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有人從外面把門口踢開,接著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一腳踢在文柳慧手上,把她的匕首踢在地上,
畢玉一個瀟灑的轉(zhuǎn)身,把文柳慧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沒事吧!”畢玉回頭問林月璇。
“你再晚來一秒鐘,就有事了!”林月璇說話臉都在疼。
畢玉熟練的把文柳慧綁起來,起身,撿起匕首,動作漂亮的揮舞幾下,把林月璇身上的繩子割斷。
“感覺怎樣?”畢玉問道,滿臉血痕的,也不知破相了沒有。
“還好。不知時御寒怎樣了?!绷衷妈撊醯闹由弦豢?,失去了繩子的支撐,她單腳站不住,順著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俗話說,捆著禁打,被綁住時,也不見得這么疼,這一坐下來,感覺剛拆掉石膏的腿像是又斷了,鉆心的疼。
“我先送給你去醫(yī)院!”畢玉道,橫抱起林月璇,別剛剛拆掉石膏,回頭又要打上。
林月璇沒有拒絕,順手勾住畢玉的脖子,減輕她的負擔。
出了這個門口,下了一樓,林月璇才發(fā)現(xiàn),文柳慧居住的地方有多恐怖。
一個滿心仇恨的女人住在一片廢墟里,整日面對壓抑的環(huán)境,能不心里陰暗嗎?
出了別墅,林月璇又發(fā)現(xiàn),畢玉帶來的人不多,還在與那些黑衣保鏢交涉,畢玉是強沖進去把她救下的。
在車子上,林月璇給鄭雙打了電話,報平安。
電話那頭,鄭雙還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今天有時御寒陪她出來,好不容易給鄭雙一天假,加上時間也很短,不知道很正常,如今告訴他們,讓他們做個心理準備也好。
想了想,她給林成功發(fā)了一條信息,隨后刪除掉與他來往的信息。
回到醫(yī)院,一些列檢查做下來,林月璇的骨傷很好,沒有再次裂傷的跡象,便沒有打石膏,又把臉上的傷處理好。
恰好,鄭雙趕到醫(yī)院,把林月璇接回了海水天堂。
“接下來要怎么辦?”畢玉問,她只能用工作證闖進去把林月璇救出來,卻沒法抓文柳慧,有那張精神病證明在,即使把她抓住,回頭還得把人送出來,到時,時御寒可能會被罰監(jiān)護人失職的罪。
“我想知道時御寒在哪里!”林月璇讓傭人給畢玉倒了一杯水,從沖進去救她到現(xiàn)在,畢玉一直沒休息過。
她只關心時御寒,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只怕想找到時御寒,會很困難。
“任新已經(jīng)帶人去找了,別擔心!”鄭雙安慰林月璇,其實她也很著急,時御寒不在,他們就等同于群龍無首,公司那邊,或許林成功和歐陽鐸會反撲,文柳慧會趁機奪權,內(nèi)憂外患,時氏就危險了!
“找到季凌風了嗎?”林月璇又問。
時御寒看了視頻之后就刪除了,她還不知道那個簡素心的臉部特寫,一直以為只有季凌風,等天黑了,還不見簡素心回來,她才感覺不對勁,“雙姐姐,今天看見我表姐了嗎?”
鄭雙搖頭表示一整天沒有看見過簡素心了!
越是怕什么就越來什么,林月璇感到不安的時候,鄭雙的電話響了,硬著頭皮接了電話,然后交給林月璇。
林月璇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文柳慧那邊瘋狂的大笑,“賤人,別以為有畢玉把你救出去,就萬事大吉了,給你的視頻一定沒看吧,沒關系,我再給你一個,看仔細了!”
說完那邊主動掛了電話,林月璇打開手機,果然看到一條信息。
點開一看,先是簡素心的臉部特寫,再是一段雙人運動。
手機落在地上,摔成兩半。
鄭雙擔心把手機撿起來,裝好,點進去一看,握著拳頭,臉色難看。
“月月……”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林月璇,或者說,要怎么去救簡素心。
林月璇忽然從鄭雙手中搶過手機,撥出林成功的電話,語氣很是不耐,“你得手了沒有!”
在車子上給林成功發(fā)的信息內(nèi)容就是文柳慧的住址!
電話那頭,林成功顯得更不耐煩,“你以為那么容易得手?。 ?br/>
不過想到林月璇對文柳慧的態(tài)度,林成功又得瑟起來,只要林月璇跟時御寒他們站在對立面,他就舒服!
鄭雙聽得心驚膽戰(zhàn),月月在跟誰說話,跟誰做了什么交易似的!
“月月!”鄭雙很為難。
看到林月璇的樣子,她替她難過,可她不喜歡林月璇背叛!
時氏才是她的家!
林月璇沒有解釋,背叛就是背叛,就算是解釋了,還是背叛!
“我們先把時總找回來再說!”林月璇轉(zhuǎn)移話題。
可直到天黑,還是沒有時御寒的消息。
經(jīng)過上次臨城救人一事,文柳慧更謹慎了。
這次與上次不同,這一次,她的腿還站不起來,就算找到人,她也沒法親自過去把人救回來。
一整晚處于擔心之中,林月璇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清早,就接到鄭誠的電話,“月月,你快點來公司,帶著你的財產(chǎn)登記證明!”
出事了,文柳慧帶著一群老古董,強占了總裁辦公室,稱時御寒得了重病,需要靜養(yǎng),時氏暫時由她管理。
林月璇連忙和鄭雙趕過去,才出68樓電梯口,就被保鏢攔住。
林月璇看出那是文柳慧的人,還有一部分鄭誠的人站在一旁對峙著。
林月璇就知道會是這樣,有所準備,不多時,有保鏢從67樓的樓梯步伐穩(wěn)健的跑了上來,擋在文柳慧的人面前。
火藥味在現(xiàn)場蔓延開來,雙方相互不讓,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林月璇沒時間理會他們,拿著財產(chǎn)登記證明,操控著輪椅來到總裁辦,門沒關,有兩個黑衣保鏢站在門口左右,威風凜凜,遠遠就聽到鄭誠在跟文柳慧理論,“夫人,一切還是等時總回來再說?!?br/>
“夫人,這個不能這樣簽字!會出大事的!”
林月璇被黑衣保鏢攔住,“你不能進去!”
鄭雙毫不猶豫的出手,跟兩個黑衣保鏢打起來,更多的保鏢從67樓上來,控制住局面。
林月璇進了辦公室才看到,上次那八個老頭都在,神采飛揚。
上次時氏股價跌落最低點,這些人就退出時氏了,新股東林月璇沒有見過,但絕不是這些老頭!
文柳慧腦抽了把這些老頭拉來,有什么用,因為有這些老頭支持就能回來掌權嗎?
“這里不歡迎你們,請回!”林月璇對八個老頭做出請的動作。
八個老頭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臉立即沉了下來,“這里不是你做主!”
“你們沒老糊涂吧,還記得財產(chǎn)登記證明這件事吧,只要我想,時氏隨時可以由我做主!”林月璇不慌不忙的拿出財產(chǎn)證明書。
文柳慧本來就有點吐出,這會兒,差點就瞪出來了,吼叫道,“這一定是假的,不要相信她!”
八個老頭不動,一個比一個大爺。
林月璇看了一眼帶上來的保鏢,“麻煩各位了!一定不要傷到人家,現(xiàn)在的老人傷不起,萬一什么了,各種賠償,不過,好像陪喪葬費比陪醫(yī)藥費簡單。”
八個老頭大驚,喪葬費!
這個女人喪心病狂了嗎?
他們活到這個年紀不容易,還坐享不錯的財富資源,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林月璇是否會心狠手辣。
有一個老頭開始動搖,“時夫人,我想起來了,我答應了孫子今天陪他去釣魚,我先走了!”
有了第一個,立即有第二個找理由,灰溜溜的離開。
本來他們就離開了時氏,根本沒有立場前來,是文柳慧許下拋售一部分股權給他們的利益,他們才來。
自從他們退股之后,時御寒再次把時氏帶起來,有聲有色,他們自然經(jīng)不住誘惑。
可利益和性命相比,就顯得不重要了,命都沒有了,要錢有什么用。
“你們給我站??!”文柳慧瘋狂的叫囂,卻沒人敢停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老頭年紀也不老了,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靈活了。
林月璇神色漠然,身在林家,這種利益之間的計較她早就看慣,才會一上來就抓住老頭的弱點。
“林月璇!你怎么不去死!”文柳慧氣急敗壞的沖過來,一腳踹向林月璇。
林月璇行動不便,眼看著文柳慧就要把她踹翻,鄭誠趕在文柳慧之前把輪椅拖走,文柳慧踹了個空。
外面,秘書室的秘書抱做一團,面露恐懼,黑衣人打得差不多了,鄭雙帶著人以多數(shù)壓倒少數(shù),占據(jù)優(yōu)勢。
文柳慧不甘的撲過來,昨天眼看著就能殺死林月璇了,畢玉那個賤人忽然沖出來!
鄭誠擋在林月璇前面,“夫人請回!”
“從今天起,我就是時氏的董事長,你們給我滾出去!”文柳慧走到辦公桌面前坐下。
因為她是時御寒的母親,不能動手,鄭誠挺憋屈的走過去耐心勸解,“夫人,時氏是時總得心血!”
“所以我才不能讓他的心血落在這個女人的手中!”文柳慧陰毒的瞪向林月璇。
林月璇早就免疫了,同樣陰狠狠的瞪回去,看到文柳慧,她就會想起母親的仇,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恨意不比文柳慧少。
鄭誠終于體會到時御寒夾在中間的難受,勸文柳慧不走,只能幫助林月璇,不讓時氏落在文柳慧手里。
“可時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了!”林月璇挑釁的揚了揚手中的財產(chǎn)證明。
“胡說八道,這時氏是我的!”文柳慧隨意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沖林月璇砸過去。
若現(xiàn)在行動方便,林月璇絕對會忍不住沖過去跟文柳慧打在一起。
可她行動不便,只能躲開文件,就那樣陰毒的看著文柳慧,涼涼的說道,“就是因為你太毒了,寒才會把公司交給我,而不是你!”
“你胡說!”文柳慧又砸了一個文件夾。
鄭誠無奈的擋下來,回頭,乞求的看向林月璇:拜托少說一句。
林月璇卻繼續(xù),“我胡說?財產(chǎn)證明書在我手中,只要我想,時氏隨時可以改姓林!”
無邊的恨意蔓延,她做不到像文柳慧那樣說動手就動手,只能通過語言打擊、激怒文柳慧,看到她氣得發(fā)瘋,她就有種報復的快感。
“我要殺了你!”文柳慧忽然跳上桌子,又跳到林月璇這邊來,張牙舞爪的就要掐林月璇的咽喉。
林月璇也不示弱,抬起手,準備文柳慧上前來,就掐她!
鄭誠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又不能讓兩個人受傷。
“冒犯了!”上前去抱住文柳慧的胳膊,把人拖開。
文柳慧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鄭誠臉上,后者卻不敢松手。
“放手!”文柳慧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鄭誠不敢放手,只能承受著。
“老巫婆!變太!”林月璇沖文柳慧大罵,“又丑又惡毒的老巫婆!”
鄭誠快要崩潰了,他能自請調(diào)回非洲嗎?
“月月!”鄭誠用請求的眼神看過去,“好月月!”
林月璇別開臉,不想看到鄭誠為難的眼神,停了下來,她不能一味想著自己解氣,讓鄭誠平白無故受到牽連,那他那張帥臉,都腫了。
“鄭誠你放開我,否則我要鄭雙死在煙城!”文柳慧拼命甩手,試圖甩開鄭誠。
鄭誠卻牢牢鉗制她的手,不讓她過來攻擊林月璇。
一時間,場面亂到難以控制。
卻在這時,鄭雙解決完外面的事情,走進來,往文柳慧后勁一擊,把人打暈過去。
“這樣不就解決了!”鄭雙淡淡的說了句,走到林月璇身邊,“你沒事吧!”
她越看文柳慧越不順眼了,就算是時御寒的媽媽也不能打她的哥哥!
“雙雙,這樣做不太好吧!”鄭誠有些擔心,以文柳慧的性格,怕她醒來之后找人對付鄭雙,上次他差點就出賣了林月璇,就是被文柳慧拿鄭雙來要挾。
“哥,你還不明白嗎?這么久以來,我都站在月月這邊,她早就恨透了我,不管我今天打沒打她,她都會找機會對付我?!编嶋p看得透,拎起文柳慧,把她的手用軟繩反綁起來。
林月璇,“……”
果然是女漢紙風格,風風火火!
鄭誠勸道,“雙雙!”
“哥!回頭時總怪起來,有月月?lián)挥脫??!?br/>
林月璇,“……”
鄭雙把人解決之后,走到外面,對著文柳慧的人說道,“還想有人給你們發(fā)工資,就把時總帶回來!”
他們這些人之中,總有一個知道時御寒的下落,與其沒有目標的到處亂找,不如直接用最粗暴簡單的方法。
就連林月璇都不得不佩服鄭雙的敢作敢為,果然是女中豪杰!
兩個小時之后,時御寒果然回來了,不過是被人抬回來的,跟上次一樣,他被文柳慧打了大劑量的鎮(zhèn)靜劑。
林月璇極力指揮下屬把人送到醫(yī)院,解除鎮(zhèn)靜劑,又把人帶回海水天堂,卻始終提著一顆心。
坐在床邊,看著時御寒憔悴的容顏,林月璇抬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的臉,或許這次之后,就再也沒有機會這么親密了。
鄭雙把文柳慧交給她的人之后,她又一次給林成功發(fā)了信息。
若成功,那時御寒還會要她嗎?
林月璇不愿意想這些,越想越難過。
許久,時御寒幽幽醒來,睜眼便看到伏在床邊睡著了的林月璇。
“小月!”時御寒起身,想把林月璇抱起來,卻沒有力氣,鎮(zhèn)靜劑的后作用還沒有消褪,他沒有力氣。
“你醒了!”林月璇笑容淡淡的,“想吃點什么?我給你做?!?br/>
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給他做吃的,轉(zhuǎn)動輪椅就要出去,被時御寒拉住,“我不餓,不想吃,你陪我坐一會兒。”
“好!”林月璇乖乖坐著不動,眼光,在他臉上停留。
時御寒抬起手,輕輕的撫上林月璇的臉,“疼嗎?”
林月璇搖頭,“還好!”
“對不起!”他說過要保護她,卻屢屢讓她受到傷害。
“這不是你的錯!”林月璇抓住時御寒的手,“我還是去給你做一些吃的吧!”
他越是關心,她越是難過。
林月璇轉(zhuǎn)動輪椅往外面去,這一次,時御寒沒有攔住她。
林月璇到門口,就見任新急匆匆的跑進來,“時總,出事了,夫人受傷了!”
林月璇的心一跳,林成功又失敗了!
以后不要叫林成功了,叫林失敗得了!
屢屢失敗!
林月內(nèi)心憤怒,波濤洶涌,面上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沖任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到了升降梯那里,卻又聽見任新說道,“時總,好像是林成功的人,他怎么會知道夫人的行蹤?!?br/>
林月璇心跳得厲害,卻依舊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下了樓,讓女傭幫忙,她坐在輪椅上指揮,煮了一鍋雞羹。
才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時御寒和任新匆匆的離開。
“先吃粥吧!”林月璇喊了一句。
卻見時御寒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怎么的,林月璇感到那一眼極有深意,仿佛他知道些什么,而他和她之間,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
文柳慧傷得很重,送到第二醫(yī)院時,醫(y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
時御寒守在手術室門口,低著頭,把腦袋埋在膝蓋上,做出最原始的保護自己的姿勢。
又不時的抬起頭來,看一眼手術室,眼中寫滿了擔心。
“會沒事的?!比涡掳参繒r御寒。
這一路走來,時御寒有多辛苦,他是最了解的人,不禁心疼起時御寒來。
“是呀,夫人什么大風大浪沒經(jīng)過,這一次也會挺過去的!”鄭誠也安慰。
也不知藍若妍怎么知道文柳慧的事,央求時御寒放她出來,說她是文柳慧的孩子,母親受傷了,她理應床頭盡孝。
見兩人都安慰時御寒,都是關心文柳慧的話,藍若妍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寒哥哥,阿姨會沒事的,你別太擔心了!”
時御寒沉默,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手術室的燈,又把腦袋深深埋在雙膝之間。
藍若妍見狀,走了過去,雙手握住時御寒的手臂,柔聲細語,“寒哥哥,別難過了,阿姨一定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你。”
時御寒甩開藍若妍,卻把臉轉(zhuǎn)向窗外。
藍若妍的手握成拳頭,緊緊的掐著,時御寒就那么討厭她,討厭到不顧救命之恩了嗎?
“寒哥哥,若真擔心阿姨,下次還是把那個女人軟禁起來吧!”藍若妍把戰(zhàn)火引向林月璇。
時御寒回頭,深眸殺意乍現(xiàn),看了藍若妍一眼之后,又把臉轉(zhuǎn)了回來。
藍若妍被這一眼嚇壞了,終于不再聒噪,而是挨著時御寒坐了下來。
夜涼如水,醫(yī)院的塑料椅子有些冰涼,藍若妍只坐了一會兒就冷得發(fā)抖。
她一邊抖著,一邊觀察時御寒,卻只看到他幽深的眼眸中,什么都沒有。
“寒哥哥,你冷不冷?”藍若妍道,“若若去給你拿件衣服來?!?br/>
其實她是想引起時御寒的注意,讓他發(fā)現(xiàn)其實她很冷,然后給她一點關懷。
時御寒看了她一眼,“你冷就先回去吧!”
藍若妍搖搖頭,“我媽媽去得早,是阿姨一直帶著我,我才有今天,作為女兒,媽媽還在手術室,我怎能安心回去?!?br/>
任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得太不自然,很虛偽啊。
時御寒又沉默了,也不阻攔!
“寒哥哥,阿姨怎么會受傷?”藍若妍作為林成功的合作伙伴之一,藍若妍自然知道來龍去脈,不過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試圖再次把戰(zhàn)火引向林月璇身上。
“你先回去!”時御寒猛地站起來,拎著藍若妍往保鏢那邊一扔,把人扔了過去。
“寒哥哥!”藍若妍像是可憐兮兮的小貓,嗚咽了一下,不舍的走了回來,“寒哥哥,我保證不說話了,你讓我等著阿姨吧!”
時御寒只是對保鏢說,“帶她回去!”
有她在,回頭再跟母親煽風點火,母親的情緒不受控制,就真的有危險了!
“寒哥哥!”
“寒哥哥!”
藍若妍的聲音在半夜的醫(yī)院走道里顯得十分凄厲,膽小一點的,有種午夜驚魂的驚悚感。
天亮的時候,手術終于成功,文柳慧也脫離了生命危險。
……
十天過去了,時御寒沒有再回到海水天堂。
林月璇一天比一天失落,卻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這十天,她每天都要去醫(yī)院做復檢,從慢慢站起來,到慢慢走幾步,再到慢慢走一段路,左腿也開始慢慢恢復,雖然不快,卻也行動自如了。
這十天,她讓鄭雙安排人去找季凌風和簡素心,卻始終我無所獲,畢玉那邊也沒有消息。
她一天比一天焦急,卻沒有辦法。
第十一天,時御寒終于回到海水天堂,胡子麻扎,頭發(fā)也長了,整個人好像又老了一些。
“你回來了!”林月璇慢慢走著迎了上去,心里卻沒有雀躍,只有緊張。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來?”時御寒陰陽怪調(diào)的,甩來林月璇迎上去的手。
林月璇站得不是很穩(wěn),摔倒在地上,卻不說話。
她知道自己做過什么,而且不止一次,還有證據(jù)在時御寒手里,不解釋,不站起來,只是仰著頭,靜靜的看著他。
“怎么?你也學會了若若那一套?”時御寒冷哼著,大步走開。
若換做以前,他一定會抱她起來。
但這一次,林月璇知道,她傷了他的心。
文柳慧在她眼里是仇人,可在他眼里,文柳慧卻是他唯一的親人,相依為命的母親。
他可以頂撞她,違背她,卻唯獨不能容忍有人要害她。
偏偏她卻一而再的害她!
林月璇努力的仰著頭,讓淚水落不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
淚水終究是蓄滿了眼眶,沖破眼角落了下來,落在地上很快消失在地毯上,看不見。
林月璇坐了很久,鄭雙終于不忍心,過來扶她起來。
“小心著涼?!?br/>
“雙姐姐!”林月璇抱著鄭雙的手,“我做錯了嗎?”
“哎!”鄭雙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林月璇。
只嘆命運如此多舛,兩個相愛的人之間,竟然因為過去的仇恨走到這一步。
“其實,時總和夫人,就像你和你媽媽是一樣的?!编嶋p道,又嘆了一口氣。
怎么會有這么狗血的命運啊,哪怕相互只是仇人,單單純純的,也不會過得這么痛苦。
林月璇沉默了,默默的上了樓,看時御寒不在,找來一張A4紙,在空白的下角簽下名字,上面壓著財產(chǎn)證明,又悄悄的坐了電瓶車,頭也不回的離開海水天堂別墅。
沒有公交車直達海水天堂,最近的公交車站也要走十幾分鐘,而她的腳不允許,就直接把電瓶車開了出來。
離開海水天堂,林月璇才發(fā)現(xiàn),住在這里久了,也把這里當作家了,煙城之大,她竟然不知要往哪兒走去!
畢玉住在歐陽家,她上次租住的房子也退了,想來想去,林月璇打給九哥。
看來她做人很失敗啊,一個好朋友也沒有。
接到林月璇的電話,九哥很意外,卻還是爽快的答應,出來接林月璇,并用最快的速度幫林月璇租了價格還算公道的單身公寓。
睡在陌生的床上,林月璇翻來覆去睡不著。
難道是海水天堂的床太舒服了,小公寓的床太硬,她適應不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個時候時御寒在干嘛,也會跟她一樣,在想她嗎?
不過,想起來更多的是恨吧!
一個人行動有諸多不便,林月璇奢侈的要了外賣。
看著卡中扣掉的數(shù)字,肉疼的想,得趕緊出去工作才行,要一邊工作,一邊找表姐。
吃了外賣,想著一些事情,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看看時御寒站在她面前,滿臉怒容的看著她,雙目通紅,仿佛發(fā)怒了的猛獸,要把她吞噬掉。
“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他撕心裂肺的吼著,她卻冷靜的站著,看著她,一言不發(fā),就連情緒都沒有。
一整夜,林月璇都在做夢,一會夢到時御寒控訴她,一會兒夢到簡丹笑著身體慢慢變成透明,又夢到那個沒有臉的孩子,在她頭頂上喊媽媽。
第二天醒來,林月璇就發(fā)燒了,想了很久,還是給畢玉打了電話。
畢玉趕來時,林月璇已經(jīng)陷入昏迷。
……
“你醒了?”
是驚喜的,是溫柔的聲音。
林月璇揉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諾哥哥?”
他怎么回來了?
“諾哥哥?”林月璇的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若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她毫不猶豫信任的人,那就只能是歐陽諾。
“傻瓜,怎么就哭了呢?諾哥哥回來了!”歐陽諾掏出手絹,為林月璇擦干眼淚。
“看到諾哥哥開心的!”林月璇吸了吸鼻子,沖歐陽諾甜甜一笑。
確實是開心的,最難過的時候,最需要安慰的時候,諾哥哥給了她安慰。
“傻瓜,這次諾哥哥回來就不走了!”歐陽諾也沖林月璇溫柔一笑。
只是,林月璇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與過去不同了,曾經(jīng)無害的他,笑靨如花的眼底,有某種說不清的犀利。
“為什么?”林月璇問道。
得到安慰之后,她又開始反省,覺得自己不能連累歐陽諾,若為她回來,那她還是想辦法把人勸走。
“因為諾哥哥的家在煙城啊?!睔W陽諾笑容暖暖的。
刺痛了開門的畢玉的眼,她低下頭,掩下眼中的受傷,走了進來,把蘋果放到柜子上,笑了笑,“聊什么這么開心?”
“說了你也不懂!”歐陽諾的語氣有些差。
但畢玉不介意,還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夏天最清純的荷花,清新淡雅。
“不說就不說?!?br/>
畢玉俯下身來,幫林月璇拿個靠枕,扶她坐起來,“月月你說他小氣不?”
“呵呵……”林月璇聰明的不加入這兩個人之間的戰(zhàn)爭,更不敢去看畢玉的眼睛。
歐陽諾起身,洗了一個蘋果,慢慢的削起來。
他的手是做手術的,最拿手的就是刀子,蘋果皮能在他手里玩出花來。
畢玉看向歐陽諾的眼神都崇拜了起來,不過,在歐陽諾削好蘋果抬起頭來的瞬間,她眼中的崇拜又消失了。
“發(fā)燒了多吃一點水果好得快!”歐陽諾把蘋果放在盤子上,拿來濕巾幫林月璇擦手。
林月璇趕緊縮回手,搶過濕巾,“我自己來!”
畢玉對歐陽諾的心思已經(jīng)明確的告訴她,她盡量注意,不做出讓畢玉難過的事情。
歐陽諾沒有堅持,把垃圾桶往床邊踢了踢。
林月璇把濕巾扔到垃圾桶里,道,“諾哥哥你回來還在第一醫(yī)院上班嗎?”
歐陽諾搖頭,把蘋果遞給林月璇,“以后我要去歐陽公司上班?!?br/>
一切不言而喻,他要爭奪歐陽家的財產(chǎn)。
那個淡泊名利,只喜歡行醫(yī)的諾哥哥,終于還是變了。
這就是形勢,逼得你不得不低頭。
“先祝諾哥哥工作愉快!”林月璇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沒心沒肺的沖歐陽諾笑了笑。
“還得祝諾哥哥多多賺錢!”歐陽諾跟林月璇開起了玩笑。
“那就在這里提前預祝諾哥哥賺很多很多錢,富豪榜上有名!”林月璇從善如流,咬了一口蘋果。
畢玉冷哼一聲,“我勸你還是在醫(yī)院里呆著比較好,免得把歐陽家的財產(chǎn)敗光,以后養(yǎng)不起老婆孩子!”
“不用你操心,我老婆和孩子不會介意我窮!”歐陽諾懟了回來。
林月璇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只感覺這兩個人跟平時的他們不一樣,判若兩人。
“哼!”畢玉驕傲的哼一聲,別過臉去。
“若諾哥哥真的敗光家產(chǎn),那月月還會不會喜歡諾哥哥?”歐陽諾沒有理會畢玉,而是看向林月璇,目含希翼。
歐陽諾的問題嚇林月璇一跳,不過卻又明白過來,此喜歡非彼喜歡,點頭,“會!因為你是我的哥哥呀,哪有妹妹嫌棄哥哥窮的?!?br/>
“那說好了,月月不嫌棄諾哥哥!”歐陽諾似乎很開心,竟笑得像個孩子。
畢玉眼中有一絲受傷,面上卻保持著淡笑,“也就只有月月和我不嫌棄你了!”
“去掉你,看你眼中充滿了嫌棄!”歐陽諾也嫌棄的看了畢玉一眼。
“哼!”畢玉很驕傲的再次把臉扭開。
林月璇看著這兩個人斗嘴,笑容慢慢的淡了,眼神也慢慢的暗淡下來。
還能像他們這樣斗斗嘴吵幾句真的很好,只怕戀人之間,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歐陽諾對畢玉真的一點也不感冒,笑得燦爛的看向林月璇,“月月月月,再說一次你不嫌棄諾哥哥!”
那期盼的模樣,像極了討要糖果的孩子,林月璇的心軟了,諾哥哥為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能嫌棄諾哥哥呢。
像是宣誓似的,林月璇說得很鄭重,“林月璇永遠不會嫌棄諾哥哥!”
才說完,門口被人大力撞來,緊接著,時御寒滿身冰寒的站在門口處。
有光從門口處照射進來,照在他的身上,竟顯得那么的孤寂。
“林月璇不嫌棄歐陽諾,所以就嫌棄了時御寒?”他還是那副陰陽怪調(diào)的語氣,唇角斜斜的翹起,露出一個似壞笑,又似嘲諷的笑。
林月璇手一抖,蘋果掉了下來,正掉在歐陽諾踢過來的垃圾桶里。
他怎么來了?緊張到手指在抖,渾身僵硬到說不出話來。
“這里不歡迎你,!”歐陽諾做出請的動作,臉色不太好。
時御寒卻推開歐陽諾,向林月璇走了過來,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不說話,但他眼中的冰寒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林月璇低下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這樣的時御寒讓她想起了,重逢之后的他,冷血無情。
“你要干嘛!”歐陽諾上前來,拉開時御寒。
但他的手只拿過手術刀,只會救人,怎么是那個雙手血腥的時御寒的對手,時御寒大力把歐陽諾推開。
歐陽諾踉蹌了一下,才站定。
畢玉看不過去了,上前來,單手拉時御寒一只手,往她這邊一拉,一腳踹出去,試圖踹翻時御寒。
但時御寒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借力掐向畢玉的脖子。
畢玉偏頭躲開,放開時御寒,推開一步,又一腳踹了過去。
林月璇看得心驚膽戰(zhàn),轉(zhuǎn)瞬間這兩人就把病房的桌子掀翻了,里面的擺設乒乒乓乓的摔碎一地,蘋果到處都是。
歐陽諾臉色不好看,格斗是他的硬傷,他打不過時御寒。
畢玉很冷靜,那就是你推了我喜歡的男人,我就看不不順眼,打一場再說。
比起上次兩人交手時的旗鼓相當,這一次,畢玉明顯占了上風。
林月璇似乎從時御寒僵硬的腿中看出什么,大喊了一聲,“住手!小玉,他的腿受傷了!”
畢玉卻一腳踹在他受傷的腿上,“受傷了更好收拾,欺負我的妹妹在前,推了我男人在后,不打死他都是看在法律的份上!”
畢玉的嘴巴忒毒,林月璇是領教過的,可打在時御寒身上,疼的是她的心啊!
“小玉!”林月璇用一副求你了的表情看過去。
畢玉終是無奈的退開了,但時御寒看她的眼神卻依舊犀利,仿佛在醞釀著什么。
趁兩人打斗之際,歐陽諾已經(jīng)走到林月璇的病床邊,防備的盯著時御寒,就像是防著毒蛇猛獸似的。
“讓開!”時御寒才要拎起歐陽諾的衣領,再次被畢玉揍了過來。
時御寒沒法,只能放棄林月璇,再次跟畢玉過招。
這一次,林月璇喊了幾次都沒有用,兩人有種誓把對方打趴的架勢。
而歐陽諾澤則趁機扶起林月璇,往外面走去。
林月璇要走,時御寒無心戀戰(zhàn),跟了出去。
畢玉打得酣暢淋漓,興頭正起,纏住不放,一拳又揮了過去。
“讓開!”時御寒終于發(fā)話了。
“有本事打贏了我再說!”畢玉盡量拖延時間,讓歐陽諾把人帶出去。
“我把林月璇帶走,歐陽諾就是你的了!”時御寒看著越走越遠的歐陽諾兩人,情急之下,說出了交易的話來。
畢玉不屑的哼了聲,“你以為全世界都跟你們母子一樣心理有問題,愛一個人,是希望她開心!”
人不在身邊,談什么愛,時御寒越著急,越打不過去,眼看著林月璇和歐陽諾的背影走遠,吼道,“林月璇,你敢走,我就把簡素心賣到非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