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父母電話多少？”

    張行等人聽見這，臉色微變，低下頭抿著唇不發(fā)一語。

    “怎么，覺得不說話我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警察見他們集體沉默，語氣雖然平和，卻難掩眼底的不耐。

    對于四個欺負女生的小混混，哪怕他們還是未成年，也讓他們止不住升騰的怒意。

    這次，是受害者聰明提前報警才被發(fā)現(xiàn)的，那之前有沒有沒被發(fā)現(xiàn)的？

    畢竟，從這幾個人的表現(xiàn)態(tài)度來看，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

    只能控制住著情緒，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現(xiàn)在保持平靜：“你們是打算在警局過夜？”

    張行沒有說話，是張偉道：“我們父母都不在家，你就是打電話他們也來不了?！?br/>
    聽見這話，警察一愣，皺著眉又道：“那把你們現(xiàn)在的監(jiān)護人電話交代出來?！?br/>
    幾人猶豫，抿著唇并不想說，警察看出來，道：“你們就算不說，我們也能找到你們的學(xué)校，從而聯(lián)系你們的監(jiān)護人。”

    張行：“183，，，，，812。”

    張行先開口，后面的三個人也一一交代了。然后成警官把記錄下來的電話號碼給身邊的同事：“給，你去聯(lián)系他們的家長吧?！?br/>
    “好。”

    等人走后，四個小混混，之前和凌夜就有過一次見面的兩個警察，還有一個女警。

    女警蹲在凌夜身前，拿著醫(yī)藥箱給凌夜處理臉上的傷口。

    看著凌夜癱在椅子上捂著肚子，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擔(dān)憂的道：“身上也有傷嗎？”

    凌夜想了下，看著身前的女警，點點頭：“肚子還有后背分別被打了?！?br/>
    女警聽后，給凌夜擦著嘴角的手一頓，眼睛有些酸澀。

    凌夜見此，伸出手放在女警的不自覺握緊的手背上，微揚唇角：“警察小姐姐，我沒事的?！?br/>
    不是不疼，而是沒事。

    陳麗看著凌夜止不住的心疼，這么乖巧的女孩，他們怎么下得去手！

    成警官和孫警官，也就是上次被方菲菲圍堵叫過去的兩個的警察。

    凌夜的懂事，再對比四個小混混的行為，身為警察，他們不會做什么。只是，應(yīng)該做什么的卻絕不會姑息！

    “秦椒椒同學(xué)，你家人的電話是多少？”

    凌夜垂下眼簾，輕聲道：“爸媽三年前離婚后，我都是一個人住的?！?br/>
    詢問的成警官一怔，她現(xiàn)在也才十六七歲吧，三年前，十三四？

    “那現(xiàn)在你能聯(lián)系一下你的監(jiān)護人嗎？”

    凌夜想了一下，還是給了凌母的電話。

    處理了傷口，很快，四個小混混的監(jiān)護人來了，看著他們監(jiān)護人，所有人都是一怔。

    六七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一同過來，來到警局內(nèi)，第一眼就看見他們自家的孫子。

    警察從他們口中了解到情況，就明白了。這四個小混混的父母都是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下孩子給家中的老人照顧，有時候一年都不能回來一次。

    也就是‘留守兒童’，只是，他們已經(jīng)快成年了。

    “警察同志，我家孩子他爸媽都不在家，他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他爸媽都沒在家，如果他出了事，我們怎么對兒子兒媳交代?！崩先擞行┚o張的看著警察，他們這一輩子就是老老實實農(nóng)民工，哪里想到會有被叫來警局的這一天。

    警察聽見老人的話，就把他們做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并且說了這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挑最嚴重的說。

    后，老人帶著哭腔，對著孫子恨鐵不成鋼：“你們怎么能打人家小姑娘！我怎么就養(yǎng)了你這么個東西！”

    “警察同志，人小姑娘在哪？身體沒大礙吧？”

    成警察指著凌夜的位置，幾個老人就一同來到凌夜身前，一眼就看見她腫的老高的左邊臉頰，有些尷尬，愧疚：“對不起，小姑娘，孩子他爸媽沒在家，是我們老的沒用，教育不了孩子！對不起，可是我們…”

    凌夜看著面前的幾個老人，他們的道歉是帶著真心，可是同樣帶著目的。

    垂下眼簾，打斷他們接下來想說的話，開口輕聲道：“是你們沒有教育好…還是沒有教育？又或許，他們本性如此？”

    抬眼望著他們，在五六個老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另一邊遠處的張行四個人身上。

    “對不起，姑娘！是我們沒用！孩子是好的，他們從小父母就不在身邊，是我們老的沒有教育好！是我們的錯，我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原諒他們好不好…”

    他們一同跪下，凌夜并沒有阻止，只是起身離開他們跪向自己的位置，身體乏力，還是警察小姐姐手疾眼快的扶著自己，不然凌夜覺得她可能直接倒在地面。

    對著警察小姐姐笑笑：“小姐姐，能麻煩你扶我到張行他們身前嗎？”

    警察小姐姐對于這幾個老人無奈，不認同卻不能做什么，見凌夜沒有被她們影響，松了一口氣。

    “好。”

    來到張行身邊，凌夜挑眉，語氣不帶任何情緒的道：“留守兒童？”

    張行握緊拳頭，眼神陰翳的盯著凌夜。

    凌夜對上張行的眼睛，對方目光仿如卒了毒一般，想要將她撕碎。

    凌夜毫不在意，雙眸依舊平靜，只是勾起唇角，散發(fā)只有張行等人能夠感到的惡意，輕聲說道：“那些人是你們的爺爺奶奶吧？他們老老實實做人一輩子，為了你們…他們向我下跪，你們也沒有任何感覺嗎？”

    歪著腦袋，凌夜似乎只是好奇，不解。

    但是張行等人卻止不住心中的暴怒，最先出手的是光頭，他伸出手握拳就對著凌夜揮過去，小姐姐時刻注意著，在他伸出手瞬間就抓住光頭的胳膊一擰，“在警局，當(dāng)著警察的面還敢對受害人出手，你膽子很大?。　?br/>
    光頭手臂被擰的生疼，忍不住疼的叫出聲來。

    他爺爺奶奶趕緊來到身邊，對著小姐姐道：“警察同志，孩子還小，他知道錯了，都是我們沒有教育好，有什么錯你罰我們。

    小姑娘，你要不打我們還回來，我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原諒他…，他還這么小，如果坐牢這一生就完了，都是我們的錯…”

    “你們不要再說了！”光頭沒忍住對著兩個帶著哭腔的老人吼道。

    見此，凌夜眼底閃過暗色，一場鬧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