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朋友?!碧K小冉淺笑,笑辰溪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太明顯,她一眼便看穿了。
“你媽媽……是不是說你什么了?”
“我爸媽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用擔心。辰溪,我今天去找了小巖?!?br/>
蘇小冉有些不安,她明白辰溪和喬小巖的關系,就像她和七七一樣,誰也無法把她和七七分開。
辰溪微笑的眼眸里似閃動了一下的,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件事你不要操心,有空還是多去陪陪花顏吧!”
“我也去了,可是花顏的媽媽……”
“也是,今天吃完飯我先送你回家。明早你自己去公司,我就不送你了?!?br/>
“可是明天,你到底去不去。辰溪,是不是除了去墨爾本上任,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放寬心,先吃飯吧!”辰溪把菜推到蘇小冉面前,而后自顧埋頭吃了起來。蘇小冉總覺得,辰溪似乎心中早有打算。
他們離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不見王恒了,辰溪把車開到蘇小冉樓下,而后便驅車離開了。蘇小冉想好了晚歸的借口,一上樓,卻發(fā)現(xiàn)父母并不在家。
她也沒有多想,洗了澡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蘇小冉起來的時候并未見到父母,她心中起了疑慮,便給母親打了電話,可聽到的卻是無人接聽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蘇小冉趕忙前往公司。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而直到現(xiàn)在她心里還是沒底。剛一到公司,就聽聞May說一大早便看見辰溪和喬小巖一同上了三樓會議室,同行的還有前董事長喬江。
喬江回來了,這是蘇小冉始料未及的事情,她原本以為,喬江會在總部那邊等著辰溪過去上任。
“小冉,我聽說Lia最近總是在背后中傷你,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呀?”
May小心翼翼地問著,蘇小冉無奈而笑?!八悄囊惶觳徽f我壞話才真是奇怪了呢。May,一會的例會翻譯你能不能替我一下?我有事找一下汪經(jīng)理?!?br/>
出乎意料的,May居然答應了蘇小冉的請求,蘇小冉深吸一口氣,來到了汪偉辦公司。
“大BOSS回來了,想必是出了大事。怎么,你怎么看?”
汪偉瞇著眼睛看著蘇小冉,說不上幸災樂禍,但確實有幾分得意。
“我留下來,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必須要做到?!?br/>
“怎么,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嗎?蘇小冉,你要知道現(xiàn)在最沒資格和我談條件的人就是你了。”
汪偉用手指輕敲著桌面,輕笑。
蘇小冉卻是不理會他,抿嘴淺笑:“現(xiàn)在沒資格,不代表等一下沒有?!?br/>
董事長辦公室。
喬小巖站在父親喬江身旁,面色如蠟。
喬江雖是坐著,可由于手握著椅子把手的緣故,手上的青筋暴起。厚鏡片下的眼睛散發(fā)著令人畏懼的威嚴。
辰溪倒是輕松自在,坐在董事長辦公椅上直視著對面的喬江,只是眼神里少了以往的敬仰和敬佩。
方才剛剛大吵了一架,喬江現(xiàn)在很內(nèi)傷,他從墨爾本匆匆趕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苦心安排的一切都被識破了。
“你敢威脅我?你要知道,我們喬,辰兩家相輔相成,少了誰都是不行的,如今你以為單憑你的能力就能單飛了嗎?”
“不是威脅,是告知?!背较淅涞哪抗鉃⒙湓趩探砩?。
喬小巖看不得父親受委屈,更無法接受辰溪忽然轉變的態(tài)度。
她上前,很是失望。“辰溪,難道就為了一個蘇小冉,你便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嗎?”
“再申明一遍,與她無關。你們做了什么自己應該心里清楚。六個億,喬江,你當真以為我是傻子嗎?我已經(jīng)查過了,這六個億根本就不是我父母欠你的,而是你欠他們的!當年你用卑鄙的手段奪走屬于我父親的股份,現(xiàn)在又想逼著我把股份并如你們喬家。這樣一來,你們喬氏就是楚風最大的股東了吧?喬江,我是不會把屬于我們辰家的股份交出去的。至于那六個億,我查過了,那不過是你為了使我上套而偽造出來的東西罷了。念在你這些年對我的栽培,我可以不跟你計較那些被你奪去的股份,可你也別得寸進尺了,我父親可能會百分百的相信你,但我,不會?!?br/>
“逆子!你敢誣陷我?”喬江憤而站起,用力推翻椅子。
而喬小巖則是詫異地望著辰溪,忽而又看向父親。
“爸,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明白?辰溪,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問問你的父親吧!”
辰溪站起,冷笑著走到喬江面前。這大概是父母離世后他笑得最多的一次,然而,卻全都是讓人心寒的假笑!
“我已經(jīng)把總部那邊屬于我的股份都轉移到分部這邊來了,墨爾本,你想去就去,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br/>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喬江輕握拳頭,眼角微微上揚。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居然被他識破了,而且還遭到了反擊!
“分部可不比總部好,如果你和小巖結婚了,以后我們喬,辰兩家還分彼此嗎?我就小巖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你若娶了她,所有的股份便都在你手里了。”
“可這樣,我的股份也同時落入了你手里?!?br/>
辰溪一語道破喬江的目的,兩人對視了一下,喬江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還以為,辰東的兒子會是個識時務的人才,真沒想到,你們父子倆一樣,都是甘愿被情愛蒙蔽雙眼的人。孩子,有句話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若想成就大事,唯有依靠我們喬家的力量。我現(xiàn)在可是在為你們牽線搭橋,你可別不識好歹??!”
“辰溪,你早就做好決定了,對不對?”
喬小巖凄凄而笑,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設下的反圈套而已。
而她竟然還對他心生愧疚,覺得父親用這樣的方法對他實在不夠光明磊落,怎知,他卻在裝聾作啞中為自己扳回了一局。
得不到他的回答,喬小巖轉而看向父親:“你們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的?”
“辰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今天要一起去墨爾本,你會陪我去的,對不對?”
“小巖,不要逼我?!背较テ鹜馓祝鸵叱鲩T去。
喬小巖堵在門口,鼻尖發(fā)酸:“你不許走,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就別走。”
“小巖,讓開?!?br/>
“我不讓!”喬小巖大抵是第一次在辰溪面前這樣歇斯底里,辰溪有些微微發(fā)怔,而身后的喬江則拉住女兒:“讓他走!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喬江,他能做成什么大事!”
喬小巖被喬江拉了回去,辰溪開門,走出董事長辦公室。
這是最壞的打算,關于喬江奪走父親股權的事情,他是最近才知曉的。若不是他親自去徹查,很可能他就這樣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
他還記得,父母離世的那一年,喬江作為父親的親友,在父親墳前信誓旦旦的發(fā)誓,說他會照看好他們回去兒子。
這些年,除了沒叫出口的那一聲爸爸,他已經(jīng)把喬江當成是自己的父親了。
可萬萬沒想到,喬江竟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壞事,被欺騙的感覺,讓人痛心。
“辰經(jīng)理,云翔那邊的文件需要您簽名。”秘書Lia迎面走上來,卻被辰溪一把推開。
“我現(xiàn)在沒空!”
辰溪快步向前走,直接下了二樓,走進翻譯部。
一些女孩子開始騷動起來,誰都沒想到,辰溪會再次走進這里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辰溪走到了一臉驚訝的蘇小冉面前。
“怎么了?”
辰溪似乎還在喘著粗氣,蘇小冉看著他,有些不安。
“跟我走!”
沒等蘇小冉反應過來,辰溪直接拉著她往外面走。這一下,整個翻譯部都沸騰起來了。時隔這些時日,辰溪會再次牽起蘇小冉的手,滿臉寵溺。
反正May是雙手捂住嘴巴,差一點沒尖叫起來,坐在辦公室里聽聞到聲響的汪偉走了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辰溪,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里?”
蘇小冉的手被抓的生疼,而辰溪卻是拉的更緊,用更加快的速度把她往外拉。
“對不起?!?br/>
走到公司門口,辰溪終于停下來,蘇小冉一臉的茫然:“什么……對不起?”
“就是對不起?!碧K小冉被緊緊摟在懷里,她聽到了他加劇的心跳聲。
熱烈,而真實。
她知道,她的辰溪已經(jīng)回來了。
“小冉!”
這親昵的感覺沒保持多久,蘇小冉便聽到了熟悉的叫喊聲。她的心一沉,隨即推開辰溪。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怎么來了?我就知道你瞞著我們偷偷和他在一起!若不是王恒說,我還不敢相信!你說你,好好的律師你不要,偏要惹什么別人的未婚夫?!”
蘇母火氣一上來十分了得,追著蘇小冉就要開打,嚇的蘇小冉趕緊躲在辰溪身后。
“媽,您先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