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周傾鈺向周懷昌款款拜倒,偏頭看了眼凌云染,欲言又止,“鈺兒,你為何來此地?!”,周懷昌皺著眉,語氣卻是柔和。
“鈺兒那日,偷聽到皇兄和沈丞相的對話,知,知,北方有難,而皇兄對凌云染心中猜忌,以借青龍軍滅敵之名,實則架空凌家兵權(quán)。鈺兒知凌云染必是不肯相借,兩邊終難免沖突”,周傾鈺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朕不希望你摻合這些事情,來人,送公主回去??!”,周懷昌皺著眉,語氣柔和,對旁下令道,周傾鈺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稚嫩的小臉,已是初具美人胚子,說,“那日皇兄所言,金蠻族派人來提親,要和周朝最尊貴的公主聯(lián)姻,可平息戰(zhàn)亂,鈺兒愿為皇兄,為周朝子民,下嫁金蠻族,以換的兩族和平,可避流血傷亡”,周懷昌默不作聲,當(dāng)初金蠻族提出迎娶傾鈺公主時,周懷昌以公主年紀(jì)尚小,暫時推諉著。
對于皇帝的身份,聯(lián)姻是不用流血,換來兩族和平的最好方式,先是八王叛亂,再是獸潮攻城,周朝兵力折損,百姓惶惶難安,再經(jīng)不起任何一點動蕩。
可作為兄長的身份,周懷昌與同母所生的妹妹周傾鈺,自幼感情深厚,在父皇先駕后,周懷昌幾乎照顧著周傾鈺長大,亦兄亦父的感情,看著鈺兒從粉雕玉琢的娃娃,出落成嬌俏可愛的模樣,他當(dāng)初連四大世家的凌家,都因為凌云染的紈绔行徑而果斷拒絕,他如何舍得把鈺兒送到那蠻荒艱辛的地方去。
周懷昌嘆了口氣,揮手說道,“來人,送公主回去!!”,周傾鈺偏偏頭,蓮步輕移,身后的宮女替她提著垂落在地的長長裙擺,她走到了凌云染面前,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他,抿著唇說,“凌云染,我想嫁你,并非為了逃避和親。我是真心想嫁給你,可,可,我如今愿意為了你,嫁給旁人。你可愿相信我曾經(jīng)的心意?”,凌云染恍若未聞,只是看著她,說道,“為何消瘦許多?受委屈了?”,周傾鈺皺著鼻子,紅了眼眶,急急說道,“你可有后悔當(dāng)日趕我離去?我告訴你,娶不了我,是你此生的憾事,足以扼腕的憾事”。
凌云染低頭沉吟,兩旁的將士已是上前擋在兩人中間,對著周傾鈺說道,“公主,請回宮”,“凌..云..染.”,周傾鈺踮著腳尖從兩人的縫隙看去,依依不舍,凌云染突然抬頭,上前拉住了周傾鈺的手,冷聲說,“周朝還用不著以聯(lián)姻來挽救...你想嫁,便可嫁誰?”,周傾鈺轉(zhuǎn)身,泛著淚光的眼睛里,喜悅異常,急忙道,“你要娶我凌云染,你要娶我?!”,
“鈺兒!!不許胡鬧!”,周懷昌沉聲說道,凌云染臉色鐵青,把周傾鈺護(hù)在身后,靜靜的說,“三日,三日時限,我把軍隊交給你”,周懷昌沉默不語,周傾鈺慌忙抬起凌云染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說道,“皇兄若不答應(yīng),鈺兒就死在他手上”,凌云染額頭滴了顆豆大的汗,關(guān)鍵時刻這家伙還是愛胡鬧。
凌云染移開了周傾鈺強(qiáng)行按在她脖子上的手,“難道皇上真想玉石俱焚么?”,凌云染淡淡說道,周懷昌沉吟半響,方開口,“三日為期,朕望你信守承諾!”,說畢,周懷昌看向周傾鈺,冷冷喝道,“鈺兒!跟朕回去!”,周傾鈺搖著頭,抿著唇躲在凌云染身后,周懷昌臉上嚴(yán)厲的看著她,眼里閃過了不悅。
“皇兄,鈺兒心儀他,只盼此生隨他同行”,周傾鈺回宮后消瘦了許多,本來天真爛漫的眼里,多了幾分為情所苦的哀思,周懷昌冷冷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回宮后,終日茶飯不思,郁郁寡歡,便是為了他?為了凌云染這個紈绔?!”,周傾鈺堅定的點點頭,周懷昌凝視周傾鈺半響,終是心中不舍,放軟口氣哄道,“鈺兒,隨皇兄回宮罷..”,“皇兄,鈺兒不想離開他,求皇兄成全!”,周傾鈺取過腰間佩的鑲金匕首,放在頸上,“公主?!!”,太監(jiān)和宮女大驚失色,卻不敢上前,眾人陷入到慌亂之中。
“凌云染??!”,周懷昌怒意勃然的,咬牙切齒的,蹦出三個字,在旁的凌云染無力扶額,聳聳肩,事不關(guān)己,周懷昌看著緊緊抵在她頸上的匕首,怕她傷著自己,只好妥協(xié),拂袖喝道,“鈺兒,這條路是你選的,是對是錯,朕不再過問??!”,說畢,回城,緊閉城門,重兵把守。
凌云染讓周熊率兵后撤百里,安營扎寨,“凌云染!你要娶我?!”,周傾鈺喜滋滋的攬著凌云染的胳膊,“我是不想你去和親,并沒說要娶你?”,凌云染要抽回胳膊,周傾鈺死死拽著不放,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水光氤氳,“你年歲尚小..”,吃不下嘴,凌云染委婉的拒絕,“我哪里???!早都長大了!”,周傾鈺挺了挺小胸脯,說著就要抓過凌云染的手,往身上放去,凌云染滴了顆汗,抽回手,訓(xùn)道,“別胡鬧!”,周傾鈺不甘心的嘟著唇,強(qiáng)掰過凌云染的臉,吧唧親了口,“我去找鳳姐姐..”,說畢,提著裙擺往外跑去,凌云染無奈的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嘴角扯了扯,微微上揚(yáng)。
“將軍?。?,你如何能把青龍軍拱手相讓?!我等兄弟不甘心??!”,周熊臉上憤然,徑直闖進(jìn)了凌云染的營帳,大聲吼道,周熊見凌云染正坐在桌前悠然的飲著茶,視若罔聞,按耐不住的一掌拍著桌子,瞪著銅鈴般的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吳臨隨在他身后進(jìn)了來。
凌云染放下茶杯,挑挑眉,周熊吶吶的收回手,仍是瞪著,凌云染冷冷道,“誰說我要把青龍軍拱手相讓?”,周熊張著嘴,說不出聲,“難道將軍不是為了那個公主而放棄了青龍軍么?”,吳臨在旁說道,凌云染站起身,板著臉,負(fù)著手,冷厲地盯著周熊和吳臨,讓二人有些后背發(fā)涼,凌云染皺著眉,至尊的威壓讓二人站立難安,
“怎么樣?演的好不好?”,凌云染揚(yáng)起嘴角,擠出個大大的笑容,目光里竟是狡黠,呃....一只烏鴉從眼前飄過,周熊和吳臨木然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