胞被踩死！
簡單來說，螞蟻，人，龍，分別生活在三種不同高度的世界，人能看到螞蟻，龍能看到人，但如果反過來，螞蟻卻看不到人，人也看不到龍。
為什么看不到？因為空間世界的高度不同。
那如果有一天龍發(fā)瘋了，各種摧毀世界，毀滅萬物呢？如果人類甚至都看不到龍，那么這種災(zāi)難，又會用什么方式呈現(xiàn)出來？
秦小川不禁想到了幾個詞：海嘯、地震、臺風(fēng)……
這么一來，天人之道的意思就能夠理解了。
因為所能看到的世界高度不同，所以當(dāng)兩位元嬰境界師叔祖動手，所造成的一切異象神威，或許在普通人的眼睛里，只是一場罕見的雷霆，一場滂沱的大雨。
同理，如果有一天你在街頭碰到一個神經(jīng)病，不要驚慌，很有可能是他誤入高等級世界，看到了驚人的景象，但是又沒有能力去駕馭，所以……
秦小川突然又問道：“那為什么我們能夠看到？”
是的，既然存在的世界高度不同，那么僅憑秦小川和呂布凝氣的修為，顯然也不應(yīng)該看到這一幕幕場景。
呂布想了想說：“用宋師傅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這場因果！”
秦小川剛剛還內(nèi)心振奮，這下又開始無語了。
好嘛，果然是高等世界的高人，老子承認(rèn)聽不懂。
就在這時，呂布突然嚴(yán)肅道：“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秦小川立即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向著天空看去，此時此刻，只見天際正有兩道殘虹掠過，最終出現(xiàn)在了地牢之中，赫然正是王知北與宋知禮。
只見王知北一襲青衫殘破不堪，兩鬢灰發(fā)更是凌亂，身上多處染血，顯然是受傷不輕，而宋知禮則是更加嚴(yán)重，生生失去了整條右臂，臉色蒼白無血！
“師傅！”
呂布頓時慌了，連忙跑上前攙扶，但卻被宋知禮輕輕推開。
宋知禮慘笑了一聲，接著看向秦小川，虛弱道：“此番多謝秦道友了，若非秦道友上山，恐怕貧道與師兄……還要被那妖魔繼續(xù)蒙騙下去。”
秦小川下意識想要拒絕謝意，畢竟他也沒做什么，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兩位師叔祖與仇人相處了十三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戰(zhàn)勝，或許并不會在乎他是否接受謝意。
“敢問二位前輩，那妖魔可曾伏誅？”秦小川恭敬問道。
宋知禮自嘲一笑。
“未曾?！?br/>
王知北嘆了口氣，說道：“這妖魔實力強(qiáng)勁，若非宋師弟此番結(jié)成元嬰，恐怕即便我二人聯(lián)手，也無法與其一戰(zhàn)。他如今已往北方逃遁去了?！?br/>
“還活著？”秦小川跟呂布同時愣住了。
“不過你們倒也不必?fù)?dān)心?！?br/>
王知北看出他們的憂慮，虛弱笑道：“這妖魔已是強(qiáng)弩之弓，傷勢之重已是無力回天，難逃百里方圓，即便恢復(fù)，也至少需要百年光景，而在這期間，便是凝氣境道友都能將其誅殺。”
“凝氣境界都能殺？”秦小川瞳孔輕顫。
“正是。”
王知北深深看了秦小川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道：“宋師弟傷勢嚴(yán)重，貧道需盡快為其療傷，刻不容緩。你二人可自行離開地牢，事后再見?！?br/>
看著兩位師叔祖攙扶離去，秦小川眼神中綻放出了一股火焰。
下一刻，他的聲音在川兵山回蕩。
“司馬錯，可還有一戰(zhàn)之力？”
低醇的嗓音堅定道：“司馬愿為大王赴湯蹈火！”
“剛才你都聽見了，北方百里?！?br/>
司馬錯一聲獰笑，兩柄戰(zhàn)旗瘋狂飄動：“末將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走在呂布身邊，秦小川放在身后的掌心，突然竄出了一團(tuán)火焰，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
……
二十分鐘后，一座寂靜的山頭。
烈荒幽渾身浴血，一身健碩的肌肉已經(jīng)成了皮包骨頭，猶如一個垂暮老人，行走在大山上，唯獨眼睛里一抹執(zhí)著的光芒，支撐著他不斷前行。
直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漆黑山洞，并且確認(rèn)周圍沒有危險，這才松了口氣，步履艱難，緩慢走去，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什么聲音，獵獵作響，就好像旗幟在風(fēng)中舞動。
他下意識轉(zhuǎn)過頭，然后在大山的邊上，見到了又一座巍峨大山。
下一刻，這座漆黑如墨的大山，睜開了眼睛。
“司馬錯奉旨前來，請君死！”
……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這種行為都不太好，趁人不備，趁虛而入，實在不算光明磊落。
但是這又怎樣？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秦小川的內(nèi)心早已發(fā)生了改變。
只要能夠變強(qiáng)，只要能擁有保護(hù)他人的力量，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百里符使用的25分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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