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百無力的搖搖頭,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好像在說些什么。
壯漢將耳朵貼近去聽,卻不想洛百突然鼓起全身力氣,轉(zhuǎn)頭一口咬向壯漢耳朵。
壯漢早有警覺,輕輕將頭側(cè)了一下,洛百被繩索勒住不能動彈,咬了個空。
壯漢重重一巴掌扇在洛百臉上,口中罵道:“兔崽子,老子審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把戲沒見過。哪個一來不是銅皮鐵骨,到最后都變成了軟柿子,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少受些皮肉之苦?!?br/>
洛百被重重一巴掌打的血肉從口中飛出,壯漢面露兇狠,手中的烙鐵重重的按在洛百胸口,頓時發(fā)出一陣滋啦的聲音,白煙升起,胸口之上一片焦糊。
洛百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拼命的掙扎,痛的渾身上下不同顫抖痙攣,可是被繩索牢牢困住無法掙脫,只能把兩眼睜的血紅。
壯漢將烙鐵放回了火爐,又走到洛百身前,解開褲子,一泡尿澆在了洛百胸口燙傷處。
“看你能撐的什么時候!”壯漢發(fā)出一陣獰笑,仿佛折磨別人能讓他產(chǎn)生快感。
洛百將頭緩緩抬起,瘋狂的扭動身體,可身上的繩索牢牢將他困住,任憑他如何掙扎也不能動彈分毫。壯漢又抬高幾分,尿液從臉上滑落,洛百只能屈辱的緊閉雙眼。
壯漢看著洛千垂死掙扎的模樣,發(fā)出狂妄的笑聲,笑聲回蕩在牢房之中。
突然間,狂妄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道冷芒閃過從壯漢咽喉穿過。
一把小巧的匕首帶著血水釘在了壯漢身后的木欄之上,鮮紅血水從匕首后端的殷紅穗子滑落。
壯漢迎面倒在地上,咽喉之間出現(xiàn)一個血洞。洛千閃身出現(xiàn)在洛百面前,指尖劍氣揮動,洛百身上的繩索紛紛掉落。
洛百緩緩睜開血紅的雙眼,透過朦朧血色,眼前之人五官之間棱角分明,眉宇之間透著勃勃英氣,隱隱有一種熟悉之感。
洛百愣了幾息時間,終于張大了眼睛沙啞的驚叫道:“哥!”
洛千的淚水劃過臉龐,一把將洛百樓入懷中:“都是哥哥不好,讓你受苦了?!币痪湓挍]說完便被哽咽打斷了聲音。
洛百把頭埋進(jìn)洛千懷中放聲痛哭起來:“我還以為你死了,哥!”兩行淚水與血水交融在了一起。
洛千聽到弟弟的哭聲,終于也忍不住淚如泉涌,一別三年,再見時弟弟竟是如此慘相,他這個做哥哥的實在是心如刀割,痛的恨不得把心挖出來。
洛千低聲著安慰道:“以后有哥哥在,沒人敢欺負(fù)你了?!?br/>
洛千檢查了一下洛百的傷勢,發(fā)現(xiàn)洛百手筋腳筋都被挑斷,渾身上下被折磨的體無完膚,不免又是一陣深深自責(zé)。
此處不說說話的地方,想將洛百扶起來。洛百掙扎著使不出半點力氣,洛千只好將他背在背上,兩人向地牢外走去。
此處地牢建在一處荒山之中,地上僅能看見一座小屋,地下確實幽長的暗道。洛千一路找來,將暗道里的守衛(wèi)殺了個精光,地上散落著十來具尸體。
兩人走到暗道盡頭,一個高挑的身影卻攔在暗道出口。
來人一副勁裝打扮,面目冷峻,兩眼泛著寒光。冷眼看著從地道里走過來的洛千兩人,陰惻惻說道:“終于等來了一條大魚,既然來了,就留在這吧?!?br/>
洛千依稀看見暗道盡頭火光晃動,應(yīng)該來了不止一個人,顯然是想將兩人困在地牢之中。
眼見弟弟受此非人遭遇,洛千心中本就憤怒,一股殺意涌上,冷喝道:“來的正好!”將洛百輕輕放在地上,拔劍迎了上去。
碧落寶劍泛著絲絲青光,暗道之中空間狹小,大開大合的劍法不適合施展,“尺璧非寶,寸陰是競?!边@八招劍法輕巧細(xì)膩,正好適合展開小范圍的攻擊,將所有氣機(jī)凝聚于一點。
勁裝男子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刀,橫在通道口,擺出一夫當(dāng)關(guān)的架勢,迎著洛千一刀劈下。長刀霸道之極,刀刃劃過通道墻壁,擦出點點火星,墻壁之上隨之生出一條深深的溝槽。
洛千眼見長刀劈了過來,心中暗暗心驚,這一刀的霸道絲毫不亞于真勝的入魔一刀,怎么荒山野嶺之中竟然有如此高手。不禁暗暗思索,洛百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引來如此厲害的高手。
催動真元迎了上去,刀劍合與一出,一道氣浪炸開。長刀之中傳來一股的巨力,震得洛手臂酸麻。
兩人身影乍合又分,洛千雖然被長刀擋了回來,劍勢卻未潰散,再度飛身上前,丹田之內(nèi)一顆星點爆開,碧落寶劍輕吟一聲吐出一道青芒,仗劍直刺了過去。
勁裝男子又出一刀,刀鋒帶著氣芒在墻壁之上劃出一條口子,兩人又拆了一招,依舊平分秋色。洛千看著墻壁之上兩條光滑的切口,心中暗自盤算,對方的刀法及其大開大合。刀法只能劈砍,在狹窄的通道之中深受局限,若將對手引入通道狹窄之處,自己的劍法就可以仗著靈動穿梭占據(jù)優(yōu)勢。
心中打定主意,故意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退了幾步,裝出一副不敵的模樣。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伸手扶起地上的洛百趁機(jī)向后飛退。
勁裝男子冷笑一聲:“看你往哪跑!”提刀便追了上來。
洛千扶著洛百身形受到限制,速度雖然慢了不少,不過仗著真元催動,幾步就退到了牢房之中。
地牢的門口剛好是通道收縮之處,門框兩邊均是厚厚的石壁。洛千剛剛越過地牢門框,身后勁裝男子已經(jīng)提刀追上,洛千手中長劍暗暗催動真元蓄力,就在對方剛剛到達(dá)門框之時,驟然回身“隱”字劍藏著鋒刃,腰身擰成了麻花,找了個刁鉆的角度斜斜一劍刺了出去。
勁裝男子眼見洛千突然回身偷襲,急忙收住腳步,長刀側(cè)鋒砍來。
洛千這一劍機(jī)會拿捏的及其刁鉆,想要退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急忙揮出一刀格擋??砷T洞狹窄,僅有一人容身之地,長刀頓時切入石壁之中。
洛千這一劍雖然突然,可速度卻是極快,“隱”字劍講究的就是隱而不發(fā),一發(fā)則快如閃電。
勁裝男子的長刀深深切入石壁之中,去勢為之一阻。就在這一阻之間,一道劍光已經(jīng)刺破了勁裝男子的喉嚨。
勁裝男子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倒在地上,長刀依舊深深插在石壁之中。
洛千踢開腳邊的男子,又扶起洛百重新回到通道之中。臨近通道出口,只見通道外依舊火光閃動,洛千暗自琢磨,想必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如果此時貿(mào)然帶著洛百出去,必然遭到圍攻。仗著手中仙兵的威力,雖然自信能夠殺出一條血路,但恐怕不能保護(hù)洛百周全,只能自己先出去看看外面情況再做打算。
洛千將弟弟放在地上,自己沿著石壁緩緩靠近出口,借著地道交錯之間斜斜向外看去。地道的上面是一座小屋,小屋之中空無一人。
洛千小心翼翼走上地面,伏著身子走到窗邊向外望去,只見小屋四周圍密密麻麻圍著上百人。黑夜之中四處點著火把。
一名女子穿著暴露,坐在一張竹椅之上。四周拱衛(wèi)這十幾名手下,看樣子應(yīng)該是這伙人的首領(lǐng)。那女子約莫二十多歲,火光之下依稀看見濃妝艷抹,穿著十分妖媚,輕紗薄衫之下隱隱露出凝脂肌膚,令人一看之下不自覺的血脈噴張。
洛千不自覺的得多看了幾眼那名妖媚女子,不知不覺中神志一陣恍惚,一顆心變得蠢蠢欲動,身體不受控制的便要向那女子走過去。
就此此時,體內(nèi)真元似乎感應(yīng)到了洛千的變化,竟然自行流轉(zhuǎn)起來。真元一路之上穿過百會穴,腦子里的恍惚好像云開霧散一般,終于恢復(fù)了一絲清明。洛千終于意識到這女子定然是用了某種狐媚功夫,一不小心差點著了道。
連忙運(yùn)轉(zhuǎn)真元驅(qū)走腦中的邪念,靈臺之中恢復(fù)清明。暗自驚疑,原來八九玄功還有這種妙用,能夠自行保護(hù)靈臺清明,這簡直就是邪魅之術(shù)的克星。
那妖媚女子似乎也感知到了洛千,沖著小屋這邊盈盈一笑,眼波流轉(zhuǎn),素手輕輕抬起托著下巴,櫻唇努起輕輕吹了口氣。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嫵媚姿態(tài),一副勾魂的模樣。
洛千經(jīng)歷了方才的失神,早已經(jīng)領(lǐng)會了這等邪魅之術(shù)的厲害,因此提前將真元引入靈臺之中,始終保持清明。妖媚女子的邪魅之術(shù)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了作用。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洛千假裝中了魅惑之術(shù),緩緩站起身來,眼中裝作一副茫然的額模樣,癡迷的看著妖媚女子。
妖媚女子隔著窗戶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洛千,臉上笑意更濃。
“哎呦,還是個俊俏的小哥呢,可喜煞奴家了!”那聲音似在撒嬌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他心疼一番。
妖媚女子說話間腰肢輕輕扭動,衣衫隨之迎風(fēng)擺動,脖頸之間漏出一片雪白。洛千不自覺有些面紅耳赤,不過這并不是受邪魅之術(shù)的影響,而是那女子的穿著實在是有些暴露,一舉一動之間無不春光乍泄,又故作半遮半掩,勾的人心如貓爪。
洛千一個半大小子,哪見過這種情景,好在八九玄功護(hù)住心神,才不至于意亂情迷。
洛千暗自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妖媚女子周圍的手下并沒有受到她的影響,各個眼神清明。難道這邪魅之術(shù)還能專門針對目標(biāo)施展?還是這些人已經(jīng)司空見慣。
洛千正在猜疑之時,只見那妖媚女子輕輕抬起玉臂,伸出削蔥細(xì)指沖洛千慢慢勾了兩下。扮成一副委屈模樣說道:“小哥哥,還不快來陪陪奴家,奴家等的好苦呢!”說話間兩眼變得水汪汪,眼波之中情意綿綿。
要不是洛千早就知道這是她的邪魅之術(shù),恐怕就連自己也會以為和這女的情深似海。當(dāng)了幾年乞丐,要說演技這一塊能讓洛千服氣的,恐怕這女的是頭一家。
妖媚女子話一落,洛千立馬變得癡迷,兩眼呆滯的盯著妖媚女子,表情木然朝著妖媚女子走去,好像被她控制了一樣。
妖媚女子見自己的邪魅之術(shù)控制了洛千,心中得意之下,不由笑的花枝亂顫。心中已經(jīng)打起了如意算盤,只要能從這小子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必會得到上面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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