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是最后的一次見面了,安淼現(xiàn)在離開之后,可能她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再一次相遇的機會,京城和塞外相隔甚遠(yuǎn),如果沒有特殊重要的事情,可能玲瓏再也不會萬里迢迢的去京城了。
分別來的還真是比想象當(dāng)中還要突然幾分,縱然玲瓏一直警惕著安淼,可現(xiàn)在她要走了,唯一一個能讓她稍感心安的人又要離開了。
玲瓏抿緊了唇,看著安淼逐漸走遠(yuǎn)的背影,她咬緊牙關(guān),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半晌,她對著遠(yuǎn)處幾乎要看不清楚的兩道人影,頹然的念道:
“再見,安淼。”
她甚少又直呼安淼名字的時候,好像只有安大夫能讓她們中間的距離更加的明顯一點,同時也在不停的提醒玲瓏,她們不是,也完全不可能成為朋友。
但到了此時此刻,好像有些東西的界限,還是模糊起來了。
玲瓏嘆了口氣,叫人去把安如陽喊來,估摸他應(yīng)該是早就清楚了一些,玲瓏看了一眼他泛紅的眼睛,聲音稍微的放輕了些。
“安淼說,之后不會在過來了,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這里回京城?!?br/>
安如陽深吸口氣,將翻騰的情緒穩(wěn)固一些,道:“是,我知道,姐姐和我說過了?!?br/>
“她說你會留在這里,安如陽,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可能沒是什么時間照顧你,你就跟著扎爾巴,等到回去了部族之后在說吧,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了?!?br/>
她的聲音里面罕見的帶了幾分疲憊之色,之前那副聰明跋扈的模樣收斂了不少,看起來倒也像是個真正的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了。
只是安如陽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看她了,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清楚的意識到,每一個選擇對應(yīng)的結(jié)局,都是無比的不容易。
他的這一次,是真要離開安淼和紅夫人了,獨自在外了。
安如陽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來,呆呆的站在原地,玲瓏也罕見的沒有嫌棄他,兩人沉默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周圍死寂無聲。
他們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原來,安淼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
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安淼和紅夫人也就沒有在留下的必要了,她們直接去了病患的營帳,跟著等在那邊的扎西婭一起忙了起來。
安淼受了刺激,幾乎要把工作到了不眠不休的程度,都是紅夫人看不下去,才給人找了出去,強迫著安淼休息,她忽然之間的拼了命似的,給元洪烈和扎西婭皆是感動了一番,一個遠(yuǎn)道而來的大夫都在不停的幫著他們的忙,更何況是本來就應(yīng)該做點什么的他們了。
于是,元洪烈派人去查探的次數(shù)多了不少,回來的人卻少的可憐,他們渾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是丹雅手段惡毒,更加的義憤填膺起來。比比電子書
安淼勸了幾次,但怎么都沒能成功,她也就不在吭聲了,越發(fā)的加快了治療的速度,拓拔炎也偷偷的來過兩次,只是安淼忽然把他當(dāng)成了影透明人看待,完全的不理會。
兩次之后,拓拔炎也明白了什么,不在繼續(xù)的折騰了,等到所有的病人狀況都穩(wěn)定下來,安淼也才知道玲瓏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幾日的消息,她也沒想太多,把已經(jīng)可以走上程序的治療過程交給了元洪烈這邊的大夫,和紅夫人準(zhǔn)備離開。
安淼實在是太累了,她好像很長的時間都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的覺,閉上眼睛,眼前有無數(shù)陌生的人臉閃過,一張張的,都帶著鮮血的味道。
“終于能回去了,這一趟出來,真是要了命?!奔t夫人也長長的出了口氣,塞外之行在路上已經(jīng)很累了,更何況后來還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任誰都沒辦法在繼續(xù)下去。
“這里已經(jīng)可以了,去和元洪烈和扎西婭見一面,我們今天就走?!?br/>
安淼拍了拍手,也是舒了口氣,她沒辦法在繼續(xù)留下了,抱著逃走的心思也好,只想趕緊的離開這里,元洪烈和扎西婭有些驚訝,他們還在認(rèn)為安淼和拓拔炎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以為她做了這么多也是為了拓拔炎的緣故,安淼也懶得在解釋了,接受了元洪烈提供的馬車干糧,在扎西婭眼淚汪汪的目光當(dāng)中借著夜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拓拔部族。
沒有人注意到,在遠(yuǎn)處一所營帳的陰影當(dāng)中,拓拔炎一個人站在那,看著不斷走遠(yuǎn)的馬車,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到底是走了,不過也好,現(xiàn)在的一通亂麻之下,他也不敢保證安淼的安全。
等他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一定會回到京城,去找安淼好好的談?wù)劇?br/>
“怎么還跑到這兒來了?”
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丹雅從后方抱住拓拔炎的背,整個人的都倚在了他的身上,半瞇著眼睛,慵懶道:“她離開了,你就那么舍不得嗎?你才去京城多久,就對人家死心塌地的了?”
拓拔炎沒回話,身體僵硬,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半晌才喃喃道:“她不一樣?!?br/>
“呵,不一樣?”眼中有寒光一閃而過,丹雅將拓拔炎抱的更緊,聲音也越發(fā)的輕柔了起來,“拓拔炎,我為你做了這么多,在你心里,竟然還比不上一個跟你作對的大夫?我勸你還是清醒一點的好,她和你并非是一路的人,只有我們才是一起的?!?br/>
她閉上眼,好像這樣能很拓拔炎聯(lián)系的更加親密一些似的,只是從頭到尾,拓拔炎連一點的反應(yīng)都滅給她,好像身后的人完全不存在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直到馬車已經(jīng)行駛的沒了影子,拓拔炎在轉(zhuǎn)過身,冷聲道:
“我們是不是一路人,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這個眼神...”
丹雅笑了,就算是被拓拔炎推開,她也渾然的不在意,歪過頭,她一臉癡迷的盯著拓拔炎,“可真好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是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既冷漠又寡淡,和其他人一點都不養(yǎng),他們只會覺得我是什么臟東西,只有你,是最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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