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卿很是配合地伸出手,手銬的兩邊,一邊銬在了他的手腕上,一邊銬在了椅子上。既然人家都那么配合了,梁浩挺委屈,但還是伸手,同樣是銬在了椅子上。這下,楊少卿才暗暗舒了口氣,連聲音都大了幾個分貝,叫道:“哎呀,這樣坐著不舒服呀。”
“不舒服?哈哈~~~”黃志強上來將楊少卿的手銬給打開了,還給遞上了水,笑道:“楊少,受驚了吧。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先回去吧?!?br/>
楊少卿拱拱手,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明天晚上凱撒皇宮,我請客。”
哪有這樣的,同樣是涉案嫌疑人,就把人家給放了,那自己呢?梁浩瞪著眼珠子,就像是一個撒潑的潑婦,連踢帶踹的,激動得不行。憑什么呀?把楊少卿還有水喝,都走了,那自己呢?
一個民警上來,哼道:“你還想著喝水?公然毆打城管人員,還敢在這兒叫囂?我這就把你送進看守所里面關(guān)押起來?!?br/>
黃志強笑道:“既然他想喝水,你們就喂他喝好了,讓他喝個夠?!?br/>
一愣,那兩個民警立即心領(lǐng)神會。不管是各行各業(yè),管你想不想往上爬爬,都要跟領(lǐng)導(dǎo)打好關(guān)系。揣摩透領(lǐng)導(dǎo)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你就發(fā)達了?,F(xiàn)在,這兩個民警走的是曲線救國的方針,要知道,黃志強的老子黃世海是羊湖區(qū)公安分局局長,巴結(jié)好了黃志強,不就等于是巴結(jié)好了黃世海?他們連忙走到后面,拎著一個水桶過來,一個民警拿著一個大碗,大笑道:“你不是想喝水嗎?行,我們就讓你喝個夠?!?br/>
那民警一只腳踩著椅子,一只手捏著梁浩的腮幫子,就要強行給他灌水。
梁浩劇烈掙扎著,大聲道:“你們……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我要控告你們?!?br/>
那民警咧嘴笑道:“唉呀?控告我們,哈哈,我們還真不知道控告兩個字是怎么寫呢?!?br/>
“等,等一下。”梁浩望著黃志強,大聲道:“黃隊長,你們怎么能這樣?不是說要找證據(jù)的嗎?”
“證據(jù)?老子就是證據(jù)。”黃志強冷笑著,有那么多的審訊技巧,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就一樣一樣在梁浩的身上試個遍,權(quán)當(dāng)作是讓他體驗滿清十大酷刑的樂趣好了。
黃志強的心理都要扭曲了,見梁浩不斷地掙扎著,那民警根本就沒法兒把水灌入梁浩的口中,他就有些坐不住了,上前來一腳踩著梁浩的膝蓋,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罵道:“還敢掙扎?給我死命地往下灌,我看他到底能喝多少?!?br/>
黃志強都已經(jīng)想到了一連串兒的酷刑,把這一桶水都灌入梁浩的肚子中,然后把書本擋在他的身上,用腳爆踹。每踹一腳,梁浩的口中就會噴出一口水來,這種滋味兒,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
突然間,梁浩飛起一腳踹在了那民警的小腹上,那民警吃痛不住,往后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直接摔坐在了地上。黃志強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感到下身傳來了一陣劇痛,梁浩是一只手扣在了椅子上,另一只手還閑著,冷聲道:“灌我?趕緊將我的手銬打開,信不信我一把抓下去,讓你爆掉?”
“你趕緊把人放開,否則,我一槍崩了你。”審訊室就兩個民警,一個被梁浩一腳給踹坐下了,剩下的一個民警立即拔出佩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梁浩。
梁浩不屑道:“開槍?行啊,隨便你。要不咱倆賭一下,看你的子彈射中我之前,我能不能捏爆他。”
“不要?!边@種事情能用來賭嗎?黃志強嚇得連忙擺手,聲色俱厲的道:“梁浩,你……你趕緊放開我,咱們的事情就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我放了你。”
“你真的會放了我?”
“會,肯定會,我說到做到。”
“可我還不想走了呢?!绷汉茮_著那民警招招手,很是和藹的道:“過來,幫我把手銬打開?!?br/>
那民警不敢怠慢,連忙走過去幫梁浩將手銬給打開了,梁浩活動了一下手腳,閃電般的出手,把那民警手中的手槍給搶奪了過來,把槍口抵在了黃志強的太陽穴上,大聲道:“走,跟我到外面的監(jiān)控室?!?br/>
黃志強不知道梁浩為什么要帶他去監(jiān)控室,可他現(xiàn)在落在了梁浩的手中,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沿途遇到了幾個民警,他們也都沒敢亂動,卻偷偷地給黃世海打去了電話,將這邊的事情跟黃世海匯報了一下。
還在省公安廳開會,當(dāng)聽說了這檔子事情,黃世海的肺都要氣炸了。這人也真是太猖狂了,竟然敢公然去羊湖區(qū)公安分局挾持他的兒子。他立即跟省公安廳的陳克凱說了一聲,當(dāng)聽說是梁浩,陳克凱沉吟了一聲,態(tài)度十分堅決,這種人敢在警局鬧事,一定要嚴懲不貸,繩之以法。
一愣,黃世海不知道陳克凱為什么會這么狠,但人家副廳長都發(fā)話了,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再就是,他的兒子被挾持了就已經(jīng)夠丟人了,還是在分局里面,要是傳出去,他這個分局局長的臉面往哪兒擱?等走進了監(jiān)控室,梁浩立即將硬盤給拆卸了下來,放到了包中,別留下什么證據(jù)。
再次回到了審訊室,梁浩從里面將房門給反鎖上了。他坐著的位置,就是民警審訊的位置,而那兩個民警和黃志強都被梁浩給銬了起來,坐著的是審訊犯人的位置。
坐在下面,那兩個民警第一次有了種恐懼的感覺,也終于是明白,在他們審訊犯人的時候,犯人是什么心理了。這對于他們以后的審訊工作,肯定是能夠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不過,這種經(jīng)驗來得實在是殘酷。要是給他們選擇的機會,他們寧可慢慢積累,也不要這種速成法。
兩個手銬,兩個民警的手腕銬到了一起,黃志強的手腕和椅子銬到了一起。
手槍在桌上敲打了兩下,梁浩沉聲道:“剛才你們不是說要給我灌腸嗎?我這人很會記仇。你們兩個,幫我給黃志強灌腸,最好是把屁股洗干凈了。”
“???”那兩個民警愣神的剎那,黃志強怒道:“梁浩,你少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這是在分局內(nèi),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有人從監(jiān)控室中看……”說到這里,黃志強才反應(yīng)過來,難怪梁浩會把監(jiān)控室的東西都毀掉了,這下,他們身處于封閉的審訊室中,是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了。
梁浩哼道:“我手中有你們剛才恐嚇我,想要給我灌腸的監(jiān)控錄像。你說,在這個全封閉的審訊室,我就算是殺了你們會怎么樣?別說是你老子黃世海過來了,就算是省公安廳的陳克凱過來了,又能怎么樣?我這是自衛(wèi),大家都是成年人,應(yīng)該知道什么叫自衛(wèi)吧?就是自己防衛(wèi)自己,而不是用手滿足自身生理需要?!?br/>
“我數(shù)十個數(shù),如果黃志強還沒有喝水,我就切掉你們每個人的一根手指。然后呢?我再數(shù)十個數(shù),黃志強要是還沒有喝,我就繼續(xù)切……等到你們的手指都切沒了,我就切腳趾,再剩下的,切什么,你們自己想吧?!?br/>
這樣陰森的話語,梁浩卻是面帶著微笑說出來的,讓那兩個民警和黃志強更是惶恐。他們相信,梁浩是絕對干得出來,不是在嚇唬他們。
那還有猶豫什么?趕緊給黃志強灌吧。
一個民警連忙彎腰盛了一碗水,遞到了黃志強的面前,苦笑道:“黃少,你……你就喝了吧。”
黃志強罵道:“媽的,你們敢灌我喝水?信不信我崩了你們?”
梁浩不管不顧,數(shù)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啊?哪有這么數(shù)數(shù)的,一下子就倒九了,中間都沒有停頓。
那兩個民警也豁出去了,二人互望了一眼對方,一起用力,很快就把一碗水給黃志強灌了進去。
碗邊剛剛離開黃志強的嘴,梁浩已經(jīng)又數(shù)到“七”了。太快了,連個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那兩個民警連忙再次給黃志強灌水。一碗,兩碗,三碗……還不到十分鐘,已經(jīng)給黃志強灌進去了整整二十幾碗水。
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黃志強的肚皮明顯地凸顯了起來,有點兒像是懷了幾個月孩子的孕婦,這種又腫又脹的痛楚,讓他的眼淚都下來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央求道:“梁……梁爺,是我錯了,這事兒本來是楊少卿干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請你放過我吧?!?br/>
那兩個民警都見識了梁浩的恐怖,也想給黃志強求情,但是又怕惹惱了梁浩,反而再給他們灌水。一個個都膽戰(zhàn)心驚地望著梁浩,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咣咣的砸門聲,伴隨著的還有黃世海咆哮的聲音:“梁浩,我不管你是什么來路,趕緊放了我的兒子,否則,我讓你不得好死?!?br/>
本來,黃志強的內(nèi)心中滿是惶恐,這回,突然聽到了黃世海的聲音,頓時讓他精神百倍,連剛才被灌了二十幾碗水的事情都忘記了。
他沖著梁浩叫囂道:“梁浩,你算是什么東西?趕緊將小爺放了,外面都是我們的人?!?br/>
“哦?你確定這是在對我說話?”梁浩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神色相當(dāng)平靜。
“廢話,小爺不是跟你說,又是在跟誰說?難道說,你聽不懂人話?”
黃志強膽子瞬間暴漲,他相信一點,他老子在外面,身邊肯定是跟著握著手槍的民警。梁浩已經(jīng)深陷包圍中,還敢對自己怎么樣?等抓到梁浩,非狠狠地折磨他一通不可。掐死他,然后再把他揉成一團,搓成麻花,放油鍋里炸,再拿出來狠狠地一腳踩碎。
想到痛快處,黃志強的臉上滿是得意,還透著幾分猙獰。
外面的砸門聲音依舊,黃志強見梁浩沒有吭聲,更是以為梁浩害怕了,叫囂的聲音更是加大了幾個分貝。那兩個民警剛才給黃志強灌了不少水,心中正是忐忑,這回,可算是來了個立功表現(xiàn)的機會,哪能錯過。他們也都紛紛跳起來,加入了誅伐梁浩的陣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