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夾雜著冰碴子呼呼的刮著,天地之間,恍若陷入一片雪白。
慕九歌悠悠轉醒,入眼的是野狼爭食相咬,她嚇得屏住了呼吸。
手摸在自己的胸膛,感受著自己一顆跳動而緩慢的心,她撞柱,原來沒死,她沒死,她被人扔出了大齊的后宮。
劫后余生還沒來得及欣喜。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之處尸體遍布。
膽戰(zhàn)心驚,她隨手一摸,摸到一根硬邦邦的手臂,嚇得驚蟄,差點把到手的手臂給扔掉。
遠處的野狼,聽到她的尖叫,回了一聲低吼,像著警告她一樣。
慕九歌被嚇地一個啰嗦,把那個斷臂牢牢的抱在懷中。
她沒有武器,手中的斷臂,成了她唯一的武器,唯一一個可以拿來,來對抗不遠處正在啃肉的野狼。
臉上的傷,早已疼的麻木,頭上被白雪覆蓋,結成了冰。
她懷里抱著這根斷臂,慢慢的站起來,一點一點地挪動,她害怕驚動啃肉的野狼。
但是,不管她再小心翼翼,鮮活的肉,比硬邦邦的肉要來的吸引狼。
野狼慢慢的向她這里移來,慕九歌見狀,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握著斷臂的手腕,環(huán)顧一周,這里是亂葬崗,除了尸體,什么都沒有。
野狼離她越來越近,狼眼中閃著綠幽幽的光,齜牙咧嘴,口水往下滴落。
“嗷!”一聲狼叫,野狼彈跳起來,對著慕九歌脖子撲了過來。
慕九歌瞳孔一緊,揮舞著手中的斷臂,對著狼頭狠狠的砸了過去。
一擊擊中,狼頭被砸,一聲凄厲的叫聲在整個亂葬崗回蕩。
叫聲讓其他的狼紛紛而來,對著慕九歌形成了包圍之勢。
慕九歌心跳如雷,她不想死于狼腹,她沒在大齊的后宮死,堅決不能死在這里。
她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她必須得活下來,殺掉那些欺她,辱她之人。
野狼弓著身體,散發(fā)低低的吼聲,像在商忖著如何把慕九歌分食一樣!
慕九歌一咬牙齒,看準了一個方向,沖著那個方向大聲喊了一聲,舉著斷臂,往那個方向沖去。
她沖的方向,是她自己認為在圍繞她狼中最薄弱的方向。
那只狼看起來瘦弱,仿佛只要揮舞著手中的斷臂,打中它,她就能逃出生天一樣。
然而一切只是她的想象,那只看起來瘦弱的狼,像一只狼王,昂天一吼,圍繞她的狼,紛紛跳躍向她撲來。
慕九歌被撲倒在地,身上傳來疼痛,狼口咬在她身上,她聽見自己的皮肉撕裂的聲音。
巨大的痛感,以及心中的恨,讓她迸裂強大的力氣。
發(fā)了瘋地拿著手中的斷臂,打著咬她的狼。
“嗖一聲!”一根羽箭破空而出,穿透了一只狼的脖子。
鮮血四濺,濺到慕九歌眼中,染紅了她的雙眼。
在她赤紅的目光之下,接二連三的羽箭把圍繞和撕咬她的狼全部獵殺。
狼的尸體散發(fā)著熱氣,她趴在地上,轉頭望著羽箭的來處,心頭一震。
來人黑發(fā)如墨,身形修長高大,一雙狹長的鳳目猶幽幽深潭,冷峻俊秀輪廓分明的臉,散發(fā)出拒人千里之外之色。
野狼死,男人連個眼尾都沒有留給慕九歌,轉身就走。
慕九歌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叫了一聲:“殿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