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四的兒子?”
左九葵的話讓岳新面上一陣錯愕,許久后才慢慢回過神來,卻是皺起了眉頭,和左九葵困惑道:“這莫四有沒有兒子,當初我倒是沒注意到?!?br/>
聞言,左九葵似乎也是有著和岳新一樣的感受,當初他也是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小家仆有沒有兒子,甚至連他是否娶妻都不得而知。
然而,任何人都意料不到,最后流牧夫人會將自己的兒子托付于這個不起眼的小小家仆,以致于這十幾年來消息全無,仿佛憑空在這世上消失了一般。
知道莫四有沒有兒子乃是驗證莫屈確切身世的重要一環(huán),當下左九葵便神情肅穆的和岳新說道:“莫四有沒有兒子,此事你得查個水落石出?!?br/>
似乎也明白此事事關(guān)重大,岳新也神情肅然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我會盡快查個清楚的?!?br/>
雖然信任岳新的辦事能力,但是當下左九葵略一沉吟,還是繼續(xù)囑咐道:“據(jù)說這莫四乃是一個自幼便在莫府長大的孤兒,在世上無親無物,你若要查,可以從他妻子處的親戚下手?!?br/>
但覺左九葵所理出來的一條線索確實是徹查莫四有沒有兒子這事的最好方法,當下岳新不禁又在心內(nèi)暗自贊嘆這左九葵的聰慧,不由得越發(fā)敬佩眼前這個一身狐臭熏人的老者了。
然后,他似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和左九葵低聲道:“左老,今日我在城中打探消息的時候,見到了一群弄潮國人,看他們的裝束似是水忍門的武者,其中為首的是一個矮子,極有可能就是水忍門的門主水武流?!?br/>
聽到岳新的話,左九葵頗為驚訝,因為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和岳新竟然又一次遇見了這一群水忍門的忍者。
雖然上一次在灣城的時候他沒看見這一群水忍門的忍者,但左九葵隱約已是猜到了他們是為復(fù)仇而來的,于是便和岳新正色道:“這些蕃人定是要來替他們的太子報仇的,如今他們出現(xiàn)在這虎牙城里,想必也是得到了早段時間莫屈身在這虎牙城的消息。”
這么說著,左九葵頓了頓,和岳新冷冷說了一句:“這些蕃人留不得!”
知道左九葵言下之意是讓自己將這一群水忍門忍者都殺了,岳新便也鄭重點了點頭,冷冷道:“知道了,左老?!?br/>
……
萬獸教飛禽堂一間院落里。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在夜色中虎虎生風的練著一套掌法,但出掌間卻無法像平日般行云流水,而是屢有停滯,看起來似乎十分僵硬,沒有了那股仿佛在翩翩起舞的靈氣。
也不知僵硬的練了多久,這白衣少女似乎也明白無論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無法回到從前的水平了,于是終于收掌散功。
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流暢不順的氣息,楊靈微微喘著粗氣,心內(nèi)大感憤怒,只咬牙切齒的惡狠狠罵了一句:“該死!”
知道自己在被牛鴻的內(nèi)力震傷后,體內(nèi)筋脈受損,不僅極有可能武功永遠停滯不前,甚至還有可能此后再無法修煉武功,楊靈心里忽然又大感悲戚,兩行熱淚情不自禁就從泛紅的眼眶里滑了下來。
在這一霎那,她仿佛萬念俱灰,只抹了一把眼淚,拖著仿佛沒有了靈魂的一具軀殼,目光空洞的走回了自己房間。
站在自己房間的一扇窗戶前,楊義目露心痛的看著自己女兒神情低落的走回了房間,心里也忽然大感不是滋味,對造就楊靈筋脈受損的牛鴻和莫屈只越發(fā)說不出來的痛恨。
尤其是莫屈,當下想到過去種種和莫屈之間的恩怨,各種前仇舊恨一股腦的涌上腦門,只讓楊義一咬牙,猛地雙手一用力,將自己雙手握住的一根窗框橫木都捏成了粉碎。
直至發(fā)泄似的捏碎一根窗框橫木,楊義這才慢慢平靜下來,只眼望著傳出抽泣聲的楊靈房間,暗自咬牙切齒道:“靈兒你放心,那小子害你筋脈受損,你伯父也一定會將那小子的一身武功全廢掉,讓他成為一個廢人后再將他碎尸萬段!”
這么惡狠狠的在心里自言自語著,楊義不禁又抬頭望向了天際,目露期盼的小聲喃喃道:“大哥,你一定要找到那個小子幫靈兒報仇呀……”
在楊義自顧望天呢喃的時候,與此同時,在萬獸教魚蟲堂的一間院子里,也有一個身姿曼妙的紅衣少女在仰頭望著夜空,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里卻是充滿了擔憂。
雖然楊義飛信萬桃山已經(jīng)是發(fā)生在好幾日前的事情,但她這個在萬獸教中地位日漸式微的魚蟲堂堂主,卻是直到今日才知道了這個消息。
然而,雖然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已經(jīng)來不及通知莫屈了,但解嵐還是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傳給了李大九,試圖讓李大九替自己將這個消息轉(zhuǎn)告給莫屈。
因為她清楚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甚至極有可能會真的要了莫屈的性命,畢竟,楊義飛信召來的可是一個名震天下的絕世高手呀。
然而,讓解嵐此刻憂慮不安的是,她剛才得到了李大九傳回來的消息,卻是被告知莫屈如今下落不明,去向成謎,連李大九也無法得知莫屈的行蹤了。
“莫屈,你一定不能給那老怪物找到呀?!毖鐾^頂漆黑如墨的夜空,少女終于忍不住在心內(nèi)暗自為莫屈祈禱。
在解嵐為莫屈暗暗擔憂的時候,她卻是沒有辦法在漆黑的夜色中看到有一個鼓狀的紅色小瓢蟲自走獸堂飛出,直往北面天際飛去。
看著頭頂?shù)钠呷樟袈暺跋x越飛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鹿樸這才放下心,收回了目光。
然而,便在他剛將目光自天際收回,突然間,他身后就突兀響起了一道驚訝的人聲:“師父,你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呀?”
聽得身后這一道突如其來的人聲,鹿樸雖然淬不及防之下被嚇了一跳,卻還是很快就聽出來了這是自己徒弟的聲音,當下回身看去,果然看到圖朵正大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滿臉困惑的看著自己。
看著滿臉困惑的圖朵,鹿樸自然不會將自己剛才暗中將有關(guān)莫屈的消息傳遞出去的舉動告知,只皺起眉頭,不答反問道:“這話應(yīng)該是為師問你吧?你這小丫頭怎么這么晚都沒有睡?”
聞言,圖朵頓時面上一紅,卻也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擔心莫屈而睡不著,只支支吾吾的隨口胡說道:“我……我睡不著,就想著出來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