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舒展開來,便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這邊正說笑著,隱約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身影遮住了我頭頂?shù)年柟?,下一秒,便硬生生插進來坐到了我和莊德文中間。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尷尬。
轉(zhuǎn)過頭去瞪了一眼秦泠,見他反倒挑了挑眉對我邪魅一笑,不禁有些無語。
干脆站起身回了院子,無視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暗較量。
一晃三天過去了,看秦泠的樣子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可因為他的到來,整個家里總是彌漫著一股怪異的火藥味。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找秦泠攤牌,開口趕他走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林暖暖的電話。
電話里的林暖暖語氣從未有過的凝重,這讓我也提起了一顆心。
再三逼問,才開口說是因為工作室的事。
在我出國之前,霓裳工作室和一家時尚雜志談好了合辦一場春季新品服裝發(fā)布會,可沒曾想,霓裳工作室突然被爆出剽竊了ENLA工作室的設計。
爆出此事的是一位知名博主,微博下面的配圖,一張是我們工作室的服裝樣衣,另一張則是ENLA工作室的設計原稿。
設計看起來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可就算是我這個外行,也能看出霓裳工作室的設計明顯成熟很多,包括一些細節(jié)的處理上,也比ENLA那邊的設計精巧不止一分半分。
可偏偏涉事的ENLA工作室又是溫婉與其圈內(nèi)好友合創(chuàng)的品牌,加上此時的溫婉還在醫(yī)院,再被有心人一引導,網(wǎng)上的評論風向就開始呈一邊倒的趨勢了。
也難怪溫婉會氣得不輕。
平白遭人污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因為牽扯到我和溫婉,而溫婉流產(chǎn)又受傷住院,網(wǎng)上的罵聲小了,還順帶博取了一波同情,再加上這事,一眾鍵盤俠就開始大罵我和霓裳工作室欺人太甚,說我們想趁溫婉病要了溫婉的命等等!
看了一會兒評論,只覺得氣得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
這些人壓根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人都躲到國外了,還這么咄咄逼人。
冷靜下來分析,此時的溫婉應該沒什么精力打擊報復我,可如果這件事溫婉沒有參與,這幕后操眾的人又會是誰呢?
腦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秦程。
知道我躲到了國外,秦泠也跟了過來,趁著山中無老虎,各種稱霸王?
我冷哼一聲,突然感覺到身邊還站著一人,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是秦泠時,轉(zhuǎn)而怒瞪著他。
“你都看到了,我都躲到國外來了,秦程還不消停,這些可都是沖著你來的,你還不快回去處理?”說著生氣的將手機摔到一旁。
秦泠似乎并沒什么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要我擺平也可以,你跟我一起回去?!?br/>
“憑什么?”聞言噌的一下站起來,“秦泠,你搞清楚,這事兒肯定是秦程干的,他對霓裳工作室下手也都是沖著你來的,你不處理誰去處理,???”
“就算他沖我來,可之所以選擇對霓裳工作室下手,不也是因為你是我老婆么?”秦泠不怒反笑,看得我很想揮起一拳揍他。
好不容易平復些許怒氣,才又試圖跟他講道理:“好,就算秦程對霓裳下手是因為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可林暖暖是無辜的,這工作室是她的心血,你不能就這么坐視不理!”
“要我出手?很簡單,跟我回國。”秦泠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
見說不動他,我撿起手機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可左思右想依舊沒法冷靜下來,只要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林暖暖的心血就這樣被人潑了洗不干凈的臟水,就止不住的氣憤自責。
良久,直到老媽上樓叫我吃飯時,我才注意到天色已晚。
下樓時,飯菜已擺上桌,可桌邊卻少了一個人。
“秦泠人呢?”我不解望了一眼莊德文。
莊德文沉默了幾秒,才抬頭看向我:“你不是讓他回國擺平林暖暖那事了么,你上樓沒多久,他就走了?!?br/>
“走了?”聽到秦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沒由來的竟覺得有些失落,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反應都落在了莊德文的眼中。
晚飯后,上樓給林暖暖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秦泠已經(jīng)回國了,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林暖暖聽完之后似乎并沒有高興很多,愣了一會兒,反倒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我沒有回答她。
掛完電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清晨,早早敲門叫醒了莊德文,讓他開車送我去機場。
簡單收拾了點東西,跟老媽說好自己回國一趟很快回來,便直接往機場去了。
在去機場的路上,莊德文表示很不放心我,非得要送我回國,我以老媽和芮拉在家不放心為由拒絕了。
飛機上,將近十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我卻始終無法入睡。
一心就想著秦泠有沒有處理好工作室的事情,現(xiàn)在事態(tài)又發(fā)展到了哪一步。
好不容易等到飛機開始降落,落地開機后,第一時間給林暖暖發(fā)了消息說我回國了。
原本準備打車去工作室的我,剛出來就被一幫記者給圍上了,在一群記者中間,我又看到了那個先鋒娛樂的人。
頓時意識到來者不善,試圖鉆進出租車內(nèi)逃走,可無良的記者竟然將出租車給逼停了,任憑地勤人員怎么驅(qū)趕都沒用。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隔著玻璃窗怒視著窗外先鋒娛樂的那名記者。
兩方對峙,出租車司機都有些看不下去這群人欺負我一個孕婦了,沒等我想好對策,師傅回身對我說了一句系好安全帶,完了一踩油門,整個車身往前一聳,嚇得跟前的記者立馬散去。
司機師傅把握好時機,趁勢帶著我沖出了重圍。
看著身后還不死心的記者,我笑得甚是痛快,對著司機連聲道謝。
車停在工作室樓下,上樓時萬分忐忑,可出了電梯看到工作室大門被人潑了油漆,里面還被砸的一通亂七八糟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秦泠不是回來了么,難道因為我沒有跟他回國,所以故意置之不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