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善聞言雙眸微瞇,眉眼沉沉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此時棉凝從外面走來,見禮道:“小姐,東西都備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慕容善看了她一眼,抿抿嘴沉吟片刻淡然道:“現(xiàn)在出發(fā),金銀樓?!?br/>
墨羽連忙走過來推著她往外去。
金銀樓位于金陵最繁華的街道,與未央居僅隔一條街道。
一刻鐘后,慕容善、墨羽、棉凝三人到達金銀樓。
筆走銀蛇的‘金銀樓’三個燙金大字橫在大門正上方,朱紅的雕花大門與金碧輝煌的裝飾盡顯金銀樓雄厚的財力。
慕容善抱著暖爐坐在輪椅上,靜靜地抬眸看了眼上方的門匾,便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視線道:“進去吧?!?br/>
墨羽一言不發(fā)推著她向店內(nèi)走去。
棉凝懷里抱著一個備用的手爐,邁著小碎步先一步跨進去為她撩開珠簾。
慕容善一進門,便有一位青衣小廝笑著迎上來。
“貴人好,請問您需要看點什么?”
棉凝連忙把慕容善剛剛出門時遞給她的東西拿出來交給小廝,道:“我家小姐前些日子在你們這定了一套頭面,現(xiàn)按照約定日期來取貨?!?br/>
這套頭面是慕容善幾日前交代墨羽的時候,順便讓他過來辦的事情。這套翡翠頭面,是她按照記憶畫下來的自己前世最喜歡的一套首飾。
小廝粗略看了一眼,見這正是金銀樓的印章,忙把慕容善引到一邊:“貴人您先在這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將東西拿出來。”
慕容善對他微微頷首,沉默不言。
三人等待的功夫也沒閑著,星言與慕容善是同日生辰,曾答應(yīng)過焦陽每年都要給星言過生辰,她便不能食言。
慕容善粗略掃了一眼,目光定格在貨架上的一套鳶尾花銀步搖首飾上。
那款式樣式極為別致,慕容善只一眼便相中了,她扭頭望著棉凝,正準備吩咐她去取過來時,門口忽然傳來珠簾碰撞在一起的極好聽的脆響。
慕容善下意識扭頭看去,赫然便見一位容顏國色天香的少女在人群的簇擁下走進來。
“寧姐姐,我上次來看到一副銀首飾樣式極為別致,真真十分適合你?!?br/>
四目相對,慕容善容顏平靜,雙眸波瀾不驚,仿佛是預(yù)料之中的事般。
燕長寧微微一愣,不過也就眨眼間便重新?lián)Q上端莊得體的微笑,她對慕容善微微頷首,便平靜地移開視線,順著身邊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向貨架。
慕容善心底輕嗤一聲,眼神若有似無的在她有意無意抬起的下巴上停留片刻,將她漫不經(jīng)心地彰顯自己身份的動作收入眼底,雙眸微垂,左手執(zhí)起茶盞端到嘴邊,遮住唇角微微勾起的一絲嘲諷。
說話的女孩是兵部尚書的嫡女蘇綰鐸的妹妹蘇綰音,她容貌嬌俏可愛,一雙黑黝黝的杏眼清澈靈動,舉手投足間像個誤入人間流連花叢的花精靈。但卻因一身火紅的性感熱辣的裝扮,掩去了幾分靈動多了七分庸俗之感。
蘇綰音話音剛落,燕長寧身邊的另一位女孩便開口嘲笑道:“嗤~樣式在別致又如何?終歸是個銀制的首飾,蘇綰音,你是不是暗諷咱們燕大小姐鄉(xiāng)野出身只配戴個銀制的飾品?連金步搖都不配?”
這人便是柳扶風(fēng)的妹妹柳昕昕,一身鵝黃色抹胸襦裙,容貌精致像是造物主一筆一劃精心勾勒出的娃娃,身材火辣胸前的一團呼之欲出,如此熱辣身材配上一身可愛的抹胸襦裙,處處都是違和。
燕長寧容顏微微一滯,雙手陡然絞緊,面不改色。
慕容善眼神微微一閃在柳昕昕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后不經(jīng)意間仿佛掃了眼燕長寧的雙手,便漫不經(jīng)心地移開視線,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暨@蘇綰音和柳昕昕的裝扮互換下,絕不會像此時這般被端莊秀雅的燕長寧遮住光華。
蘇綰音被她激的面容一怒,當即怒目瞪圓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柳昕昕,你不跟我作對會死嗎?”
柳昕昕眼角微微上挑,蹙著眉一臉很苦惱的說道:“會呀,你都知道了還問我?你怎么那么傻呀~”
她輕嗤一聲,眼神輕蔑,含著極盡的挑釁之意,同時腹誹道:她不過是閑來無事出來逛個街罷了,也能遇到這倆個討厭人,特么的絕對是走了狗屎運!
蘇綰音被堵得臉色鐵青,指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燕長寧秀眉微蹙,眸中帶著一絲不悅,溫柔地勸誡道:“昕昕,我知你一時被我脅迫過來陪我逛街有些不悅,可明兒便是我生辰,看在你我兩家多年的情份上,就讓我這半日可好?”
慕容善聞言左手輕輕一顫,一滴茶水濺到她的掌心,燙的她險些抓不住茶盞。
墨羽見狀連忙將她手中的杯子接過來平穩(wěn)地放在桌子上。
棉凝緊接著掏出帕子,給慕容善擦干凈掌心。
慕容善雙眸幽深靜靜地盯著掌心的紅痕沉默不言,片刻后,她抬眸吩咐棉凝去將那套鳶尾花首飾拿過來。
棉凝連忙叫人去將那套頭面端過來。
這動靜很小,并沒有引起另一邊三人的注意。
燕長寧不提兩家多年的情份還好,一提起來柳昕昕頓時像個炸毛的刺猬般,將部矛頭都指向燕長寧,諷刺道:“燕長寧,整個金陵城的百姓都知道咱們兩家可沒什么情份,我和你更沒什么情份可言,您就不要再提曾經(jīng),免得讓人笑掉大牙。”
“昕昕,如今我雖回來,但你在母親心中早已如親生女兒般無人可取代,你多年不曾過府相聚,母親甚是想念你。明日我生辰團聚時,你可否過府來讓母親見一見?”
提起沈氏,柳昕昕頓時緊繃著臉不說話。
燕長寧見狀,連忙欣喜的道:“你可是同意了?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哦,來人,把蘇小姐說的那套頭面拿過來我瞧瞧?!?br/>
柳昕昕嗤笑一聲,沒有答應(yīng)也沒拒絕,就這樣讓燕長寧誤會著轉(zhuǎn)身就想往外走,眼尾卻忽然掃到一抹銀光,她側(cè)眸看了眼擱在慕容善面前的鳶尾花首飾,又看了眼明顯相中這套首飾的慕容善,嘴角一勾,忽然掉頭一屁股坐在慕容善對面。
看戲的意思十分明顯。
慕容善望著那張和柳扶風(fēng)如出一撤的嘴臉,面皮一抽,一臉黑線。
她壓著聲音低聲對柳昕昕說道:“柳小姐,看人笑話似乎不是大家小姐該有的行為吧?”
柳昕昕眉梢一挑,同樣低聲回道:“誰說我是大家小姐?本姑娘是江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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