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問蒼順著靈兒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多了些星星點點的柔弱火光,隱隱約約的有一群人朝這邊慢慢行來。
“村長,阿水叔?!你們怎么來了?”劉問蒼一聲驚呼,急忙cāo控雪獸上前,看著眼前的一群人驚訝道。這一群人有老有少,都是劉問蒼在村子里朝夕相處的村民。
“呵呵,我們的阿蒼又要下山了,我們怎么都得來送一送啊,大家說是不是?”當(dāng)中的一個七八十歲的白發(fā)老者慈祥地笑道。
“是啊,是啊?!贝蠹叶几胶椭c頭笑道,但是這笑容多少有些勉強,甚至有些婦人已經(jīng)別過頭去偷偷的抹起了眼淚。
“阿蒼,這是你阿水叔做的熟肉,帶著路上吃!”
“阿蒼,這是我自己釀的果酒,帶著路上解渴?!?br/>
“阿蒼······”
沒過一會,雪獸的背上就堆滿了許多吃食,山里的村民們大都淳樸,送的大都是很實在的東西,這也是他們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你們,你們這是干什么呀,我去給人治個病就回來的?!眲柹n不禁有些哽咽,有些違心地說道。
“阿蒼,你就別騙我們了,有哪個孩子不戀娘。這些年來苦了你和靈兒了,我們都知道你一直想去找自己的父母,以前我們也不放心讓你出去,現(xiàn)在你的醫(yī)術(shù)足以自保,你去哪我們也不擔(dān)心了。不過,若是找不到你就回來,這里永遠(yuǎn)都是你的家!”村長再次開口道。
“嗯···”劉問蒼不知該說些什么,心里是五味雜陳,十分難受。在這南田生活了十多年,他早就將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家。也許是出于人類的天xìng,他總想著出去看一眼,看一眼自己的父母長什么樣,當(dāng)初為什么要將他給拋棄了。
靈兒似乎也觸景生情,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劉問蒼,靜靜的用手指頭絞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沒有說話。她也和劉問蒼一樣是個孤兒,可是長她一歲的劉問蒼從小就對她很好,使得她對家人的思念也沒有那么濃郁。眼下劉問蒼一去不知要多久,她的心里就難過異常,胸口處如堵了團棉花一樣,喘不過氣來。
“這位大人,要幫我們照顧好阿蒼,他可是我們村子里的寶啊?!贝彘L對著王震南抱拳道。
“老村長放心,只要他能救我城里百姓的xìng命,絕不會有事的?!蓖跽鹉下杂斜A舻幕卮鸬馈?br/>
“那我就放心了,時候不走了,早點走吧?!贝彘L對著身后人群揮了揮手,大家便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靈兒,你到村長邊上去,不許亂跑!”
“哦?!膘`兒委屈的極不情愿的站到了村長身邊,目送著三獸五人漸行漸遠(yuǎn),消失在茫茫的風(fēng)雪之中。
“傻丫頭,你們兩的緣分沒這么淺,還會再見的,別難過了?!?br/>
“真的嗎?”
······
“城主,再有兩百丈便能出了這南田山的地界,進入平原地帶了,前方安全?!卑⒍慕廾蝗旧狭撕窈竦囊粚颖行獯恼f道。
“嗯,小心戒備,一路不停,若是遇上雪人族,你們護送這兩個郎中入城,我來斷后”
“城主,不妥啊,還是我和阿二來吧?!?br/>
“嗯?”
“是!”阿大無奈的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抱拳應(yīng)道。
“劉小兄弟,讓阿二和你同騎,順便能保護你,你看這樣可好?”
“不好,你覺得我需要他的保護么?”劉問蒼輕笑著拒絕道。
“雪人族不同于正常人類,小兄弟你不會基礎(chǔ)武學(xué),還是不要過于托大吧?”王震南對于劉問蒼的態(tài)度顯得不太滿意,略微皺了皺眉頭道。
“不需要,走吧,別浪費時間了!”說完,劉問蒼夾了夾獸腹,當(dāng)先沖了出去。
“阿二,你與阿大同騎跟上去,我來斷后”王震南略帶怒意的哼道。
“是!”話音剛落,阿二便已騰挪到了阿大的雪獸之上,那雪獸背負(fù)三個大男人,竟是沒有任何吃力的感覺,呼呼就朝幾乎已經(jīng)跑沒影的劉問蒼追了過去。
“這個地方,怎么感覺那么熟悉?”一獸當(dāng)先的劉問蒼不停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這片平原,心里疑惑地想到,十六年來,他從來沒有下過山,但是方才只第一眼看到這片平原時,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雖然這是片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平原,被白雪完全掩蓋著,但是那雪地里起伏的紋路,不時掠過的小坡,甚至是隨風(fēng)呼嘯而來的雪花,乃至空氣里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熟悉,仿佛他已經(jīng)來過這里。
“是夢里么?”劉問蒼喃喃著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將身子掩藏在了雪獸的身后努力思索著,任由雪獸馳騁。這是匹成年的雪獸,認(rèn)路對它來說毫無挑戰(zhàn)xìng。
“小子,你趕著去死啊,知道這片平原有多危險么?!快給老子減速,跟在我們身后!”然而,沒等劉問蒼想出個所以然來,阿大那粗獷的聲音穿過風(fēng)雪無遮無攔的傳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劉問蒼不悅的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阿大阿二一前一后將夏任窮夾在了中間,正急速朝他追來。他不但沒有減速,反而摸了摸雪獸的頭,對著雪獸的耳朵輕聲耳語了幾句,雪獸的速度驟然提升,將阿大遠(yuǎn)遠(yuǎn)的甩了開去。
“哇呀呀呀?。。∫皇浅侵饔忻?,我管你去死!!”阿大憤怒的仰天咆哮一聲,將身下雪獸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才能勉強不在風(fēng)雪中將劉問蒼給跟丟了。
······
一處黑暗的空間中,兩道聲音正在激烈的辯論著。
“教主不知在何處,我們不能貿(mào)然行動!而且那王震南不是好惹的!”一個低沉的聲音急促的道。
“切,怕死就直說,這么難得機會如何能錯過,這次我從閉死關(guān)中醒來,就是為了報當(dāng)年的一劍之仇!況且那王震南此次只有兩個護衛(wèi)在身邊,你我聯(lián)手,不足為慮!若是等到教主回來,知道我們丟了那坦岐城,你以為你還能活命么?!”另一個尖銳的聲音高聲道。
“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貪生怕死之輩,你就等著本護法凱旋吧!”
“希望等來的不要是你的尸首就好?!钡统谅曇舻哪凶臃薹薜?。
“走著瞧!”尖銳聲音的男子撂下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低沉聲音的男子也甩袖朝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
三獸五人排成一條直線在白茫茫一片的原野上急速奔行著,猶如掠過平靜水面的三只水蜘蛛,留下一丁半點的痕跡也轉(zhuǎn)瞬即逝。
忽然,一直走在最后的王震南一聲清嘯響徹天地,加速朝前方追了過去。
“敵襲!敵襲!是雪人族,我說你小子慢點?。?!”阿大憤怒的咆哮減速,張弓搭箭,jǐng惕的看著四周。
一直在埋頭前行的劉問蒼聽見動靜,終于放慢了速度,使勁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似是而非的記憶給壓了下去,平靜地看著四周,沒有絲毫慌亂。
“他們就在附近,不要放松!”身后的王震南終于趕到,這一路疾行太過平靜,正是這份平靜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三十余年來,雪人族一直yù殺他而后快,沒道理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哈哈哈,不愧是王城主,jǐng惕xìng果然不錯,可是如今你就五個人,還有兩個是殘廢。看來你今天是得留下咯,你讓我怎么好意思收下這份大禮呀。哈哈哈······”
一陣尖銳的猶如石頭劃過玻璃般的聲音響徹當(dāng)場,劉問蒼被這聲音酸的直咬牙,隨著聲音響起,周圍的雪地“轟”地炸起,將不知堆積了多久多厚的積雪炸上天空,隨后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十來個比冬瓜高不了多少的身影將劉問蒼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待得那雪平復(fù)下來,劉問蒼這才看清這是一群人形生物。說是生物,那是因為這十來個“人”和正常人一樣都是一個頭雙手雙腳,也都穿著衣服。不同的是,這群“人”比正常人要矮很多,最高的也不過一米四的樣子,頭呈倒三角形,沒有頭發(fā),在本是鼻子的位置只有兩個小孔,裸露在外的皮膚蒼白無比,布滿了皺紋,只有那嘴唇是鮮紅的,紅得仿佛還在往下滴著鮮血,看上去很是瘆人。
當(dāng)先說話一人身材略高于其他人,一只袖管空空如也,布滿皺紋的蒼白臉上有兩個深sè眼袋,那小如黃豆的雙眼正yīn測測的盯著王震南一行人,鮮紅的嘴唇咧開著,露出尖銳的黃牙“嘿嘿”笑著。
“雪崇···”王震南凝重的盯著來人,正yù回話,卻被一陣笑聲給打斷了。
“哈哈哈····先前聽你們說的雪人族有多恐怖,沒想到居然會這么丑,哈哈哈哈哈···長這么丑還好意思出來打劫,你們純粹就是靠嚇人的吧,???哈哈哈哈·····”只見劉問蒼坐在雪獸背上指著雪崇笑的是前仰后合,不能自抑,眼淚都笑了出來。
王震南幾人被劉問蒼弄的一陣無語,雪崇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
“哪來的小娃娃,一會就讓你第一個嘗嘗雪爺?shù)膮柡Γ ?br/>
“雪崇,你莫不是以為就憑你這幾個人就能攔得住我?”王震南催獸上前,“鏘”的一聲拔出隨身佩刀橫在了雪獸背上。
“嘿嘿,閉關(guān)三十年,也該讓你長長見識了,王震南!該是你還我手臂的時候了!”雪崇看了看自己那空蕩蕩的手臂道。
“分個人去捉那小娃娃,我要生吞了他!”
“是!”
“看來我城內(nèi)百姓的尸體確是被你們這些怪物給吞食了?”王震南咬牙切齒的問道。
“是又如何,那滋味,很不錯哦!放心吧,到時候我會留著你的命,然后一點一點的吃了你,咩哈哈哈···!”雪崇說完,拔出佩刀,左腳重重一頓,笑聲還在回蕩,但是十余個人竟直接沒入了雪地,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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