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古木遠(yuǎn)山。這里離小鏡湖已然不遠(yuǎn)。
小木橋上,朱丹臣握著畫筆,身后站著五六名大漢,這些大漢各個太陽穴飽滿,目光炯炯,顯然各個武功不錯。
而在橋的下面,則站著一道,一長須大漢,兩名二八年華的妙齡女郎。正是玄元一行人。
這些天來,隨著越來越接近小鏡湖,蕭鋒意外的發(fā)現(xiàn)越是接近小鏡湖,隱匿的神風(fēng)山莊之人越多。因為丐幫常年與神風(fēng)山莊合作,因此神風(fēng)山莊中認(rèn)得蕭鋒之人不在少數(shù)。
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蕭鋒就讓阿朱為自己易容了一下,成了一名長須大漢。
后來在王紫的打聽下,也是明白了為什么神風(fēng)山莊之人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原來,半年前,不少契丹武人趁著大宋武林混亂之際,大肆進入大宋境內(nèi)掠奪財寶,同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雖然后來大宋武林及時反應(yīng)過來,解決了不少這樣的契丹人,但還有相當(dāng)一部分的契丹武人依舊在大宋境內(nèi)燒殺搶掠。這些契丹武人,武功高強,不下于江湖一流高手,同時善用一些旁門左道,極為難纏。
前些日子,“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竟是找到了這些契丹武人,不知許諾了他們什么,竟是讓他們同意對付大理的那些高手耄老,只求與段正淳公平一戰(zhàn)奪皇位。
神風(fēng)山莊不知通過什么手段知道后,本著想消滅這群契丹武人的想法,找上了正在大宋的段正淳,告訴了他的處境,并提出保護他的打算。
段正淳知道神風(fēng)山莊的名聲名望,知道他們不會對自己惡意出手,況且他也打算與情人阮星竹幽會幾天,有神風(fēng)山莊的保護,他也安全點,自然一口答應(yīng)下來。然后就跟阮星竹過上了幸??鞓返男∪兆?。
神風(fēng)山莊之人大多品性很好,很快就與保護段正淳的大理人成了朋友,沒事聊聊天,倒也不無聊。
只是半柱香前,突然來了四位不速之客,分別是一道,一長須大漢,兩名妙齡女郎。據(jù)那位紅衣女郎的話,她與那名紫衫少女都是其主公段正淳與其正在幽會的情人阮星竹的女兒,雖然那名紫衫少女矢口否認(rèn)。
朱丹臣握著畫筆,為難的望著眼前的這名紅衣女郎。他本是為保護主公段正淳而與幾位神風(fēng)山莊的高手這里放風(fēng),防止“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的突然來襲。只是沒等到段延慶,反而等來了段正淳失散多年的兩個女兒,當(dāng)真讓人哭笑不得。
朱丹臣對其主公段正淳的性情十分了解,風(fēng)流多情,情人遍天下,真有遺落在外的子嗣也是十分可能的。只是沒想到其中一位居然還是那位王莊主小時候認(rèn)下的妹妹。
如果在平常,他必定會十分高興的把這兩名女子帶到段正淳的身邊,讓其父女團聚。只是現(xiàn)在情況特殊,朱丹臣務(wù)必小心又小心,以免讓敵人鉆了空子。
朱丹臣瞥了一眼那紫衫少女,悄聲向其旁邊的一名漢子問道:“黃兄弟,你確定那紫衫小姑娘就是你們神風(fēng)山莊王莊主的妹妹王紫?不是那些契丹賊人偽裝的?”那群契丹武人中,有一些人善于易容之術(shù),極為難纏。
那被稱作黃兄弟的漢子小心的望了一眼王紫一眼,小聲道:“朱兄,這絕對是王紫那小魔星沒錯,我平時沒少被她捉弄,那種感覺,絕不會弄錯……”
這漢子還沒說完,王紫那充滿揶揄之意的聲音傳到他耳里,“黃石,你跟這位朱兄在說什么呢?為什么不大聲說出來讓我聽聽?難道我平時對你不’好‘嗎?”那個“好”字咬的極重。
黃石吞了吞口水,額頭竟冒出了汗,干笑道:“好,好,小姐你當(dāng)然好?!毙达w速的對朱丹臣肯定道:”沒錯,這絕對是那小魔星,絕不會錯的。平時只有假扮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假扮她的份?!罢f著快速的后退幾步,眼觀鼻,鼻觀心,竟是再也不肯跟朱丹臣說話。
朱丹臣無奈的望了望黃石一眼,他與這黃石相處了幾天,對他也有一些了解。黃石此人性子爽朗,也是一流高手,論武功還在他之上,沒想到竟如此懼怕這位紫衫少女。想必平時真是被這紫衫少女捉弄慘了。
朱丹臣只得向蕭鋒幾人拱了拱手,道:“既然有王莊主的妹子在此,朱某愿意相信幾位不是那群賊子的人,還請幾位隨朱某來。”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蕭鋒還了一禮,“有勞朱兄了?!闭f著側(cè)開身子,讓玄元先行。
朱丹臣有些驚訝的望著玄元。
在他看來,這群人的領(lǐng)隊人應(yīng)該是蕭鋒這位一看就知道武功高強的長須大漢,誰知道竟是這看起來頗為道骨仙風(fēng)的道士?而且看這大漢的態(tài)度,對這道士很是尊敬,另外兩個女郎也是如此,難道這看不出有絲毫武功底子的道人是一位隱世高人?
朱丹臣心中心思百轉(zhuǎn),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這位道長,請。”
玄元笑道:“有勞朱大俠了。”然后踏上了石橋。
在經(jīng)過黃石面前時,玄元突然問道:“黃大俠,請問你們的莊主王擎是否在此?”
黃石一怔,不知道這名道人為何突然問此問題,但還是拱手回答道:“道長,我們王莊主確實在此?!?br/>
玄元點點頭,向黃石道了一聲謝,隨后就繼續(xù)跟著朱丹臣朝段正淳的居所走去。
待到一行人走遠(yuǎn),一名大漢皺著眉問道:“黃石兄弟,雖然那位道長跟小姐在一起,但畢竟身份未明,你怎么把莊主的消息如此輕易的告知他?”
黃石一怔,搖頭道:“李兄,我看那位道長道骨仙風(fēng),氣質(zhì)平和,讓人下意識的心生好感。顯然是一位德行極高的有道之人,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對莊主不利的。而且王紫那小魔星也是對這位道長恭敬有加,除了莊主的爹娘,她何時對其他人這樣?這小魔星可不好糊弄。“
不管幾人對玄元的談?wù)摗?br/>
幾人過了小木橋后,沿著小路一直向前,小路甚是狹窄,有的地方長草及腰,難以辨認(rèn)方向,若是沒人引導(dǎo),迷路都有可能。
朱丹臣一邊走著,一邊與眾人說著話,想要旁敲側(cè)擊的打聽玄元與蕭鋒的信息。
只是這里每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每個問題都有回答,但朱丹臣卻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這讓朱丹臣很是無奈。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終于到了一片明湖,湖面碧水如玉,波平如鏡,正是那“小鏡湖”。
朱丹臣笑道:“幾位,這里離主公的居所已然不遠(yuǎn)?!?br/>
說著轉(zhuǎn)過頭,向一處呼道:“主公,王莊主,褚大哥,有貴客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