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九敘回林家前,兩人進行了“突擊”培訓,培訓內(nèi)容十分簡單,就是對幻覺的掌控力。
“哎……”葉時熙說,“我感覺這藥越來越厲害……秦文看著還是挺正常的?!?br/>
“畢竟是二十年前了?!?br/>
“嗯?!?br/>
林九敘的手十分巧,他想出了一個能捆住自己的方法。首先,用一根繩子將雙腳綁在一起,再一根繩子將雙膝綁在一起。接著,將兩根兩米以上的繩子一端打個活結(jié),另一端繞過腳腕的繩子,使活結(jié)位于雙腳腳腕處,再將兩股繩子中間分別套出兩個繩圈。最后,人要趴在床上,屈起雙膝,兩手背到身后,提起那兩股兩米長的繩,將兩只手分別套進繩圈互相拉緊,再死死地、不留空隙地將兩股繩子系上,弄成死結(jié),使雙手的手腕被牢牢地捆在一起,這樣,當雙腿放下時,繩子完全繃緊,人在床上就不容易再掙開了。等葉時熙清醒之后,再屈起腿,將兩根長繩子腳腕那一頭的活結(jié)拉開即可。當藥性發(fā)作時,人會失去理性,絕對想不起來那個活結(jié)的事,只會在床鋪上拼了命地掙動,然而卻掙不開,只是自己受罪。
林九敘選的繩子十分地柔軟,他還告訴葉時熙說,一定要將繩子系在袖子外面。葉時熙覺得袖子外面不是很保險,于是只是嘴上敷衍地答應(yīng)了對方。
一開始練習時,林九敘在一邊看著,葉時熙自己捆自己。最后一步挺難,葉時熙老也捆不好,總是無法系得很緊。不過,經(jīng)過他的不懈努力,一天之后,難題終于是解決了。
第一次成功時,葉時熙很開心,滾過來滾過去,說:“真的弄不開……”
“……”
“這樣便不會傷到任何人?!?br/>
林九敘垂著眸子看著他眼前的人,說:“不是啊。”
“嗯?”葉時熙不動了,一臉納悶地問,“這樣還能傷人?誰?”
“我?!?br/>
“……”
“看你這樣我很難受?!?br/>
“……”
說完,林九敘將葉時熙給翻了過來,就著那個姿勢,輕輕地壓上了葉時熙的胸膛,又一點點吻他。
“林……林九敘?!”葉時熙急忙掙扎了起來,但是由于繩子綁得很緊,雙手雙腳一寸都動不了,因此根本就沒辦法推開對方。他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任由林九敘在他臉上吻。
林九敘先親上眉心,接著滾燙的唇下滑,在左眼和右眼上邊流連,又順著葉時熙挺直的鼻梁往下走,張口輕輕吸吮對方那小巧的鼻尖。離開鼻尖,林九敘又在葉時熙臉頰上來回親吻,最后才覆上了他一直想要奪取的嘴唇。他用舌頭舔著唇珠,用舌尖仔細撥弄,而后描繪對方兩片唇的形狀,仿佛要將一切全都記在心里,而這將是他回到林家后努力的動力。
一吻結(jié)束,葉時熙的兩頰紅得像只大蝦,他垂著眼,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你你……干啥呀……”
林九敘卻是突然又貼近,兩片唇似有若無地撫摸著對方的雙唇,好像貼上了,又好像沒有,然而卻將自己溫熱的呼吸送給了對方。
葉時熙:“……”
林九敘說:“張嘴。”
“……”葉時熙不肯張。
林九敘便貼了上去,壓著葉時熙的嘴唇:“乖,張嘴?!?br/>
“……”也不知為什么,聽到這個聲音,葉時熙緊閉雙唇的力道減輕了一些,被林九敘抓住這個機會長驅(qū)直入。林九敘摩擦對方的舌尖,又重重地舔-弄對方上顎。
“……”幾秒鐘后,葉時熙終于反映了過來,他重重地將頭偏了過去,“你別這樣……!”
“……抱歉?!彪m然說著抱歉,可葉時熙從林九敘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悔意。對方坦蕩蕩的,反而讓葉時熙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譴責對方了。
“我要回林家了?!绷志艛⒄f,“所以吻你一下?!?br/>
“以……以后別這樣了?!?br/>
林九敘站起身,不置可否地說:“你試著自己解開吧?!?br/>
“好……好?!比~時熙屈起腿,伸手摸到活結(jié),用力拉了一拉,繩子便解開了。他用力摩擦手上的圈,大約十幾秒鐘之后,手上的圈便變松了,他將雙手拿了出來。
還沒等他仔細看看,林九敘就提起了他兩只手腕,小心地看那些紅印,又放到唇邊吹了吹。
“沒破了……不疼的……”葉時熙說著,甩了甩手腕。
“……嗯?!?br/>
學會了在清醒狀態(tài)下熟悉地捆綁之后,接下來就是要在發(fā)作前施行。這個任務(wù)難度無疑要大得多,葉時熙每次都在有了要“入魔”的征兆后,便強忍著各種不適,手忙腳亂地捆自己,經(jīng)常會捆得不合格。這個不像清醒狀態(tài),不可能一直做練習,一天只能試三四次,進展速度有些緩慢。
三四十次之后,葉時熙終于能在幻覺來臨前把自己捆成粽子了。而后他會在床上極力地嘗試保持最后一絲理智,不令自己發(fā)狂。
事實上,如果是在白天發(fā)作,葉時熙可以克制住。林九敘表白那天晚上是最嚴重的一次發(fā)作,后來也有兩天晚上比較危險,但是在經(jīng)歷了幾次并熟悉了那種感覺之后,葉時熙便能夠在睡夢當中察覺到狀況不對,強迫自己醒來并且恢復他清醒的神智,因此,后來,他再沒有過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
……
當葉時熙感到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問題時,他便催促林九敘盡快回林家開始調(diào)查。
“趕緊去呀,”葉時熙說,“能早發(fā)現(xiàn)真相一天,便可以救更多的人?!彪m然,只是書中的人,并不是活的人。
“……嗯。”
林九敘也知道劇情需要繼續(xù)往下發(fā)展,于是出門給葉時熙買了很多吃的喝的,還有各種在旅館中解悶用的小玩意兒,一股腦地放在兩人床鋪旁邊的地板上。他又放了一把剪刀在最下邊的抽屜里:“萬一掙動時不小心把活動弄成死結(jié)了,你就跳到柜子前邊,蹲下,背著手拿剪刀,把捆著你雙手的繩子直接剪斷了就好?!?br/>
“哎,對,你想得真周到?!?br/>
“抽屜里還有更多的繩子,不用擔心剪壞就沒有了?!?br/>
“行。我沒問題,你回去吧?!?br/>
“時熙,”林九敘突然伸出雙手抱住葉時熙,用嘴唇反復親吻著對方柔軟的頭發(fā),接著又將對方頭發(fā)撩到耳后,又用自己的耳朵去蹭對方的,讓葉時熙憑空想起了“耳鬢廝磨”這個詞:“那我回林家了?!?br/>
“嗯嗯?!?br/>
“你難道不怕么?我不在你身邊?!?br/>
“怕啊……”葉時熙老老實實地回答,“怕也沒有辦法……不過,應(yīng)當沒問題的?!币挥姓髡拙屠?,而后盡量保持理性,等藥力過去了,再將自己松開就好。至于晚上,別睡太沉,一有不對勁就強迫自己清醒。
“……”
“真的……”
“好吧,”最后,林九敘嘆了一口氣,“我每隔兩天就來看你次?!?br/>
“……”葉時熙本來想說不用了,不過最后還是咽回口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