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上官殤是什么能力,這一次,他要用他這雙無堅不摧的手,親手擰下上官殤的腦袋,以解他喪子之痛。。
而這時,上官殤卻看也不看飛速沖過來的甄參,反而緩緩地閉上眼睛,一柄紫色刀氣在他的手中慢慢凝聚而成。
刀氣異常緩慢地揮出的一式式繁復刀招,最后慢慢地匯聚成最簡單的一刀。
接著,他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一往無前的堅定,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嗚——
一聲利器破空的巨大嘯聲,只見近千米寬的平靜江面毫無征兆地向兩邊分開。
所有人都看見一匹巨型紫色刀影瞬間劈在江面上,把江面一分為二,接著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等上官殤再次出現在江面上時,他的腹部和胸部已經被洞穿,慢慢地倒在江面上,沉了下去。
江面上并不見甄參的蹤影,只看見離上官殤身后不遠處的江面上飄蕩著一片血水,也不知道是上官殤還是甄參的。
“老五!”
已經將碉堡攻下,站在碉堡上觀望這場決斗的胡魯哈爾達見上官殤沉入了水中,大叫一聲,猛地從碉堡上躍入水中……
……
上官殤緩緩地睜開雙眼,耳邊傳來柳幽夢輕輕抽泣的聲音,艱難地轉過頭,柳幽夢那張梨花帶雨般的嬌美容顏印入眼簾。
此時她正握著他的手坐在他床邊,低頭抽泣著,眼淚一滴滴地掉落在被單上,浸濕了一大片。
可能是因為哭得太多的緣故,那雙美麗的海藍**眸顯得異常紅腫。
為什么看到她哭總是會控制不住地心疼,柳幽夢啊柳幽夢,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你為什么就是不肯對我說你的苦衷,難道我給你的印象竟是這樣不值得信任嗎?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原諒你,只要你對我說出你的苦衷,不把我當白癡!
上官殤抬起手,輕輕幫她擦去眼中的淚水。
柳幽夢渾身一顫,抬起頭,見臉色蒼白的上官殤正怔怔地看著她,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出來,抓著他的手緊貼在臉上。
“老公,你嚇死我了,你死了我和寶寶怎么辦,嗚嗚……”
“老……”上官殤鼻子微酸,剛想開口叫她,卻梗在了喉嚨里,改口道:“你別哭了,我沒那么容易死。”
柳幽夢只是哭,不肯放開他的手。
“扶我起來。”上官殤掙扎著起來。
柳幽夢這才急忙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哭著說道:“你不要動,你要什么我給你拿。”
“我想喝水。”
柳幽夢聞言立刻轉身走出了加護病房。
她前腳剛走,胡魯哈爾達,江大拿和狗蛋他們全都從外面擠了進來,像看怪物似的開著他。
“草,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 鄙瞎贇懕凰麄兛吹眯睦镏卑l(fā)毛,開口罵道。
矮腳古在一旁說道:“我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堆女人為他哭!”
胡魯哈爾達說道:“我也看不出來?!?br/>
“狗、狗蛋也看不出來!”
上官殤聞言愕然,問道:“誰為我哭了,哭什么?哭喪???”
胡魯哈爾達笑道:“你胸口的窟窿要是再往左邊移一點,她們可就真的是哭喪了!”
“這么嚴重?”上官殤愕然問道。
胡魯哈爾達說道:“你小子還不信是吧?我看你好了可要好好感謝你的老婆,要不是她及時給你做手術,你已經躺在停尸間了。”
“我呸,咒我死,你死了我都還沒事,你剛才說什么?我老婆幫我手術?你們是不是人,不是自己的命自己不心疼是吧?你們還不如讓她直接在我脖子上劃一刀來得痛快,她會做手術,你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看這小子根本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多么厲害的老婆,連我都知道幽夢一直在跟傅鈴兒和秦醫(yī)生學醫(yī),你這個做老公的怎么連自己的老婆會做外科手術都不知道?她連續(xù)三天都沒合眼了,就為了給你和那些受傷的人做手術,一直沒停下來過,難得休息一下,就來這里守著你?!?br/>
矮腳古神情古怪地說道:“老五,這我可以作證,真的是幽夢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的?!?br/>
上官殤沉默下來。
其實他一點也不懷疑柳幽夢有這能力,她的學習能力連他這個被渣幫稱為怪物的人都自愧不如,她最喜歡做的事除了看那些毫無營養(yǎng)的肥皂劇以外,就是捧著一本厚厚的書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看了,她看的書,包羅萬象,有時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看那些教她怎樣用十種復雜無比的方法救活一只垂死蟑螂的書到底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看的書都不一樣,沒有一天是重復的,也就是說,如果有人讓她說出十種救活蟑螂的方法,她一定會很不屑地告訴他,十種方法已經過時了,現在已經流行用一百種方法,然后如數家珍地告訴你這些方法的優(yōu)越性和研究價值。
想起剛才柳幽夢為他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知道她肯定是從一百種救活蟑螂的方法中精挑細選了其中一種來救活他,期間承受的恐懼和壓力,恐怕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心中不由地對她多了一分憐惜。
不過命已經撿回來了,也不用再擔心,他現在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抬頭問道:“江哥,有什么收獲?”
所有人愕然,顯然是沒想到上官殤死里逃生,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江大拿明白他的意思,笑著向他匯報道:“繳獲黃金十噸和各種家當,價值大概在二十億左右?!?br/>
上官殤聞言登時雙眼發(fā)亮,仿佛一只嗅到食物的綠頭蒼蠅,眼前浮現出如小山一樣的高檔肥牛肉,興奮地嚷著:“江哥,這回能給兄弟們發(fā)上一筆不小的獎金了吧,上次借了他們幾毛錢,差點沒跟我拼命!一幫小樣,這回看他們還有什么話說,我拿一坨金子蘸糞塞他們的嘴!”
江大拿皺著眉頭說道:“老五,你先別高興得太早,這次我們收獲的恐怕不夠我們敗的?!?br/>
“怎么了,怎么回事,二十億還不夠用?”上官殤急得幾乎從**跳起來,聽見江大拿二十億打了水漂,他的心里比被人剜了一塊肉還難受,顧不上自己還是個隨時可能爆血管而死的病號,坐起身問道。
江大拿嘆了一口氣:“這一仗我們的弟兄雖然受傷的有不少,陣亡的倒是沒有,只不過鎮(zhèn)上的人由于開始的時候沒人指揮,亂打一通,死傷慘重,大體統(tǒng)計了一下,一共殲滅甄參的護衛(wèi)隊兩百多人,其中有五十多名靈武者,參加了這場仗的仙奴鎮(zhèn)居民有四千多人,現在死剩下一半不到,至于他們的家屬,至今還在統(tǒng)計中,估計要明天才能知道?!?br/>
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任誰都知道,對這個鎮(zhèn)上的人來說,這樣的代價,實在太過沉重。
上官殤沉默下來,好一會才沉聲說道:“這就是所謂自由的代價吧?”
江大拿點了點頭。
“值嗎?”
“值!”房間里所有人都斬釘截鐵地回答。
上官殤聞言精神一振:“那就行了!江哥,這二十億,除了兄弟們的辛苦費,其他的都分給這個鎮(zhèn)的居民吧,算是他們的撫恤金,這些都是他們用血和命換來的,我們不能花這錢,花得不自在?!?br/>
江大拿笑著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先替那些陣亡的鎮(zhèn)上居民謝謝你這個渣幫幫主。”
上官殤不耐煩地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得負責幫我搞定那幫嚼舌根的混蛋,否則他們的口水都能淹死我。”
胡魯哈爾達笑道:“這你就放心吧,弟兄們這次打了勝仗,心里全都高興著呢!”
上官殤一聽登時來了精神,登時笑得眼都瞇了起來,不顧渾身綁著繃帶,忍痛坐了起來,追問道:“有這好事?我可從來沒見他們高興過,全他媽好像我欠了他們百萬似的,給我說說,讓我也高興高興?!?br/>
胡魯哈爾達笑著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這次兄弟們表現突出,進入碉堡內的兄弟一共有一百三十二名,根據幫主的指示,每人派發(fā)一支由你親自許諾,由渣幫財務長江大拿親自審批通過的高級基因疫苗一支,合計價值五千萬天星幣。”
上官殤聞言兩眼一黑,雙腿一蹬,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