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忽然微微嘆了一口氣,張競馳又是一把將我拽入懷里狠狠地擁住,他伏在那里好一陣才懊惱地說:“你有點傻。”
我聽到自己心跳得飛快的聲音。
又過了一陣,張競馳似乎是自顧自地說:“照片上的女孩子叫邱佳玲,是我大學時候一個師姐,我確實為她做過很多一廂情愿的事情。但是我現(xiàn)在可以完全確定地告訴你,我不會沒摘清楚自己就去招惹你?!?br/>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被他擁住,全然不知道手該放在那里,他很快又說:“其實我這個人沒你想象中那么難相處的,我以后對你說話不會像以前那么兇了,你不要那么怕我了?!?br/>
太多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我感覺這一切更像一場華麗的夢,我生怕如果我太大聲它就會醒來,于是我有些局促地嗯了一聲。
張競馳這才放開我,他隨即對我展露笑容,他問:“手腕還痛不?“
我忙不迭地答:“不不不,早好了,一點也不痛,我皮厚著呢,別大驚小怪。”
帶著些少無奈地伸手點了點我的頭,張競馳說:“傻。以后我再抓痛你,你要告訴我。出來坐一會,很快吃飯?!?br/>
坐到餐桌上之后,我看張競馳端出來的不是家常小菜,而是牛排,他不僅把荷包蛋煎得半生熟,還用胡蘿卜切花放在旁邊作為裝飾。
我挺訝異的。這不太像我想象中的張競馳會做的事情,他卻偏偏做了。
張競馳當然不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很快坐到我對面,挺認真的口吻說:“估計你不喜歡太生的東西,牛排我給你煎了9分,試試味道怎么樣?!?br/>
我應聲笨手笨腳地拿起刀叉。
張競馳瞥了我一眼,繼續(xù)說:“下周一你回博聯(lián)上班吧。”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我面前的盤子端過去,三兩下就幫我切好了遞過來,然后又繼續(xù)說:“我會把美蘭格的項目分給別的同事做?!?br/>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我跟陳亮沒啥,張競馳已經有些少狡黠地說:“我就不愛讓陳亮有借口見你,他對你沒安好心?!?br/>
我把刀叉放下,好一陣才輕聲說:“陳亮是一個好人,你不要這樣說他….。”
其實我后面想說,我來深圳的那段日子陳亮幫我很多,但我又生怕說太多造成誤會,于是就沒再往下說。
張競馳忽然笑了,他可能覺得我這是在給陳亮發(fā)好人卡。
我見到他一天對我笑了那么多次,我的心都明亮了,我那一刻告誡我自己,要循序漸進地跟這個男人好好發(fā)展,他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有吸引著我去探索的東西。
我再也不想去理會配與不配的問題,我也不想再忐忑,我認為這個男人的笑容會是我灰暗生活里面的亮光,我只要循著他在的方向,就能看到太陽。
于是那一天,我答應回去博聯(lián)繼續(xù)做設計師。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慢慢地融入張競馳的生活,我們周末的時候會約在一起去騎行,我們會去海岸城那邊看電影,我們還會回去深大那邊靠著昏暗的光線掩飾在校園小道里面牽手擁吻。
所有我能幻想過的場景竟然全成了現(xiàn)實。
然而這樣美好快活的日子,卻在四月春天初見端倪嶄露頭角萬物生機勃勃的時候,被丑陋罪惡的手給硬生生地拽住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