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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屁眼好緊 聽到消息之時顧昭正坐

    聽到消息之時,顧昭正坐在屋中聽著甲三打探到的消息。天明教近來極其老實,竟像是被一場地動給全埋了一般,再不見其出來興風(fēng)做浪。甲字輩的探子查了半天,才將將查出一些線索,這會兒回來稟報。

    顧昭神色極淡,關(guān)鍵處開口問一兩句。

    甲五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的甲三,他便將葉白打聽顧昭消息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附加了個人主意形象,說其聽得津津有味。

    一直以來都面無表情的顧大人勾了勾唇角,不難看出心情不錯。他抬眼掃了甲三一眼,才開口道,“以后這種事情不必匯報,派你過去不是監(jiān)視他的,只小心看著周圍有無可疑的人,保護好人就是?!?br/>
    甲三點頭稱是,心中卻是奇怪不已。

    這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這般關(guān)心,還不讓監(jiān)視,簡直都不像是顧大人的做派了。

    那邊葉白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便不在多想,干脆就窩在廚房里看楊虎做面餅。取面粉,放水,和面,揉面,發(fā)面……到最后放到平底鍋里烙一烙。瞧著倒也簡單,學(xué)霸暗搓搓的湊了過去,想要試上一試。

    楊虎簡直將眼睛瞪得老大。

    “這怎么行?”他大聲道,“你這樣的就該去讀書,本該連廚房都不用進的,過來同我聊天倒也罷了,怎么能干活呢?”

    葉白:“……”

    那他以后也得吃飯?。?br/>
    照他這個樣子,如果不跟楊達(dá)人走,勢必就得自己做飯了。外面的東西太貴買不起,他也不可能請廚子,自然也是要學(xué)點簡單的吃食。好歹不能亂葬崗里爬起來還什么都沒干,就先將自己餓死了不是。

    楊虎卻是千般不許,萬般不讓。

    “這種小事哪輪得到你們這些懷有大才的人,有這閑功夫哪如去多讀幾本書,將來也好更容易的為百姓做實事?!?br/>
    葉白無奈。

    這個年代君子遠(yuǎn)庖廚的概念簡直深入人心,就連楊達(dá)人那種窮苦人家出來的讀書人都是沒有進過廚房的。

    于是他只能歇下心思,只一步步記著那應(yīng)該怎么做。

    早知道有這么一天,當(dāng)時宿舍里的老大學(xué)做菜時他怎么也得跟著學(xué)兩道,起碼就是不穿越,據(jù)對方說會做菜的男人也討女孩子喜歡不是。也怪那時他活得太順暢,一心只有書本,哪想過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這事兒便也過去了,只是還是被傳到了顧昭耳里。

    甲三匯報情況時無話可說,因為一切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便瞧著顧昭心情好提起了這事兒,只不過好好的事情從他嘴里說出來便變成了,“今日葉少爺纏著楊虎要學(xué)做菜,似乎是想親手做給大人吃。”

    顧昭輕笑,挑眉問,“真的?”

    “……這?”甲三遲疑,最近自家大人的心情簡直就跟坐過山車似的,他也拿不準(zhǔn),只得肯定道,“自然是的,不然好好的葉少爺那等身份的人,怎么會想起去學(xué)做菜?”

    顧昭簡直不想看見他,揮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記住了,以后這種事不必多提。”未了,他強調(diào)道。

    甲三應(yīng)聲稱是,至于日后再碰到這種事情提不提,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反正顧大人雖然脾氣不好,卻不會當(dāng)真朝他們這些人下手。只要他們不誤了大事,一些小愛好小習(xí)慣這一位向來是不拘著的。

    他走了,留下顧昭一人笑得無奈。

    為了他學(xué)做菜?

    上輩子的葉白這時候可不認(rèn)得他,對方不也依舊是學(xué)了么。當(dāng)時他被救了回去,吃的便一直都是葉白親手煮的東西。實話說并不好吃,別說宮中御廚民間大廚,就連村中農(nóng)婦煮出來的味道好吃都沒有。

    只能說,熟了,吃不壞人。

    顧昭曾見過葉白做飯時的樣子,菜切得一段一段的,距離幾乎相等,下鍋的時間也似乎是看著時漏一般分毫不差。什么時間倒油,什么時候放菜,一共翻炒多久,到多少下之時放鹽,以至于什么時候起鍋都被嚴(yán)格的控制著。

    學(xué)霸有個小本本就是專門記這些的。

    很認(rèn)真,那副模樣時??吹妙櫿颜?,那時候他精神不好大多時間都在睡覺,剩下便是聽葉白講他自己的事情,講一些他從未聽說過的東西。只不過有時候醒來時對方在忙,他便靜靜的躺在那里,側(cè)著頭瞧著其默默的出神。

    比起外面的戰(zhàn)亂,那里簡直就像是天堂一般,讓人安心。

    顧昭沉浸在當(dāng)時的回憶里。

    那邊葉白卻在聽值班的衙役說著城外的情況,逃難的民眾早已不在窩在城外,而是有組織有紀(jì)律的往四處散開?;蓭坠刹煌年犖榉謩e往不同的方向而去,一路建屋,挖井,重新修建好了一個又一個的村莊。

    雖然有些辛苦,但大家都很開心。

    有了家,有了糧食,待到了明年就還和往年一樣,災(zāi)難也就過去了。

    楊達(dá)人的確是個極有能力的人,葉白只是稍稍提了一句,他便將事情辦得圓圓滿滿。甚至遇到那些已經(jīng)因為地動而改了地形,不再能建屋住人的村莊原地他也另外選了地方,讓那些原本居于那處的人住在那里。

    這些地方選的不是別處,正是官道中央兩側(cè)。

    之前只是因為那里是就近最合適的,建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還能有更好的用途。那些常年居于此地的人中有位商人,突發(fā)奇想讓人將屋子所建的方向改了一改,面朝大路。楊達(dá)人聽說后卻是眼睛一亮,讓人將路兩邊的屋子全建成那般模樣。

    這里之后可以開客棧,可以開茶館,開飯莊,供趕路的人歇腳吃飯。

    葉白只能說,人類的聰明程度是你永遠(yuǎn)也想像不到的,他們適應(yīng)環(huán)境并從中尋找機會的能力亦是極強。誰能想到這么一場天災(zāi),竟陰差陽錯的讓這個朝代了官道兩側(cè)的村莊,那些過往的旅客再也不必強趕著,深怕到了晚了入不了城而只能宿在城外。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越變越好。

    這些消息傳回京城,皇帝大喜,又是派人嘉獎一翻。本是好事,卻不料葉白去廚房里看楊虎之時,對方卻極可惜的長嘆道,“可惜這次沒賞銀子?!币痪湓捖牭脛倓偠似鹜霚?zhǔn)備喝湯的葉學(xué)霸險些一口水噴了出去。

    堂堂飲差大臣的廚子,竟整日只想著賞銀子。

    楊虎看他這樣忍不住一惱,“你懂什么?!彼焓忠粨],激動道,“楊大人可是清官,哪能跟那些貪官比?!?br/>
    是不能比。

    但朝廷的俸祿也不少吧,而且身為皇帝最看中的大臣之一,家中賞賜也不會怎么少。

    雖不可能有其他官員那般有錢,但楊達(dá)人也沒有那么多妾室姨娘,門房廚娘,丫鬟婢女,所以開銷也并不大,哪能窮得楊虎這般盼著皇帝賞銀子。卻不曾想……“楊大人的錢,大多都給了家里窮得快活不下去的人?!?br/>
    頓了下,楊虎才又搖頭苦笑道,“最窮的時候,大人每日只能啃干饅頭。”

    葉白:“……”

    “好在饅頭總是管飽的,也就只有那么幾天,發(fā)了俸祿之后便又好起來了?!睏罨u搖頭,“想一想,也沒有多難,起碼很多人因為那點兒錢活下來了,不必賣子賣女,也不至于再多幾張賣身葬父的事情?!?br/>
    葉白佩服不已。

    達(dá)則兼濟天下之人古來就有,但能做到楊達(dá)人這般的卻是萬中無一。

    這一位能被小小的孩童記住,提起來便要嫁如他一般的男人的飲差大人,能在民眾間有這么高的聲望不是沒有道理的。又有幾個官員能做到他這般,又有幾個人有這般強的辦事能力的同時又愿意為民眾辦實事的。

    起碼葉白自己,便不敢拍這個胸脯來保證。

    楊虎卻是越說越興起,又提起了楊達(dá)人的眾多光輝事跡,一樁樁一件件,這人竟記得無比清楚。甚至有許多是發(fā)生在他跟著楊達(dá)人之前的,這一位說著有些猶豫,“好似是這樣,當(dāng)時我還窩在村里種田呢,具體的沒打探出來。

    太實誠了。

    不確定便也不往自家大人身上按,哪怕他極有可能是真的也一樣。

    葉白不得不承認(rèn),這主仆二人的人品均是沒話說的。不比其他人,就是葉白也不敢說能比對方高尚,甚至很多事情做出來說下來,卻絕對不如這二位一般大義。終究他還是個普通人,遇事最先想到的還是自己。

    午飯的時候顧昭并沒有出現(xiàn),葉白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到了書閣之時,卻是正巧在外面碰上日日一起讀書的鄰桌,對方瞧見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翻,才笑著道:“你是該好好補補了,那日拿著藥膳從對門出來的是你兄長吧,看他對你還瞞關(guān)心的?!?br/>
    葉白:“……啥?”

    “鮮滿樓的藥膳向來是一絕,且每日并不多出,只出十份,你那大哥想必是早早就去了排隊的,不然哪能買得到?!?br/>
    葉白簡直傻眼。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一家賣藥膳的地方,會起名叫做鮮滿樓。

    “昨日沒有見著你來,還當(dāng)是生病了,現(xiàn)在看你氣色極好,想必是已經(jīng)好了或者原本就是有事而非生病?!蹦且晃秽┼┎恍荩~白卻是根本沒聽進去幾句,現(xiàn)在他滿腦子里就只有那么一個想法而以。

    這顧昭,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