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陌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面滿是深沉,低眸,思索了一陣,再抬眸,看見慕容瀟瀟把玩著自己的指甲,時而皺眉,時而癟嘴,似是對自己的手指不滿意。
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
一個人失憶后,連性格神情還有習(xí)慣也一并改了?
鐘離陌不解,一時在心里也適應(yīng)不過來,她才剛剛好起來,他也不想逼迫她,于是在心底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拔腿上樓。
雙手撐著樓上的護欄,眼眸深邃地落在客廳里那一抹倩影身上。
凝視了不知多久,撐了撐眼眸,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眼神呆滯地想著些什么,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睡得迷迷糊糊地!
聽見了外面?zhèn)鱽砹顺臭[聲。
他不滿地皺了皺眉,然后起身。
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
站在二樓能很好地觀察到下面,于是,他的手撐著欄桿,憑欄而立,一只手的手指敲打著木欄桿,幽深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
慕容瀟瀟似是嫌棄牛奶不夠新鮮,說是喝起來有一股腥味,把傭人叫了過來大喝一聲!
傭人低泣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姐,這真的是最新鮮的牛奶了!”
“哼,還敢狡辯,是不是最新鮮的我能不知道?”
“小姐,真的是最新鮮的了!”
“嘭!”慕容瀟瀟不滿傭人的態(tài)度,一把把手中的熱牛奶全數(shù)倒在了女傭的臉上。
小女傭的臉頓時被燙紅,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哇哇大叫。
慕容瀟瀟皺著柳眉,自己潑的,還非常嫌棄地看著地上的女傭,罵罵咧咧“這么臟,在這里哭喪呢!快給我滾出去!”
小女傭哪里遇見過這樣的金主,其他的傭人說小姐很好的,這,這叫好嗎?都快把她嚇破膽了,她哆嗦著,卻是不敢動。
慕容瀟瀟嫌棄。
看不慣這樣子的狀態(tài),于是,上前,用腳蹬著小女傭,“快滾!快讓人來打掃這里!”
小女傭只顧著哭泣了,忘記了動作,被慕容瀟瀟的大吼大叫嚇壞了,農(nóng)村來的實誠人,膽子小。
鼓噪的哭聲讓慕容瀟瀟心里煩悶,抬手。
女傭一見,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哆嗦著,等待著巴掌的到來。
“夠了!”
關(guān)鍵的時刻,鐘離陌沖了下來,握住了慕容瀟瀟的手,冷冽地看著她,大喝一聲?!安灰^了,瀟瀟!”鐘離陌這還是第一次對著慕容瀟瀟厲聲說話。
慕容瀟瀟抬眸,看見鐘離陌那凌厲的一對眼眸,頓時止住了,冷哼一聲,收回手。
轉(zhuǎn)開眼眸,背對著鐘離陌“這是哪里請來的傭人,這么不上道,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她抄著手,口氣不好,滿是驕傲和自負,表情有些冷。
鐘離陌示意地上的女傭趕緊走。
他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你想怎么做?你自己請傭人?”這些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這么幾個,她還想怎樣?
慕容瀟瀟聽見他的話,回眸睨了他一眼,迅速轉(zhuǎn)回頭,“把傭人都叫上來,我一一審核!我自己挑?!?br/>
聞言,鐘離陌黙了半晌。
而后,眼神示意后面的秦厲,秦厲領(lǐng)命。
不一會兒,鐘家全部的傭人都已經(jīng)聚集了起來,站了三排。
慕容瀟瀟上前,抄著手,一一走過這些人面前,上下打量著,前前后后看了兩遍之后。
“你,你,你,還有,你,,,都給我走人!”慕容瀟瀟一連指了七八個人,其中還包括以前的兩人,都被她無情地拋棄。
鐘離陌站在后面,靜靜地觀察著,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特別是慕容瀟瀟看向以前那兩個人時那完全陌生的眼神,讓他真是相信,她是完全失憶了,這些人都不記得了!
“為什么要辭退她們?”鐘離陌不解,她是以什么標準來看待這些人的!
慕容瀟瀟微微一勾唇,睨了鐘離陌一眼,向沙發(fā)走去“很簡單,我看著不順眼!”傲慢無禮,被慕容瀟瀟演繹得極致,連盛放在她面前也不過如此。
鐘離陌聞言,腦海里不知道閃過些什么,飛快地掠過。
指完看著不對眼緣的傭人之后,高昂著頭顱邁著優(yōu)雅的步調(diào)向著沙發(fā)走去,神情倨傲,落座,回眸,眼眸透著不知名的因素看向鐘離陌。
鐘離陌轉(zhuǎn)開眼眸,淡淡地,“剩下的是你自己選的,以后不要再這樣了!”鐘離陌這樣子說,已經(jīng)是給了慕容瀟瀟最大的面子。
后來秦厲領(lǐng)著這些傭人去了鐘離陌父母的宅子。
這一下午鐘離陌去了公司處理事情,很順利,家里也是相安無事,慕容瀟瀟也沒有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所以倒是過了一個平靜的下午。
晚餐時間。
鐘離陌換好衣服下去,慕容瀟瀟已經(jīng)落座了。
只不過,她坐的那個位置,讓鐘離陌微微皺眉,眉宇間滿是不悅,但還是默不作聲,拉開離慕容瀟瀟大概有兩個位置的距離的椅子坐下,而慕容瀟瀟坐在主位,這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奇怪,鐘離陌想著,以后再慢慢糾正吧!許是瀟瀟在慕容家做大做慣了,現(xiàn)在失憶了也不用偽裝,這倒是讓他看到了最真實的慕容瀟瀟。
看著鐘離陌上桌后,傭人們陸續(xù)端上來美味佳肴。
他雖然是沒有光明正大的觀察慕容瀟瀟,但是余光卻不時地看著。
她和以前一樣,動作非常優(yōu)雅,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非常有教養(yǎng),舉手投足之間的優(yōu)雅矜貴是學(xué)不來的,神態(tài)冷傲,一貫自持的樣子。
他默默地扒著飯,偶爾夾一下小菜。
慕容瀟瀟先是輕啜了一些湯,而后用公筷夾一些小菜放在盤子里,細嚼慢咽,不做聲,目不斜視,吃飯時也是那么專注。
鐘離陌不由自主地抬眸,眸光輕輕地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吃飯,自己心里也是一陣享受,陰霾都已經(jīng)散開了一大半。
只不過,美滋滋和幸福的情感還未蔓延開來,就被慕容瀟瀟的話語和緊緊皺著的眉頭給拍得煙消云散。
“這是什么?”她聲音有些尖銳,語氣不善,眼眸之中滿是厲色。
鐘離陌順著她的視線一看,原來是肉丸子里面加了蝦肉。
“你們在干什么?難道不知道我不吃蝦的嗎?”
慕容瀟瀟怒了,誰不知道她吃蝦過敏,究竟是誰還敢弄這個蝦肉給她。
雖是憤怒,她還是非常優(yōu)雅地扯過餐巾紙把嘴里的蝦肉吐了出來?!罢媸堑刮缚?!不吃了!”
說完,慕容大小姐就非常不悅地起身,轉(zhuǎn)身去了客廳。
旁邊的傭人顫顫巍巍,不明所以,不是說瀟瀟小姐很愛吃蝦嗎?
鐘離陌舅舅凝視著那肉丸子里面的蝦肉。
怎么會?她怎么會不吃蝦?
前面不是吃了那么多嗎?
難道失了記憶連飲食習(xí)慣也變了?改天得去問問醫(yī)生!
“喂,我的房間在哪里?”
鐘離陌還在凝望著那一點點蝦肉,又聽見了慕容瀟瀟的聲音。
他回眸,看見她抄著手,神情倨傲,漠然地看著他。
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以往瀟瀟雖說是冷淡,但是也不會是這種飛揚跋扈的感覺,而且這完全陌生的眼神簡直要讓鐘離陌發(fā)狂。
“喂,問你話呢,我的房間在哪里?”她總不能睡在沙發(fā)上吧!
鐘離陌皺了皺眉,似在思索這個問題,她住在哪里?
想了一下,現(xiàn)在這狀況不是他想要的,于是指了指樓上第一間,他的房間,同時也是她的,沒關(guān)系,她忘了他,他就讓她重新認識他,知道自己是誰!
鐘離陌吃完晚餐之后,心情有點悶,于是乎出去吹了吹風(fēng)。
在花園里,他看見了慕容瀟瀟在二樓的倩影。
窗戶上折射出了她婀娜的身子,捋了捋頭發(fā),來來回回,不一會兒,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他搖搖頭,許是最近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所以需要早早地休息。
等他散完步上去,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
他輕輕地打開房門。
借著窗外昏黃的燈光看著那隆起的一團,幽幽嘆了一口氣,到底什么時候她才會想起來。從她為他擋卡車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誒!
沒關(guān)系,慢慢等吧!
這樣也許是另一個開始。
······
“??!”
次日清晨,一聲響徹云霄的叫聲驚動了整個別墅的人。
熟睡中的鐘離陌被驚醒。
睜開一雙帥氣迷人的桃花眼,看著一臉防備的慕容瀟瀟,他的腦袋里有些片刻的混沌,不過隨即恢復(fù)清明。
“怎么了?”他輕聲問道。
她用被子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身子,看著赤果果的鐘離陌,慢慢往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