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羽猶豫了一會,還是跟了上去。
越過大門,果然就來到了別墅的院子。
此時,夜幕四合,天空灰蒙蒙的,空氣里散發(fā)著淡淡的青草香味。
林鴻飛已經(jīng)開著黑色轎車??吭谒磉?,“上來?!?br/>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顧若羽看著黑色的轎車標(biāo)志,本能的一顫。
她不懂什么車標(biāo),可是這樣的轎車,蘇之昂也有一輛。
“這么晚了,我這別墅可是在郊外,你跑到市區(qū),都明天早上了?!绷著欙w從車上下來,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別墨跡了。”
“好吧。那謝謝你了先生?!?br/>
一路上,顧若羽一言不發(fā)的坐在副駕駛上。
林鴻飛時不時看她一眼。
顧若羽的雙唇緊緊抿著,似乎有些緊張,又有些拘禁。這個樣子,不像是裝能裝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么,林鴻飛覺得她坐在身邊的時候,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焦躁,竟然會緩緩平復(fù)。
一路上,兩個人多半時間是沉默的。
一直到林鴻飛在顧若羽的指路下,將車開到了小旅館門口。
“這是你家?”林鴻飛看著車窗外破破爛爛的小旅館,滿臉疑惑。
“不是,我只是在這里打工?!鳖櫲粲鹜崎_車門,準(zhǔn)備下車。
林鴻飛故意鎖了車門,側(cè)眸對她勾起薄唇,“相識一場,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先生,我們從此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互換名字也沒有必要吧?!?br/>
看著她堅定的神色,林鴻飛也不多說什么,便打開了車門。
顧若羽一下車,就立刻沖進(jìn)了小旅館。
看著她的背影,林鴻飛唇角不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這個女生,倒是跟以前的不太一樣,有點(diǎn)意思。”
說完,他便撥通了凌空集團(tuán)總裁邵文遠(yuǎn)的電話邵文遠(yuǎn)遠(yuǎn)在a市。他今夜包下了不醉不歸的大包,為小女友慶祝生日。今天晚上,他特別高興,因為自從蘇之昂失戀后,兄弟們誰也請不動他。
可今晚,他竟然賞光來了。
接到林鴻飛的電話,邵文遠(yuǎn)的眼睛一亮,立刻接聽,“喂,你小子什么時候從你那破地方回來,兄弟們可都想你了!”
“文遠(yuǎn)兄,你知道我不愿意回去!廢話少說,有件事你在行,幫我查一個人,越快越好?!?br/>
邵文遠(yuǎn)摟著小女友,嘻嘻哈哈道,“什么人?你又看上哪家的小鮮肉?!?br/>
因為林鴻飛不近女色的心理障礙,這幫兄弟經(jīng)常嘲笑他是g.ay。
“少來!是個女人!我把情況發(fā)給你,這件事交給你了!”
掛斷電話,邵文遠(yuǎn)跑到一直在角落里喝悶酒的蘇之昂,“蘇總,剛才文遠(yuǎn)給我打電話,你猜怎么著,他竟然讓我?guī)退橐粋€女人……哈哈哈……那小子,竟然有一天要查一個女人……看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還是……”
不等邵文遠(yuǎn)說下去,蘇之昂仰頭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拍了拍邵文遠(yuǎn)的肩膀道,“邵總,失陪了?!?br/>
說完這話,蘇之昂奪門而去。
他開著車窗,冷風(fēng)呼呼的貫入車內(nèi),吹的眼睛都睜不開。眼淚呼呼的留下來。
他卻不管不顧,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車子開得飛快,好像下一秒,就要駛離地面。
他甚至想,如果狠狠的扭動方向盤,他就能連車帶人,一起沖出車道,摔個粉身碎骨!
顧若羽不見了。
顧若羽走了。
他的生命力,再也沒有顧若羽了!
一想到這些,他就覺得自己要失控了!
前些日子,張婷君滾出了蘇家,林瀟瀟也按照他的安排,被送進(jìn)了很偏遠(yuǎn)的一家地下酒吧,坐著女人最不恥,最齷齪的賣肉生意。
可是,可是這一切的報復(fù),都不能給他帶來絲毫慰藉。
尤其是午夜夢回,他恍然就聽到顧若羽坐在他的床頭,抱著膝蓋嗚嗚哭泣的背影。
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毀掉自己,毀掉一切,毀掉整個世界!
顧若羽,顧若羽。
也曾有熟悉大膽的朋友,在酒后勸他放棄。
“蘇總,你這樣的條件,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天下的好女人多的是,多少好女人擺在眼前,何必就非她不娶!”
是啊。
顧若羽,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
沒有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沒有與他并肩作戰(zhàn)的智商情商,甚至連普通的家庭都沒有!
可是,她是顧若羽啊。
在他最低谷的時候,不顧一切的陪在他身邊的顧若羽。
在流產(chǎn)被威脅的時候,為了他忍辱負(fù)重,不惜遠(yuǎn)走他鄉(xiāng)的顧若羽。
顧若羽,這個最簡單的名字,已經(jīng)映入心肺,深入骨髓,流入血液。
她會隨著他的每一次心跳,在身體里回蕩,只要他還活著,今生今世都不能忘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