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由于貨不對板的緣故,趙錢孫李也沒指望周吳鄭王于政事上怎么幫助他,最終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周吳鄭王雖然看起來是趙市長最依仗的秘書,實際上卻很閑禍亂修真。
此時很閑的周吳鄭王正站在門口和喬遠掏腰包。
“上次說要還你的錢?!敝軈青嵧踅忉專骸鞍ミ@幾次都忘了,這次終于記得?!?br/>
喬遠推了兩下,最終還是收下了:“其實說真的,還不如下一次請我吃飯?!?br/>
周吳鄭王搖頭:“哎先還了再說。”
同樣是作為趙市長的秘書,同周吳鄭王比起來,喬遠要忙的多,周吳鄭王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他思來想去,覺得如果趙市長出去,比如視察地方之類的,大概他才英雄有用武之地。
關(guān)鍵問題是,趙錢孫李此時才是個區(qū)區(qū)市長——雖然對大多數(shù)同齡人來說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就很了不得——而已,要想別人對他有什么敵意到會威脅他安全的地步,其實也滿少見。
“未免也太尸位素餐了。”最終,周吳鄭王這么想著。
他站在走廊邊思考人生,還沒得出結(jié)論,就被人抓個正著:“咦,這不是小周嗎?”
說話的人是方麗,快退休的年紀了,比起女強人,方大姐更像是普通的主婦,在市政府內(nèi)上班大概也得益于工齡的緣故,只是在周吳鄭王看來,雖然方大姐沒什么才能出眾的地方,也會有一些常見的碎嘴等的常見毛病,但是也就是個尋常的熱心大姐罷了。
“嗯,方大姐今天難得上來?!敝軈青嵧趵侠蠈崒嵉恼泻簟?br/>
方麗眉毛一挑,裂開嘴笑了出來,只伸手拍了下周吳鄭王的肩膀:“哎,哪里是難得上來,”方麗說話帶有中年婦女特有的快速語氣,像倒豆子一樣:“我上來就是為了你啊小周!我可有件大好事要找你?!?br/>
“找我?”這倒讓周吳鄭王奇怪了起來,他雖然同大家都有幾分交情,但也不過是平時同事之間面子上過得去而已:“找我有什么事?”
“大好事。”方麗對他笑的曖昧,眼角的皺紋都要堆到了一起,她有些發(fā)胖,穿著緊身的職業(yè)裝,幾乎連肉都勒的出來:“小周啊,這你可要好好謝我,方姐我花大力氣給你找來的?!?br/>
摸不著頭腦的周吳鄭王不說話,只面上已然帶著笑。
居然是相親。
周吳鄭王看著手上的號碼,嘆了口氣。
此時他坐在食堂的位子上,喬遠他們一眼就看見他,不是為了別的,實在是周吳鄭王扎眼的厲害。
“看,我早說就該讓你請我吃一頓才是?!?br/>
周吳鄭王看到喬遠他們來,往旁邊挪了挪自己的餐盤:“哎喬秘書和范秘書感情很好啊?!?br/>
“周秘書倒是老是獨來獨往呢?!狈犊莆倪@么回話,在喬遠身邊坐了下來。
周吳鄭王暗地里翻了個白眼。
他的眼部圓周運動還沒做完,就有人走到他身邊,在喬遠范科文他們對面坐下來:“你們說什么?”
是趙錢孫李,他依然臉上沒什么表情,將手中的兩份湯放到桌子上。
喬遠和范科文顯然沒聊到周吳鄭王不是獨來獨往不說,帶來的同事居然還是趙市長,一時間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最后只好干笑幾聲,埋頭吃飯。
趙錢孫李一臉不在意他們的模樣,將一份湯推到周吳鄭王跟前,然后從他身邊的餐盤里端了份米飯過來。
喬遠雖然悶頭吃菜,到底還是能用眼角余光看到些事情,見此場景只好在心里唾棄自己沒長眼睛,明明周吳鄭王的餐盤里就放了兩份米飯,范科文還說出那種傻逼話,真是腦子都被狗吃了登科全文閱讀。
大約桌子上最自如的人就是周吳鄭王了,因為他無所求,所以也就不會遮掩自己同趙錢孫李熟識的事實,另一方面對別人如冷面閻王的趙錢孫李,在他眼里也不過是個再熟悉不過的青年。
反而是他看趙錢孫李八風(fēng)不動的模樣,有些興味盎然起來。
其實他很少看到趙錢孫李在旁人跟前的模樣。
在辦公室里,兩個人雖然處在一起,但是嫌少有人來打擾,趙錢孫李似乎不怎么耐煩這件事情,周吳鄭王當了他的秘書之后,甚至同外人溝通都由他來。
大約只有市委開會的時候,趙錢孫李沒法讓周吳鄭王代替,才自己去。
因此此時趙錢孫李在別人跟前沉著臉,鮮言寡語,同他在自己跟前的模樣大不相同,周吳鄭王一時間還覺得十分有趣。
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周吳鄭王忍不住想笑,隨即又有幾分惆悵涌上心頭。
趙錢孫李怎么會有這樣的變化,他自然再明白不過。
能得到這樣出眾的人的青睞——即使是同性——是一件及其滿足人的虛榮心的事情。只是周吳鄭王卻覺得負累,他倒從未有過自己和趙錢孫李不匹配的想法,只是他對自己的感情極其不信任,何況又是趙錢孫李這樣的性子,因此他生怕自己草率決定,到最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該如何是好。
不得不說,周吳鄭王雖然在日常生活里有幾分雷厲風(fēng)行,但是在對人上,還有幾分優(yōu)柔寡斷來,大約是雖然舉止爽利,其實愛心軟,只要不是犯法,在他看來都不該受到傷害——這思想,大概是受上輩子當警察的職業(yè)習(xí)慣遺毒的緣故。
他兩輩子都沒真談過戀愛,卻沒想到,自己這一番“考慮清楚了免得傷害到對方”的想法,其實已經(jīng)有些偏向了。
“你手上是什么?”正當周吳鄭王去拿勺子挖蒸雞蛋的時候,趙錢孫李咽下最后一口飯,出言詢問。
周吳鄭王手一翻,看到自己手心上的一排號碼,想起吃飯前自己苦惱的事情,也只能苦笑。
“是方姐,找我有個事?!?br/>
“什么事?!”喬遠插口:“早上就聽方姐念叨了,還問我你什么時候來,我說你和市……”后半截大概是因為趙錢孫李在的緣故,被他吞了回去:“當時我問她找你什么事,她說是大好事,看樣子是和你說了?”喬遠咽下菜才繼續(xù)問:“說來聽聽唄?!?br/>
果然就不該認為方姐就只和他一個人說了才是,周吳鄭王將手收回來,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還不是看我到現(xiàn)在打光棍,方姐自覺像我這樣的優(yōu)良基因不穩(wěn)健的遺傳給下一代簡直是對人類基因庫的一種褻瀆,深感保護我的遺傳因子是一種責(zé)任……”
“說重點?!?br/>
“……方姐想給我找對象?!?br/>
…………
回了辦公室,周吳鄭王站在趙錢孫李后面倒數(shù)時間,五四三二一,就預(yù)料到他該憋不住了。
果然趙錢孫李往桌子上一靠,回頭就問:“那號碼是誰的?”
“相親對象的?!?br/>
周吳鄭王看趙錢孫李眉頭惡狠狠的一跳,有幾分想笑九死成神全文閱讀。
“你答應(yīng)了?”
被問到這個,周吳鄭王露出幾分尷尬來,他對女人向來有一套,這得益于多年來的“從業(yè)”經(jīng)驗,但是對將近五十歲的中年大媽最是苦手,不為別的,實在是客人處于這個年齡層的委實很少。
可見所謂的狩獵范圍“上至八十,下至十八”只是一種妄想,周吳鄭王于下限上有所突破,上限卻差了一大截。
唔,這話說起來有哪里不對。
可恥的承認自己的失敗,周吳鄭王雖然覺得被迫答應(yīng)相親是一件郁悶的事情,但是看到聽聞自己答應(yīng)了相親事宜之后臉色更差的趙錢孫李,又在比較之中得到了感情上的升華,心情很快轉(zhuǎn)好。
這種把自己的快樂建筑于別人的痛苦上的事情實在是要不得,周吳鄭王決定過一段時間好好反思一下。
“什么時候?”
“周六?!?br/>
“哦?!?br/>
趙錢孫李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揭過去,周吳鄭王反而覺得訝異,他看趙錢孫李坐回自己的位子,喝了一大口水,因為對方?jīng)]再發(fā)表什么意見,周吳鄭王就也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邊,考慮著什么時候搞個搖椅什么的放進來,也好中午躺一躺。
就各方面而言,周吳鄭王的生活習(xí)慣嗜好都有老年化的跡象,但是這是從他小的習(xí)慣,若說人生來就是為了老化倒也沒錯,可周吳鄭王對這種言論一向是拒之門外,堅稱自己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尋找膚淺刺激的人,絕不向咖啡快車黨妥協(xié)。
“叫孫銀銀?!壁w錢孫李突然開口。
周吳鄭王愣了一下,他正神游太空,昏昏欲睡,猛的聽到個陌生名字,還以為是監(jiān)獄里新近的犯人呢。
“你后天的相親對象?!?br/>
這下周吳鄭王正式醒了過來:“……”他琢磨著剛剛這一會兒趙錢孫李不是就干這事兒了吧:“你怎么知道?”
“根據(jù)手機號碼查的?!壁w錢孫李一字一句的回他,語氣平板,聽不出喜怒——雖然周吳鄭王也不介意就是了:“連照片都可以給你看看,你要不要?”
“這不太好吧?!敝軈青嵧跫傩市实木芙^,還沒等趙錢孫李臉色緩過來他就續(xù)道:“先看了對方的長相,到時候不就失去驚喜了嗎?”
等了半天沒等到趙錢孫李說話,周吳鄭王抬眼看他,青年才俊趙市長半張臉被電腦屏幕遮著,銀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沉著臉色看不出喜怒。
就是蒼白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果然沒更新
因為昨晚加班到下半夜一點。。。。。。。
以及沒錯,我今天還在加班
我最近兩個星期的話題怎么這么灰暗?。?!簡直是不幸?。?!
不行我要說個好玩的激勵人的事情來給大家聽。
唔,對了
困擾我將近一個月的嘴角的傷口終于好了,要愈合了。
結(jié)果今天中午和朋友聊天,笑著笑著……笑裂了。。。。。。。。。。。。。
[這個好像一點都不積極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