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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和我有幾分類似之處,我也是童年之時,父親就背棄我母親,所以我格外知道孤兒苦痛之處!大公子夫人輕嘆道。
白云蒼狗,世事無常,沒想到夫人也曾受這般痛苦!袁自嘆道。
不錯,十多年前的事情想來就入眼前一般。大公子夫人輕輕道。
所謂天道難測,夫人福報還是深厚,才有今ri之機緣。袁自道。
也許吧!只是我近來總有種不安之感,也許身心疲乏所致。大公子夫人蹙眉道。
夫人重任在身,還需保養(yǎng)好身子。
我也想如此,只是凡事太多,不得不顧!大公子夫人輕輕道。
袁自一時無語。
大公子夫人幽幽嘆了口氣。
袁自目光一滯,此女神se略有幽怨,嬌弱身姿令人不由生起憐惜意念。
抱歉,在下冒昧了!袁自道。
不怪你,倒是說起大公子,除了那些一般渾事之外,我還想問你,他后來沒有發(fā)病,沒有惹事唄?大公子夫人道。
袁自想起大公子酒樓面對白袍人的奇怪事情,又想起農(nóng)夫來罵,便道:一些怪異小事倒是有,只是又能怎樣?
大公子夫人凝神道:什么怪異小事,你且說來我聽!
袁自當即把酒樓那天事情先說了。
大公子夫人嘆了口氣道:只要不傷人,愿意胡鬧也由他去,但如果傷人,甚至殺死人,家族就會采取措施了!因為這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家族的聲譽必須保存,不能任由他胡來將整個家族帶入整個江湖的對立面。
袁自凝目道:大公子過去殺死過人?
大公子夫人道:不錯,去年冬天失手打死了一個酒客,送了見官,賠了許多帝國金幣,才得以放了出來。
袁自松了口氣,口中卻道:如果再犯,那么家族考慮采取什么措施?
大公子夫人目光凝注道:家族已經(jīng)決定,如果再犯,就將他禁錮在家里,永遠不能外出,所以你要告訴我,他有沒有發(fā)病,有沒有禍害他人?
禁錮,這個懲罰夠大的!真的禁錮了,不知道家族繼承人是否更替?
袁自暗道,那幾個郊外農(nóng)夫來罵的事情,還沒有核實,也不知道真假,就決定暫時不提。
這個倒還沒見到。袁自道。
大公子這個脾xing,這種做派,倒是有殺人的可能,可惜他武道不夠,他的實力殺不了武道六級高手!
大公子的宅子很豪華,在整個家族也算比較大的,客廳也很大,墻壁上掛著名家字畫,地上鋪著來自域外的毛毯,甚至角落處還擺放著一些名貴花草,顯得十分雅致!
一盆麒麟蘭花足足有四尺來高,花瓣三重迭連,十分好看。不過袁自的目光被花盆邊上裝飾架上一樣東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只碧綠蛤蟆,只有巴掌般大小,眼睛血紅血紅,做工極其jing致,蛤蟆的嘴是jing鋼所制,銳利異常!
袁先生,難道也歡喜養(yǎng)花?大公子夫人笑道。
蘭生幽谷無人識,客種東軒遺我香,再下今ri是沾了夫人的光了,能在這里看到如此極品蘭花,不知夫人能否準許在下近前觀賞?袁自道。
想不到袁兄也愛蘭花,我難得有花中知音,袁兄但看無妨!大公子夫人道。
這位夫人真是愛蘭之人,見到同道,她連稱呼都變了!
袁自微微一笑,起身上前。
大公子夫人一旁笑道:這麒麟蘭花稱得上蘭中之后,嬌而不媚,艷而不俗,十分惹人喜愛。
袁自笑道:如此花中極品,夫人恐怕來之不易唄?
他眼神卻掃向那碧綠蛤蟆,扁嘴鋒利,真真切切!
大公子夫人笑道:袁兄算是說對了,這麒麟蘭花當真來之不易,袁兄應(yīng)該知道,大凡世間極其美好的東西,生命力都極其脆弱,這蘭花也是如此,她原本生在東海一座小島嶼,海風本就極大,能夠生存下來已經(jīng)是奇跡,一般武道中人要發(fā)現(xiàn)她,想移存過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凡事都有例外,前年就真有一批江湖人因為偶然因素上了那個島,而這里面恰巧有一個人懂得花草,更巧的是,這個人是我的朋友!所以這盆花就到了我這里,這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袁自笑道:凡事也看機緣,看來夫人和這麒麟蘭花極有緣分!
蛤蟆利嘴上并沒有血跡,也許被水洗過了,也許被泥土擦拭干凈了。
你能看到她,也是有些緣分!大公子夫人笑道。
袁自呆了一呆,笑道:不錯,能夠見到如此蘭中極品也是緣分!
他若無其事將那只碧綠蛤蟆拿起,極有興趣翻看起來。
大公子夫人笑道:袁兄真有眼光!
袁自心里一動道:怎么?
大公子夫人神秘道:這只碧綠蛤蟆是上古珍玩,距今有數(shù)千年歷史,袁兄一眼認出,可見眼界非凡!
袁自訝異道:數(shù)千年歷史?
大公子夫人點頭道:此物應(yīng)該來自上古混沌紀,名叫護花使者!
袁自更為詫異道:護花使者?此物能夠護花?
大公子夫人微微一笑,將碧綠蛤蟆鼓出的眼睛轉(zhuǎn)了一轉(zhuǎn),那眼睛忽然有了神韻,整個蛤蟆多了一種勃勃生機!
大公子夫人將蛤蟆放入巨大花盆,蛤蟆兀自跳了起來,樹影之中極為靈動,片刻之后,碧綠蛤蟆不再動了,蛤蟆嘴里多了些蚜蟲類東西。
袁自大為驚嘆,此物居然能夠捕捉害蟲,護花使者名副其實!
大公子夫人笑道:碧綠蛤蟆作用遠不止此,還可汲水澆灌呢!
袁自暗中一震,既有汲水之能,恐怕汲血也可以,但是大公子夫人卻沒有再行演示,而是將碧綠蛤蟆重新放入架上。
袁自告辭之后,又將此事翻想了一遍。
他實在不相信這樣一個女人會殺死那么多人?這需要多大的勇氣?需要多狠毒的心?或者多大的仇恨?
禁錮,就是一個人失去ziyou,不能隨便出去,甚至出去買個包子也不行,而且還有一重意思,不能隨便見人,即使你很想見的客人來訪,也不行,你還需要謊稱游歷去了,這樣的人能當家主么?顯然是不行的。
二公子顯然也很關(guān)心大公子有沒有犯病,但他關(guān)心的只是病,身體好不好,其他的根本不會問,當然一般人稟報,總是會把有沒有殺人,有沒有傷人一并說出來,否則敘事就不完整。
袁自完全看不出二公子對這些感興趣,他提都不提,雖然他應(yīng)該知道禁錮這檔子事情,雖然如果大公子被禁錮,很可能他將成為家族繼承人,但他似乎的確只關(guān)心大公子的病情。
袁自搖了搖頭,最有可能殺人的,卻沒有這個能力,有能力殺人的,卻難于發(fā)現(xiàn)這個動機。
已經(jīng)過了二十多ri了,大公子在chun雨閣一直沒下來,袁自和孔和尚等人知道大公子活得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孔和尚每ri接著去賭場混ri子,早上去,深夜歸,有時就根本夜不歸宿,估計就是去南山那座大宅子了。
袁自住宿的客棧不錯,雖然和chun雨閣很近,但是很幽靜,很舒適,他漸漸習慣了。
就在第三十二ri,忽然來了一個小書童,他認識那是二公子的小書童,明月。
袁先生,二公子叫你過去一下。小書童明月道。
袁自微微一笑,沖他點了點頭,跟著小書童去了。
這個小書童恐怕是洪二公子最親信的人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總是跟著二公子。
袁自下山十來年,對世俗這一套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如果你想和對方合作下去,一定要和他身邊的人搞好關(guān)系,否則就很容易節(jié)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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