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郎和瀾蘭一直守在白心身邊,瀾蘭跪在地上,默默祈禱童鈞和素素一定要安全出來。洞口一陣青光閃爍,夜闌背著素素,童鈞跟在身后,三人一起緩緩走出山洞。
瀾蘭見童鈞捂著左肩,手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了,趕緊哭著跑過來擔(dān)心的說道:“童鈞恩人,你還好嗎?”
童鈞為了不讓瀾蘭擔(dān)心,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說:“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br/>
“這位是?”宴郎看著眼前這個沒見過的小男孩,好奇的問道。
“他叫夜闌。幸虧他即使趕到,救了我們,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里面了。”童鈞感激的說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兩個怎么了?”宴郎一邊說著,一邊接夜闌身后的素素,讓她也平躺在地上。
“他們中毒了?!?br/>
“嗯?他們不是有鱸麟片庇護嗎?怎么還會中毒?”瀾蘭不解的問道。
“鱸麟確實可以防毒,但只能是一定程度上,洞中毒氣太濃,他倆的鱗片全都碎了?!蓖x說。
“那你身上的傷又是怎么回事?”
“我們碰見了毒鯢,這是我和它打斗時受的傷?!?br/>
“什么?那毒鯢現(xiàn)在怎么樣了?”宴郎聽說之后,擔(dān)心的說道。
“毒鯢雖然厲害,但是它的封印還沒有被完全破壞,所以它現(xiàn)在暫時還出來不?!?br/>
宴郎長舒了一口氣,說:“這樣還好。白心和素素沒了鱸麟避毒,現(xiàn)在怎么辦?”
“夜闌給了他倆每人一個避毒符,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
夜闌放下素素之后,就將雙手交叉在胸前,伸到寬大的袖子里,靜靜的撐著結(jié)界,一言不發(fā)。
過了不久,白心先醒了過來,瀾蘭見白心醒了,趕緊高興的說:“白心恩人,你醒了!”
白心疑惑的說:“我這是在哪?”
“你已經(jīng)出了山洞了,先別動,再躺一會。”
之后童鈞和白心說了一下洞中發(fā)生的事情,白心朝夜闌表示感謝,夜闌也客氣的朝白心點了點頭。白心看向素素,此刻素素還在昏迷之中,白心擔(dān)心的說:“她沒事吧?”
“暫無大礙了?!蓖x說,“夜闌已經(jīng)幫她把毒氣祛出來了,應(yīng)該不久就會醒來了?!?br/>
“那就好。你的傷怎么樣?”
童鈞的紫珠一直沒有收起來,說:“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這種狀態(tài)下毒對我沒有作用,只消慢慢把毒素化解了就可以了?!?br/>
說話間,洞口又一陣光芒閃爍,宴郎見狀趕緊站起來戒備在大家面前,擔(dān)心的說:“不會是毒鯢出來了吧?”
說話間一個四翅身影出現(xiàn)了,不是毒鯢,是素素他們族長的四翅鳴蛇神!他一動不動,靜靜看著白心他們。
此刻白心童鈞都沒有恢復(fù),素素也還沒醒,夜闌和宴郎立刻擋在前面。瀾蘭和宴郎從來沒見過這個變身之后的族長,緊張的問道:“這是什么怪物?”
白心不知道四翅鳴蛇神要做什么,小心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說:“這就是素素她的族長?!?br/>
宴郎長舒了一口氣,說:“原來是自己人?!闭f著就朝四翅鳴蛇神走去。
“不要過去!”白心喊道,“他神智失常了!”
宴郎聽白心著一喊,趕緊退回來。夜闌撐著結(jié)界靜靜盯著這個怪物,空氣仿佛凝固一般,雙方就這樣互不出聲一直對視了很久,忽然四翅鳴蛇神雙目暴張,眼睛瞪得渾圓,四翅在背后同時伸展,瞬間朝天空飛去。
四翅鳴蛇神升空之后,抓著兩只大蛇的雙手擺動,血口大張,從嘴中噴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shù)密集的細針。
“快躲到我后面!”夜闌說道。雙手已經(jīng)從袖子里伸出,十指張開,將結(jié)界撐到最強,罩著身后的幾人。
四翅鳴蛇神嘴里吐出的細針密如暴雨,細針呈現(xiàn)出一種濃重的深血紅色。待到細針襲到面前,眾人才看清那竟是一條條扭曲的紅色細蛇!宛如針大小的細蛇隱天蔽日,像一塊密不透風(fēng)的布匹一樣朝幾人蓋了下來。紅蛇如同千鈞的重錘,砸在地面上,堅硬的地面如同豆腐一般,先是被刺透,然后在地底發(fā)出劇烈的聲響,整個地面被轟起,炸出一個個大洞!紅蛇撞擊到結(jié)界之上,迸發(fā)出一道道劇烈的紅光,細密的紅蛇像禮花一樣濺開。肉眼看不清的紅蛇一個個打下來,全無死角,每只紅蛇都足以置人于死地!
夜闌咬著牙,使勁支撐著結(jié)界,四翅鳴蛇神猛烈的攻擊讓他不得不跪下堅持著。白心幾人心驚膽戰(zhàn)的躲在夜闌之后,周圍轟轟的爆炸聲不絕于耳。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如果不是夜闌,此刻他們已經(jīng)全部被炸成肉泥了!
瀾蘭嚇得幾乎快哭出來,在心里默默祈禱著一切趕緊過去。童鈞幾人雖然有心幫忙,卻無力出手,他們與四翅鳴蛇神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四翅鳴蛇神剛開始的攻擊就讓他們有點招架不住,誰知道一會他又會有什么手段,幾人想想就后怕!
“你們?nèi)堑剿??”周圍轟隆隆之聲不絕于耳,宴郎大聲喊著問道。
白心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他為什么出來就開始襲擊我們!”宴郎不解的問道。
“他確實失去神智了。”童鈞說。
“真是倒霉!”宴郎氣憤的說。
夜闌一直在苦苦支撐,保護著身后的幾人。忽然從空中傳來一聲長鳴,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但是轉(zhuǎn)而天空落下的紅蛇逐漸變的稀散,最終消失。
宴郎見攻擊終于結(jié)束了,都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朝天空望去,族長變的四翅鳴蛇神已經(jīng)朝東方掠去,留下一道殘影。
“果然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毖缋煽粗炜罩兴某狲Q蛇神的背影感嘆道。
“我們應(yīng)該感激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否則我們肯定全都小命不保了!”剛才的攻擊讓白心一陣心悸。
此刻的白心他們仿佛在一座孤立的小島之上,除了夜闌撐起結(jié)界的這個圓形區(qū)域,方圓數(shù)十丈范圍的地面已經(jīng)被炸的滿地瘡痍,整整凹下去了幾尺之深。白心只聽素素說過族長很厲害,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強,草草的一陣攻擊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童鈞走到夜闌身邊,看著他有點發(fā)白的臉,關(guān)切的問道:“夜闌,你怎么樣?”
夜闌搖了搖頭,因為之前用力過大,所以嘴唇微微發(fā)白,說:“沒事。”
“謝謝你!”瀾蘭說道。
夜闌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然后他站起來,對著白心他們說:“看來這個四翅鳴蛇神暫時不會回來了,我們現(xiàn)在先想想怎么把毒鯢再次封印起來吧?!?br/>
“我們碰見的村民說,族長毀了一座山,在那之后毒鯢的霧才逐漸冒出來。會不會是族長毀掉的那座山是毒鯢封印的一部分?”
被白心這么一說,夜闌輕點了一下頭,說:“有可能?!?br/>
“我去高空看一下周圍的地況?!?br/>
童鈞擔(dān)心的說道:“你中的毒剛解,身體能承受的住嗎?”
“放心吧,沒問題?!?br/>
“可是周圍毒氣這么濃,你在天上也看不清周圍的狀況?!毖缋煽粗車缗D桃粯拥臐忪F飄蕩,要不是他們在夜闌的結(jié)界之中,根本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夜闌輕聲說:“交給我。”
夜闌雙手迅速結(jié)“臨,斗,兵,陣,前”真言,手掌摁地,以夜闌為中心瞬間出現(xiàn)一個直徑三丈圓形法陣,法陣由三層層同心圓組成,中間幾條直線雜亂又有秩序的組成一些奇怪的多邊形,周圍各種奇怪的符號組成一圈圈大圓,法陣發(fā)著淡藍色細光。
夜闌念到:“亂風(fēng)!”,大陣忽然風(fēng)起!白色的氣流卷著散落在地上的枯葉,如同一條條細龍互相纏繞一般,來回沖撞。此刻大陣之外的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將絲絲縷縷勁風(fēng)全數(shù)困在一個半球之中。夜闌如同站在一個由大風(fēng)組成的半球之中,待到席卷著的颶風(fēng)將大陣之中的空間全部填滿,夜闌張開雙臂,喊道:“驅(qū)散!”,大陣外的無形薄膜瞬間破碎,被困住的風(fēng)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一波隨著一波沖出。以夜闌的大陣為風(fēng)眼,狂風(fēng)立刻肆虐開來!
童鈞幾人被吹的瞇著眼睛,不得不緊緊把住地面,防止被大風(fēng)刮飛。
四周彌漫的毒霧接觸到如此強烈的大風(fēng),瞬間潰散。毒氣扶搖直上,如亂菊被冬意打碎,全部化作烏有。
夜闌招來的颶風(fēng)強的變態(tài),僅僅一瞬間,就將方圓幾里的毒氣吹得了無痕跡!
夜闌說:“趁著毒氣還沒有再次彌漫開來,你趕緊去探查一下被毀的山在哪里。”
白心點了點頭,御風(fēng)升空,在高處仔細觀看周圍的一座座山峰。果然山峰的坐落亂中有序,圍著這個山洞有八座山,每座山頭上又有幾塊巨石,從高空俯瞰才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妙——山頂上的幾塊巨石在八個方位分別擺成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卦象,正好組成了一個八卦陣。
此刻八卦之中的“坎”之山已經(jīng)被族長變成的四翅鳴蛇神夷為平地,象征“坎”的卦象也不見了蹤影。八卦封印大陣被破壞,所以毒鯢才得以從沉睡之中醒來。不過幸好封印還保留了大部,毒鯢暫時還不能從山洞之中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