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索倫除了暗中打探巴恩斯等人的消息,也有意留意關于克里斯汀的消息,可是并沒有什么消息。索倫稍稍放心,像克里斯汀那樣身份的人,一旦出手,自然不會悄然無聲,直到此時都沒有什么消息傳播開,說明克里斯汀應該是甩開了那位紅發(fā)魔法師!
至于說要如何做到,索倫相信身為斯普利特目前唯一的學生,認真起來的克里斯汀一定不會那么容易被打主意。
亞托森林中并沒有什么線索,除了巴德和阿道夫已經(jīng)遇難這個并不太需要確認的事情之外,關于巴恩斯和安德莉亞等人的線索,索倫一無所獲。仿佛巴恩斯等人上了那艘小船便從天邊飄走了,無蹤無影!
索倫想想,決定繼續(xù)自己此前的計劃:沿著亞羅溪向下游方向?qū)ふ揖€索。
轉過白頭丘,亞羅溪便轉向西南方流淌,穿過一大片荒野便到了水草豐裕的弗蘭草原,弗蘭草原上有座城,名字叫做雪見城,雪見城規(guī)模并不大,至少要比固倫吉勒城小很多,既不是軍事重鎮(zhèn)也不是商業(yè)中心,甚至往來的傭兵都不多!
索倫并沒有直接進城,而是躲在一群牛羊之間,揮動著牧鞭,像個地地道道的牧羊人。
索倫幾次趕著羊群從凱德門前經(jīng)過,遠遠的望見城門前布貼的懸賞通緝告示還在,那張并不像自己的畫像下面的懸賞金額并沒變。
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一個問題索倫越來越想不通。
傭兵們被五千金幣激起的熱情并沒有絲毫減退,可是固倫吉勒駐防軍和城主府的那些人卻慵懶地像只豬,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一只盡職盡責的獵狗,實際上卻是一只豬!捉拿嫌犯本就是地方駐防軍的職責之一,雖說傭兵們捉住了懸賞通緝犯就有高額賞金可拿而駐防軍抓到了懸賞通緝犯除了一點并不太值錢的軍功根本拿不到賞金這一點規(guī)定讓駐防軍那些兵們天天問候爹娘,可是,該抓的嫌犯還得抓呀,特別是拐走劫持了安德莉亞小姐的家伙,難道城主大人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女兒下落不明而駐防軍的那些大頭兵卻依舊氣閑神定地在固倫大街上閑逛?
實在有些想不通!
確定雪見城的狀況并非外松內(nèi)緊之后,索倫才決定進城。
如索倫預料的一般,雪見城駐防軍的搜查只是例行地打量幾眼便放了行,內(nèi)陸城鎮(zhèn)還遠沒有受到戰(zhàn)爭的波及,這些駐防軍的軍大爺十有八九是剛剛換了軍裝沒多久的紈绔無用子弟和流民地痞,遠遠不能同那些替公國拼死征戰(zhàn)的騎士軍團相比。
“看來那些該死的紈绔們沒有全部都被送到東境的戰(zhàn)場上還有點好處!”
索倫從來不吝表達自己對于那些駐防軍的厭惡,畢竟像索倫這樣沒有根基背景又實力不強的傭兵是他們做好的欺壓勒索對象,雖然每個城市都有傭兵協(xié)會,但是每個城市也都一樣,那些端坐在高椅上的人不可能為了那些根本不吸引人目光的螻蟻相互踹碎了彼此的凳子!
但是索倫現(xiàn)在反倒要感謝這些正倚在城門口半酣、正三五成群對著某個姑娘品頭論足言語污穢甚至是動手動腳、正在老漢的獨輪車上搬下一坨羊肉的駐防軍們,至少,索倫輕而易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雪見城!
亞羅溪從雪見城中穿過之后就徹底變成了一條水溝,混著雪見城中居民的排泄和垃圾、女人的胸罩和男人的舊皮靴。如果說當日巴恩斯等人真的沿著亞羅溪順流而下,也絕不可能穿城而過,一定會在某處上岸,這某處最后一個地點就是雪見城。
這是索倫的判斷,無疑也是最合理的判斷。
“老兄,今年弗蘭草原水草不錯,看樣子老兄你應該是賺了不少!”
亞羅溪邊并沒有碼頭,可是沿著亞羅溪,兩邊卻自發(fā)形成了不少集市,有賣菜的、賣米的、賣肉的,當然,人多的地方總少不了另一種更為古老的賣肉的!
索倫混跡在其中,像極了一個從小就在弗蘭草原上放牧長大的草原娃子。
這是索倫的本事,每一個不那么容易死的傭兵都特別有本事。
當初實力比索倫更為強大的巴德和阿道夫都已經(jīng)死在了亞托森林中,可是索倫還活著,甚至還能對著美女流鼻血,所以索倫是一個特別有本事的傭兵。
本事不單單指戰(zhàn)斗力。
“湊合,本來是應該湊合的!”
索倫蹲在亞羅溪邊,裹了裹身上的破衫,眼睛盯著身旁不遠一戶賣肉的屠戶,嘴上說著半客氣的話,算是對這個賣菜的回答,臉上卻好像掛了霜!
“如果不是那群該死的家伙殺了我的羊還殺了我的女人!”
索倫恨恨地補充一句,就好像真有人在不久前的一天闖進了自己的帳篷殺了自家的女人和自家的羊!
“哦,哦,這群該死的家伙!”
賣菜的人做出一副特別同情的樣子,心里卻暗暗慶幸雖然自家田里今年收成不算好,但是總算沒有遇到哪些蠻不講理出手搶東西的人;雖然自己的婆娘長得不好看脾氣也壞,但是總還能在天黑下來哄睡了兩個娃之后洗干凈腳鉆到自己被窩里。
“我一定要找到他們,然后殺了他們!”
索倫的目光真的好像要殺人!
然后,沒幾天,整個亞羅溪邊賣菜的、賣米的、賣肉的人都知道了有一個可憐的牧人因為被人殺了羊和女人之后變得有些不正常,居然想著去殺至少有幾個劍士的一群家伙!
但是總還有人有些同情心。
于是索倫知道了二十幾天前一伙土匪樣子的家伙進了雪見城,其中一個家伙腰里好像還掛著一個羊頭!
但是這群人里沒有女人。
于是索倫知道了二十幾天前一伙固倫吉勒城口音的傭兵進了雪見城,其中一個家伙還敞著衣衫一看就是個好色之徒!
但是這群人里沒有一個大漢,都是面相猥瑣的家伙。
……
于是索倫知道了二十幾天前那個多云的夜晚,兩個身穿黑袍奇怪的人還有一個大漢和一個青年被一群兇惡的家伙簇擁著或者說羈押著進了進了雪見城,走向城主府,之后就再沒人見過那兩個穿黑袍的人、那個大漢和那個青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