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輝驟然停下來,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一片煞白。整個身子在這一刻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似乎又有多出骨頭碎裂了。
一滴滴的血珠伴隨著汗水從毛細孔里滲出來。沒多久,林輝成了一個血人。
而在停下的剎那間,林輝再也無法支撐住,整個身子都被那股重力壓下來,雙腿跪倒在地上,連頭都無法抬起,深深的埋在胸口間。但他的眼皮,卻倔強的撐起,一眨都不眨的盯著那具傀儡,死死的盯著。那眼神,是那么的倔強而執(zhí)拗!
傀儡,又做出三個完全不同的姿勢。
八個姿勢。林輝從進入塔內(nèi)的那一刻,邁出的步子連起來??芤还沧龀隽税藗€姿勢,八個完全不同的姿勢。那就意味著這套技法,已經(jīng)被他看到了第八步。
林輝盯著傀儡的眼睛,露出思索之色。腦海里,不斷地推衍這八步,并漸漸將那些還沒看到的模模糊糊的假設(shè)出來。能做到這步,連林輝都大感奇怪。什么時候,他能單憑一套技法,而推衍出下面的步驟,并將整套技法連貫起來了?
當然,所推衍出的,都是模糊不清的,興許距離事實很遠甚至背道而馳也說不定。但能推衍出來,并在組合起來后成連貫的形式,林輝就大感詫異了。
不過,他現(xiàn)在沒時間想那么多。
他身上的重力壓得太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血人。他體內(nèi),修煉五靈淬體九變訣得來的力量,也在那三步之間,被消耗一空。
如若再強行走下去的話,恐怕就是整個身子被徹底壓垮了。
林輝可不會單純的為了多看傀儡的下一個姿勢,而把小命填上去的。當然,若他自感還能撐住時,一定的冒險,他還是愿意付出的。
便在林輝自感無望,決定放棄倒退回去時。體內(nèi)突然有一股力量,在身子內(nèi)蔓延開,并逐漸修復(fù)他受創(chuàng)的身子。
林輝心底一震,頓時查看起那股力量來。
“竟是這縷力量?”林輝臉色驚駭,隱隱中又露出一絲喜意。
那縷力量,竟赫然是修煉五靈淬體九變訣得來的力量和靈力結(jié)合后的變異力量。這縷力量,林輝一直不知道該如何使用。當然,也是因為這縷力量實在太過于渺小,小到比一縷頭發(fā)絲都還要細。這么一縷微弱的力量,林輝在危機關(guān)頭也不會想到使用它的。
但此時,在這座五靈塔內(nèi),這縷力量卻奇跡般的自行運轉(zhuǎn)了起來,并修復(fù)著他因為塔內(nèi)的重壓而受創(chuàng)的身子。
感受著身子的逐漸修復(fù),林輝心情漸漸平復(fù)下來。
但修復(fù)的速度,卻是極慢的。畢竟,那縷變異的力量太過于微弱了。難以盡快的修復(fù)林輝幾乎是全面受創(chuàng)的身子。
不過林輝現(xiàn)在有時間等。反正身在鐲子世界內(nèi),他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沒人能對他構(gòu)成威脅。
于是,林輝干脆就直接盤膝坐下來。
既然發(fā)現(xiàn)了這縷力量有如此作用,林輝自然是想要盡快的修煉出多一點這縷變異的力量來。所以,他盤膝坐下的那一刻,雙手掐訣運行五靈淬體九變訣的前三變法訣。同時,丹田內(nèi)的靈力被他分出一股神識調(diào)動起來。
頓時,林輝的體內(nèi)出現(xiàn)了三股力量。
五靈淬體九變訣的力量和靈力在林輝的控制下,逐漸的走在同一條經(jīng)脈上。兩股力量融合之下,生出一絲極細微的變異力量來。而這縷變異力量,又融合到本就存在體內(nèi)的變異力量內(nèi),參與到修復(fù)林輝受創(chuàng)的身子之中。
霎時,林輝沉浸在了修煉之中。而他的身子,在那縷變異力量的修復(fù)之下,逐漸的恢復(fù)。
“終于修復(fù)好了?!绷州x站起來,臉帶笑意的說道。
但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剎那,一股龐然重力又轟然壓下來。林輝臉色一變,暗自苦笑道:“一時興奮之下,竟然把這股重力給忘記了?!?br/>
“喝!”
隨即,林輝暴喝一聲,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稍微緩了緩。
“咔嚓!”
又是幾塊骨頭的碎裂聲。
林輝面色一沉,盯著那個停留在第八個姿勢上的傀儡,眼含憤怒之色。林輝體內(nèi)運行著那縷變異力量,身子一邊遭受壓力的重創(chuàng),一邊又被修復(fù)著。
霍地,林輝再次邁出腳步。咬著牙,又連邁了三步。
“噗!”
林輝噴出一大口鮮血,即便有那縷力量在體內(nèi)運行,恢復(fù)的速度也遠遠不及受創(chuàng)的速度。他的身子,再次遭受了嚴重的損傷。整個人,瞬間倒了下去,腰被壓得直不起來。而傀儡,又換了三個不同的姿勢。
一共十一個姿勢。
林輝嘴角溢出鮮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重的氣息,臉上汗如雨下。但腦海里,卻在回想著那十一個姿勢,不斷地思索,繼而推衍。
“看來,這套技法,距離完成,也差不多了。想必,再有那么一兩步,就能將這套技法完全看完的?!绷州x將推衍出的結(jié)果略微思考了一番,就有了一個初步的答案。
盤膝坐在那,林輝再次運行五靈淬體九變訣,并分出一絲神念催動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生產(chǎn)那縷變異的力量。剛才走的那三步,使得那縷變異的力量竟然耗損得差不多了,若非仔細,竟無法再察覺出分毫的。
想到此,林輝不由苦笑起來。
“要將一套技法看完,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林輝無奈地自語了一句,就閉目調(diào)息。
他身上,因剛才邁出的三步,導(dǎo)致之前恢復(fù)的受損的地方再次裂開。整個身子不再是從毛細孔中露出血珠,而是身體裂開多條縫隙,流出殷紅的鮮血來。乍一眼看過去,林輝整個人血肉模糊,可怖之極。
又過了不知多久,林輝沒心情去計算那時間,他只知道不停地修復(fù)身子。然后依靠剛修復(fù)好的身子來硬抗那龐大的重力,以便能將這套神奇的技法看完。
“再堅持一會,這套技法馬上就完了?!绷州x咬牙站了起來,低哼道。
“哼!”林輝冷哼一聲,體內(nèi)那縷變異的力量迅速運行,流轉(zhuǎn)全身。而他的腳步,在異常艱難的情況下,勉強的挪移出了一步。僅僅一步,他的身子就流出了很多鮮血來。
“呼哧~~”
林輝急促的喘息,全身上下都被鮮血包裹住,以至于他的臉色到底有多蒼白都無法看出來。但從他現(xiàn)在聳拉著的身子就可以看出,他已經(jīng)疲憊得連身子都無法直起來,雙手也沒有任何的力量能伸出半分。他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雙腳和腰部上。以腰部的力量,來帶動整個身子的挪移。
“再邁一步!”林輝咬牙發(fā)狠的想道。
“喝!”
林輝大喝一聲,身子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多處骨骼碎裂開,而他的身子,終于又挪移出去了。卻僅僅是半步。仿佛就在這半步上,他再也沒有絲毫的力量走下去?,F(xiàn)在不僅是頭頂上的重力在壓著他的身子,就連四周都有無窮的壓力擠壓著他。
“還有半步,說什么也要走完下去。”林輝陰沉的低語道。
“啊——”
林輝沙啞著聲音咆哮道。
“給我過來!”
嘶吼了這么一句,他那半邊身子硬是被他強制的拉扯了過去。頓時,那半步完成了。
驟然,林輝整個身子一松。壓在他身上的重力,竟頃刻間消失了。似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來得突然,走得悄然。令林輝大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隨著身上的壓力盡去,林輝即便此時身上受傷極重,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情況下,依然倔強的支撐住身子,凝眸細看那具傀儡。
只見那具傀儡,在林輝完成最后一步時。他亦做完了最后一個姿勢。而完成這整套技法后,傀儡回歸到林輝初見時所站著的樣子。兩手垂直放在兩側(cè),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冷漠陰森。
“體技?!”
林輝嘀咕道。
在傀儡收回雙手垂直放在兩側(cè),站好的那一剎那,林輝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兩個字來。隨之,他在腦海里回放了一遍傀儡做出的十三個姿勢。將這十三個姿勢來回琢磨,嘴里說出“體技”二字。
“體技?土!”林輝又補充了一句,說道。
屬于土性力量的體技?
既然這第一層的體技為土屬性?那么此塔一共有十八層,又命名為五靈塔。除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外,剩余十三層,又究竟會有什么呢?林輝腦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連第一層的體技都沒修煉,就想著上面十七層是什么,是不是有些好高騖遠了?”
體技?土一共有十三個姿勢。
林輝心里琢磨了一會,拖著疲憊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擺出第一個姿勢來。而此時,他體內(nèi)仍然在運行著那縷變異的力量。在第一個姿勢擺出來的剎那,那縷變異的力量竟赫然增長了一絲,并迅速的貫穿到他的雙手上。
“咦?”
林輝心底一震,驚呼一聲。
但見那縷變異力量貫穿到他的雙手上的一剎那,他的雙手竟蘊含了無窮的力量,仿佛一掌之下,就能將一座山劈開一般。
頓時,林輝大喜。
然后,他緊接著擺出第二個姿勢。果然,那縷變異的力量又增長了一些。這種增長的速度,比修煉五靈淬體九變訣得來的力量和靈力融合后產(chǎn)生變異力量的速度要快得多。
第三個姿勢……
第四個姿勢……
……
第十二個姿勢……
第十三個姿勢!
在做完第十三個姿勢后,林輝的身子竟然好了大半,一副無甚大礙的樣子。而他亦是收功,雙手學(xué)著傀儡的樣子,垂直放在身子兩側(cè)。
“不過施展了一遍體技,體內(nèi)那縷變異的力量竟然增長了三倍。”林輝驚駭?shù)南氲?,“既然這縷變異的力量能如此恰到好處的適應(yīng)體技,那么這縷變異的力量,就直接命名為體力吧!”
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而施展體技能加速身子恢復(fù)的速度,并且能使得體力大為增長,林輝自然要在此地盡快把身子恢復(fù)過來的。況且,施展體技時,體力流轉(zhuǎn)全身所傳來的那股磅礴力量,令林輝都為之震撼!若體內(nèi)的體力足夠多的話,即便面對的是筑基期修士,林輝也不會有多少畏懼心理的,甚至一戰(zhàn)的念頭都會有。
隨后,林輝又重復(fù)施展體技?土的十三個姿勢。
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道疲倦。體力隨著他施展的過程,由最開始的快速增長,在達到一定程度后,速度放緩下來。當林輝施展了二十多遍后,體力增長的速度已經(jīng)微不可查。而他的身子,也早已恢復(fù)過來,除身上的血跡外,內(nèi)部的創(chuàng)傷被徹底的修復(fù)了。
收功!
林輝吐出一口濁氣,道:“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該想想如何離開那間石室才行,總不能老在里面呆著的。而紫妍和彭青云也不知道被那古怪的力量挪移到了什么地方。我現(xiàn)在能暫時安全,卻不知道他二人究竟又如何了?”
想著此點,林輝不禁站起來,向五靈塔第一層的門走過去。
這座一共有十八層的五靈塔,林輝依然無法知道上到第二層的方法。沒有任何的入口,也沒有見著傳送陣。一時間,林輝迷惑了。
當然,這絲迷惑,很快就被他對張紫妍的擔憂而取代。既然暫時無法進入第二層,那還是先想想如何離開那間石室要緊。
林輝有種感覺,這石室內(nèi)不能久待,不然遲則生變。
總之,從被惡魔引入那處枯樹下的洞穴開始,林輝的心境一直都如履薄冰般感覺到艱險無比,似乎隨時都會喪命的樣子。
霎時,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林輝的身子再次出現(xiàn)在石室中。
“若是依靠這個鐲子,能挪移空間,該多好?。∫簿筒挥帽焕г诖说亓?。而被哪個高手前輩追殺時,也能憑借這個鐲子迅速逃離?!绷州x幻想道。
貪心!
林輝很快想到這兩個字來,覺得很符合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
自嘲的笑了笑,林輝開始第一次認真仔細的打量起此間石室來。并又伸手到那個開啟石門的按鈕處連續(xù)按了數(shù)次,依然無果。
林輝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繼而,他轉(zhuǎn)身去拍動那些書架,以及書架上的書看是否藏有什么機關(guān)。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都沒有找出任何能開啟此間石室的門的方法。
林輝聳拉著一副臉,苦惱不已。
“到底該怎么打開呢?”林輝停止尋找,環(huán)胸抱住雙臂,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嗯?”
突然,林輝的眼神盯住石門處,確切的說是之前掛著那幅畫的地方。
“莫非是因為缺少了這幅畫的原因?”林輝一念及此,立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那幅畫,重新掛了上去。并一刻沒有停留的,伸手去按那個開啟的按鈕。
“轟隆?。 ?br/>
霎時,那扇石門震動了,仿佛有一股力量強行向里面推開一般,石門逐漸露出一絲縫隙出來,并緩慢擴大。
“果然如此!”林輝一副恍然的樣子說道。
“咦?”林輝驟然又冒出一聲驚疑,眼神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盯著石門前面,臉色變換了數(shù)次,最終露出沉吟之色。
但見在前門同樣掛著一幅畫。依然是那個人,但穿的卻不是灰衫,而是白衫,透著股圣潔的意味。不像后面那幅畫死氣沉沉,陰森可怖。那個人站在一處斷崖上,望著東方冉冉上升的初陽,崖下是滿目翠綠的樹林,林間鳥兒飛翔。似乎透過這幅畫,能聽見那些鳥兒興奮的鳴叫聲。好一派生機盎然的畫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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