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們一個個大驚之色的看著,正雙手插在褲口袋里,用蔑視的目光在掃量著他們的秦川。
顯然,在他們的眼里,這個家伙囂張到了極點,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然而可氣的是,他們此時就只能乖乖的聽著,甚至連一個敢張嘴的人都沒有。
畢竟對方可是憑借著一己之力,就毫發(fā)無損的擋下了他們所有人的合擊。
這說明什么再不言而喻。
這個家伙的實力,已經(jīng)超出了猛鬼級。
哈雷爾難以置信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秦川,整個身體都在止不住的打著哆嗦,已然是清楚自己這回真的是攤上大事了。
原以為和他對戰(zhàn)的家伙才是最厲害的,結(jié)果沒想到竟還有一個更強的。
既然都那么強了,干嘛非要藏著,一開始和他們挑明不就好了嗎,何必要玩弄他們!
秦川其實并不想搞扮豬吃虎的那一套,他之所以沒有阻攔甄暔和哈雷爾動手,一方面是因為他覺得甄暔完全能夠應(yīng)付,再者則是為了提防那些圍在四周的靈能者們。
避免甄暔在和哈雷爾交戰(zhàn)的時候,這些人合起伙來搞偷襲。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實力不應(yīng)該被那混蛋壓制的那么厲害才對?”
秦川有些搞不懂,甄暔為什么要選擇被動挨打,而不再一開始就使用那種消融的能力。
“你以為我喜歡受虐嗎?主要是我的能力必須要在身體受創(chuàng)較為嚴(yán)重的時候,才能使用出來?!?br/>
甄暔頗為無奈的說道。
“要不停的挨揍才能爆發(fā)?”
秦川聽后有些哭笑不得,這能力未免也太奇葩了,不過聯(lián)想到甄暔鬼化后的形態(tài)是一只女鬼后,他突然又能理解了。
“那個人和我的級別相當(dāng),我沒法在不依靠能力的前提下戰(zhàn)勝他,所以只能先被……虐一會兒。
不過要不是那些靈能者突然對我出手,我這會兒已經(jīng)將那家伙干掉了。”
甄暔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顯得非常羞愧,他本想幫秦川分擔(dān)一些的,結(jié)果到頭來卻依舊需要秦川的幫助。
這種什么忙都幫不上的感覺,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我當(dāng)然知道那混蛋不會是你的對手?!?br/>
秦川拍了拍甄暔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隨后他便掃向眾多臉色發(fā)白的原住民說道:
“怎么了你們?怎么不繼續(xù)攻擊了?
剛才你們釋放的靈能,五顏六色的不是挺絢爛嗎?
來來來,再放一次煙花給我看看?”
什么叫做囂張至極?
此刻的秦川可謂將這個成語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原住民們一個個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吭聲,任憑秦川嘲諷著他們。
“誤會,都是誤會?。 ?br/>
哈雷爾拖著被甄暔消融能力搞殘的身體,從一旁狼狽的跑過來。
“誤會?有點兒意思,我倒想聽聽你的解釋。”
秦川居高臨下的看著哈雷爾。
“各位大佬,我們這些人最長的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近四個月了,真的是為了生存,已經(jīng)全然不顧任何事。
畢竟沒能力阻止那巨手,就只能想盡辦法留在這里茍延殘喘。
這才會想著去搶奪新人儲物戒里的食物。
但是我們并不想殺人,并且從不會將儲物戒里的食物全部拿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各位大佬能在一開始就表明身份,我們巴結(jié)還不及,又怎么敢搶你們的東西。
所以真的是誤會,誤會!”
哈雷爾說到這兒,不知道是不是覺得這番解釋難以過關(guān),這時竟悲憤的哭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們過得真是太慘了,活的甚至還不如外面的畜生,沒有吃的,沒有水,什么都沒有,再沒有新人進來的時間,我們甚至要靠吃翔活著……很多人都受不了,撞死了,然后我們就……”
哈雷爾越哭越傷心,其他原住民在聽后不知道是否也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于是也開始跟著淚流滿面,哭叫聲不停。
想到這些人在幾個月前,甚至是一個月前,還是讀者群里的大佬,現(xiàn)實中吃穿不愁的有錢人,結(jié)果眼下竟都像是流浪漢一樣,訴說著自己的凄慘經(jīng)歷,聲淚俱下,這頓時讓甄暔莉婭絲幾人消了火,反而開始同情他們。
“秦川……你看他們這么可憐,更何況他們也沒想殺我們,只是想從我們這兒弄點兒吃的東西,放過他們好不好?”
莉婭絲抓著秦川的胳膊,一雙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眨動著。
“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為甄暔擋下那一擊,甄暔或許已經(jīng)死了。
你覺得我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他們嗎?
他們可憐,我們難道就不可憐了?
如果無法從這里出去,我們又和他們有什么區(qū)別?!?br/>
“可是……”
莉婭絲見秦川態(tài)度堅決,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們?”
甄暔這時候也看向了秦川。
“既然他們覺得自己逃脫無望,那我就做個好人,幫助他們解脫?!?br/>
“你要把他們?nèi)珰⒘???br/>
秦川的話聽得甄暔心里一驚,莉婭絲和倪振達(dá)也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不殺了,難道還放過他們嗎?”
“我知道對敵人不能仁慈,但是這些人嚴(yán)格來說并不算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被詭秘選定的讀者,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聯(lián)起手來,去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
“可是他們剛才差點兒殺了你?!?br/>
“我不是也差點兒殺了那家伙嗎。”
甄暔顯然不希望秦川大開殺戒,畢竟這些人做的事還遠(yuǎn)沒到無法原諒的地步,他們只是想要弄口吃的活下去而已。
既然他們已經(jīng)認(rèn)錯,他們這邊又沒有什么損失,何必要將事情做絕呢。
秦川看了眼甄暔,又看了看莉婭絲和倪振達(dá),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的想法竟都高度統(tǒng)一,反倒是他成了他們中的異類。
“行吧,既然你們都覺得沒必要,那我也懶得浪費力氣了?!?br/>
秦川有些不滿的對甄暔幾人說完后,便轉(zhuǎn)過身對那些正忐忑不安等候發(fā)落的原住民們說道:
“感謝我的這幾位朋友吧,正是托了他們的福,你們才可以繼續(xù)活著?!?br/>
“謝謝!”
“謝謝你們原諒!”
“……”
撿了條命,原住民們也不再想著要食物的事,轉(zhuǎn)為感激秦川的不殺之恩,連連道謝著。
秦川本來還在為甄暔等人的天真而不爽,內(nèi)心里仍涌動著暴虐的情緒,但在看到這些原住民臉上洋溢的激動神采后,他倒也不那么介意了。
或許只有讓善意蔓延,才能減緩他被冷血弒殺的意念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