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里坐著順路的拖拉機到鄉(xiāng)里,從鄉(xiāng)里再坐上兩個半小時的中巴車,這就到了省城。.
第一次到省城的任甄,頓時覺得精神大振。雖然這里的嘈雜令他耳膜隱隱作痛;數(shù)不清的汽車不停的在他旁邊呼嘯而過,讓他寸步難行;那林林總總的高樓大廈讓他暈眩;還有男人女人打扮得千奇百怪,身上噴著刺鼻的香水,穿著暴露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一切新鮮、刺激!他后悔這十年一直窩在那個小山村,浪費了大好時光!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無知加可恥!
和任甄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麥麥。
總是要麥麥惡狠狠的提醒和警告下,任甄才會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那些漂亮女人的臉蛋和身體的某個部位上挪開。每當任甄裝出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猥瑣表情,麥麥就會心想:“任甄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的無知加可恥了?!
一路上,兩個人轉(zhuǎn)車、走錯道、看美女、斗嘴,好不容易到了火車站排上隊,輪到他們時就只剩下最貴的軟臥票了。但是時間趕得很巧,不緊不慢的兩個人趕上了去往南田的末班車……
……
……
上下兩層的床鋪上不但有柔軟雪白的床單,還疊著豆腐塊一樣整齊的被子,第一次坐火車的任甄和麥麥頓時覺得像是進入了天堂,奔波一天的倦意也在此時陣陣襲來。
“難怪這么貴?!?br/>
麥麥一邊感嘆一邊把兩人的行李安置在床底下,任甄則一頭倒在了下鋪。
倆人在火車上沒呆多久,有一個女孩扶著中年女人拿著火車票進來了。
女孩的五官甚為精致。彎彎的柳葉眉、小巧又挺拔的鼻子、櫻桃小嘴,輕輕抿嘴一笑時,更顯得單純甜美。論女孩的長相,就算在仙界應(yīng)該也是男神趨之若鶩的美女。
任甄頓時倦意全無,從床鋪上躍起時還順便表演了一個不太成功的鯉魚打挺。雖然姿勢不算優(yōu)美,但他還是暗自為能吸引到女孩的目光而高興不已。
“媽,到了,我們就在這個車廂。不過地方好小,早知道應(yīng)該買機票的?!?br/>
“呵呵,不礙事,睡一晚上就到了,我是嫌機場離得太遠。對了,給語林打過電話了嗎?”
“打過了,下了火車他就來接咱們?!?br/>
母女倆人就連說話聲都那么悅耳動聽。尤其是女孩淺淺一笑時,像是一面太陽,讓這個小小的包間瞬間亮堂了起來。任甄忍不住暗暗琢磨:“怎么同是女人,差別就這么大呢?”想到這,他沖女孩露出討好的微笑。
女孩見任甄一直盯著自己,面色明顯有點不自然。扭捏了半天,她才沖任甄問道:“不好意思,我媽媽她腿關(guān)節(jié)不太好,不知道你能不能讓她睡下鋪?”
“當然,我喜歡睡上面,上面空氣好?!?br/>
好一個油腔滑調(diào)的男人!女孩繃了許久,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趁女孩心情不錯,任甄決定進一步拉進彼此的關(guān)系,“我叫任甄,你叫什么名字?”
搭訕?!不過這也太老套了吧。先問姓名,然后問電話,接著又問住址……女孩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看在了對方換床位的份上,開口答道:“我叫林丹。”
“林丹,真是好名字阿,一般美女都叫林丹?!?br/>
“呵呵,你可真會說笑?!?br/>
“對了,方便的話留個電話?”
“……”
老套,太老套!林丹想不到別的托辭,只好沖任甄撇嘴笑笑后,從包里拿出保溫杯轉(zhuǎn)出了包間。
“哎?走了?”
任甄左等右等,卻見打開水回來的林丹一臉怒氣。
林丹把保溫瓶重重的放在桌上,還沒等坐下來,她嘴里就開始罵道:“現(xiàn)在的人怎么素質(zhì)那么差,居然,居然敢吃我豆腐!”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一雙握在保溫杯上的小手則氣得不住顫抖!
林丹媽媽原本只是擔心得皺眉頭,后來林丹不知偷偷說了些什么,她變得尤為盛怒。這個看起來甚為嬌貴的中年女人,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桌子拍得一顫一顫,“是哪個渾小子!這么大膽,敢碰我的女兒!”
和林丹媽媽一樣生氣的還有任甄。
“什么,居然敢吃林丹豆腐。連我都不敢做的事,還有人敢做?!”他一骨碌從床鋪上爬起,邊擼起袖子邊問:“是誰?!是誰這么大膽!”
“是我!”
說話的是一個闖進包廂的醉漢。男人喝得面色緋紅,走路搖搖晃晃,一只手里還拿著沒喝完的半瓶白酒瓶,那雙色咪咪的小眼睛則始終盯著林丹臉蛋。
就是他!”林丹認出了就是這個人故意拿手放在她臀部上的,頓時又羞又怒。
“原來是他?就是這個痔瘡長臉上的家伙?”任甄不動聲色的從床上跳下,盯著男人那張長滿了暗瘡的臉,忍不住要作嘔。
他的反感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吃了林丹的豆腐,也不僅僅是那上不了臺面的長相,而是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古怪氣味!沒錯!這個味道,是低等妖身上才會散發(fā)出來的味道。
“妹妹,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剛、剛、剛才我不是故意的?!弊頋h話都說不順溜,兩腿一路哆嗦一路朝林丹的方向奔去。
“你想干什么?”林丹媽媽挺直腰板擋在林丹前面。
“不想干什么,我就是和妹妹聊兩句,和她、她說聲對不起……”
醉漢越說走得越近,他面前的兩個女人臉色都已經(jīng)變得發(fā)白,就連麥麥都蹙起了眉尖,滿臉的慍色。
倒是任甄看起來一臉的輕松?!罢垎?,你找我妹妹有什么事嗎?有事還是先和我說吧?!眲e看此刻他還在輕松的微笑,其實他暗地里已經(jīng)興奮得數(shù)次在默念,“丫的,終于讓我逮著機會了!”
“你,你,你妹妹?你說她是你妹妹?”
醉漢終于意識到了任甄的存在。瞪著一雙大小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任甄,見任甄一幅人畜無害的表情,自己反而有點惱羞成怒,“你是哪來的毛小子,給我,給我滾一邊去!別妨礙我談情說愛!”
說完后,他再次把目光轉(zhuǎn)向林丹,嬉皮笑臉的說道:“他怎么會是你哥哥呢,是吧。妹子,你把你的手機號給我。不管是在南田還是哪里,我,我罩著你!”
“毛小子?”任甄想不到活了上千年,居然被一個不過上百年道行的小妖稱為毛小子。他心里暗暗咬牙切齒:“王母娘娘!你們可瞧見了,是這廝惹了我,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