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能通過魔力感應(yīng)來傳遞語言,不然直接就可以把情況了解得更清楚。
他拿出電話再打了過去,還是無人接聽,但裕生明明有了回應(yīng),這說明他沒有帶著手機。
或者他處于無法使用手機的地方,……危險的地方?
他起身與科曼琪把東西都收拾好進背包中,便退房直奔小鎮(zhèn)上的旅行中心。
科帕卡瓦納雖說算是旅游熱點,但畢竟是偏僻的鎮(zhèn)子,沒有租車的地方也沒有售賣航空客運,只能乘旅游大巴先回拉巴斯再說。
一路上顛簸不斷,車窗外單調(diào)的高原蒼茫遠景,科曼琪只是在望著發(fā)呆。
“想什么呢?”
蘇龍打破了沉默。車廂里很快,沒有幾個乘客。
她轉(zhuǎn)過臉來迎上他的目光,看著他纖細的下頜線條。
“你該刮胡子了。”
蘇龍摸摸下巴,紛亂的胡茬已經(jīng)叢生,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沒有時間打理。
“哈,是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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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著自己的側(cè)臉,突然想起很久沒有戴眼鏡了。
瞇著眼看看車窗外,蘇龍心中一絲茫然突然生出擾亂了他的頭緒。
凡人的茫然。
啊,果然,還是要有漫長的修行啊……做人也好,做魔也罷。
科曼琪仿佛注意到了他的微妙情緒,也并沒有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別過頭去繼續(xù)望向窗外。
蘇龍略感無趣,看了下時間,到拉巴斯還要好幾個小時。
他閉上眼睛在魂力中摸索,觸到了之前殺死暴食吞剎后掉落的那古銅紋片,便取了出來把在手中察看。
稀疏的陽光下,紋片的表面烏沉沉的,其內(nèi)里往外透著一股不可名狀的異華。
他將左手指頭放了上去,竟然感到了一陣無形的細細噬咬之感,某種焦渴的異樣在喉頭升起,將手指挪開后便立馬消失了。
科曼琪別過頭來看了一眼,好像有了一點興趣。
“這是……那大野豬的吧?”
“嗯。”
蘇龍想起來犬業(yè)告訴自己說這個東西的名字是湮滅,強大的精華物體。
“無窮的吞噬之欲可以如混沌般吞食毀滅……”
蘇龍能感應(yīng)到其中的魔符在涌動。
“你知道為什么你的孽所撕扯出的地獄邊境中會有那樣的一個野豬么?”
她沖蘇龍眨了眨睫毛。
“嗯?”
他抬起頭看她。
“因為你的內(nèi)心深處,永遠無法滿足。藏在你曾經(jīng)心結(jié)心魔之下的,是所有人類最原始的惡性……”
“如同張開大口,流著誕液,妄圖吞食一切,但永遠無法滿足口腹的怪獸……”
她眼里升起一點寒意,盯著他的臉。
蘇龍心里一顫,她那美麗但又帶著妖邪的雙目讓他受到催眠般頭皮一麻。
但隨即他就回過神來嬉皮笑臉地說:
“要說這個,我倒是想吞下你的一切……太陽公主你真是令我感到永遠無法滿足呢……”
接著他把臉靠近了一點。
“我們東方,有一個‘天狗吞日’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科曼琪面上極其不易察覺地一紅,啐了他一口,轉(zhuǎn)過頭去再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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