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三少已經(jīng)吩咐過了……”
“咔嚓”一聲,還沒等律師把話說完,就親眼看到連心當(dāng)著自己的面將那張全球限量的黑卡折成了兩半。
“這只是你們顧三少總資產(chǎn)卡的一張附卡,毀掉也沒有關(guān)系,對吧?”連心好歹曾經(jīng)也是叱咤商場的風(fēng)云人物,這些最簡單的東西她是知道的。
這樣做的目的,不過是在向顧承澤宣告自己的決心,沒有他,自己依然可以活得很好很自在。
律師強(qiáng)行穩(wěn)住心神,跟這樣的女人待在一起,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跟三少一塊兒工作時的壓迫感,難怪是兩口子,氣場竟然如此相似。
律師捧著手里的文件件繼續(xù)道:“顧氏別墅在裝修完成之后將過戶到您的名下,風(fēng)起集團(tuán)旗下的原礦洞和原礦山全部歸您所有,除此之外,還有風(fēng)起地產(chǎn)新一期所建的358個臨江店面,還有十輛超跑……”
“夠了。”連心打斷了還欲繼續(xù)說下去的律師。
“剛才折了那張卡,難道意思還不夠明白?”連心反問道。
律師噎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們回去告訴顧承澤,我玉連心跟他結(jié)婚的確是為了他的錢,為了他的家世??墒乾F(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是我不要他的,用不著他補(bǔ)償我?!?br/>
說完連心就讓保安進(jìn)來將兩個人攆出去了。
他們走之后,辦公室再次恢復(fù)寧靜。
閆司蔻推門進(jìn)來,正看到坐在辦公桌前雙目泛紅卻沒流出一滴淚的她。
“為什么難過的時候還要憋著眼淚?”
連心蹙眉,“誰說我難過了?”
“我看得出來,你很愛顧承澤?!?br/>
“算了吧?!边B心自嘲一笑。
閆司蔻看著她也是一陣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顧承澤那棵鐵樹開了話,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你剛才是故意那樣跟律師說的吧?”
連心低頭沉默不語。
“我看今天這個陣勢就知道大概發(fā)生了什么,提出離婚的人不是你,而是三少,對吧?”
連心依舊沒言語。
“我并不是想鄙視被一個男人拋棄,只是想說,到這種時候你還要對他那么善良,足以見得你很愛他了。”
“我對他善良?”連心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而作為旁觀者的閆司蔻則清醒的多,“剛才故意跟律師說是你不要他的,是想減輕他的負(fù)罪感,好讓他覺得你對這件事并不在意,從而繼續(xù)過好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連心無言以對。
師姐果然是最了解她的,只要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她就能清楚地猜到她在想什么。
“有時候跟你相處得越久,越發(fā)現(xiàn)你像我?guī)熋茫唵紊屏?,又愛打抱不平,可偏偏行俠仗義也就靠四肢發(fā)達(dá),遇上自己的事情永遠(yuǎn)都是頭腦簡單。”
這是閆司蔻心里連心的形象,跟現(xiàn)在眼前的玉連心完美對接。
她時常都會懷疑,這兩個該不會說是同一個人吧?
但是想到連心……閆司蔻的眸色瞬間黯淡下來,“有時候人千萬不能太善良,尤其是對待傷害過自己的人時。我那個師妹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心竟然從閆司蔻眼底里看到了一抹淚意。
那個在旁人面前永遠(yuǎn)是個女強(qiáng)人,好像從來不知悲傷為何物的女人,竟然為了連心,落淚了……
連心忽然感覺心頭一暖,她走到閆司蔻面前,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忽然將她抱在懷里。
這種溫暖的感覺已經(jīng)許久不曾有過了。
因為有閆司蔻存在,所以就算被顧承澤拋棄,好像也不會顯得那么孤獨又可憐。
但連心這樣的舉動卻嚇壞了還沉浸在悲傷中的閆司蔻。
她狠狠一把試圖將連心推開,但是使了半天勁還是沒辦法,最后只能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但閆司蔻還是很不習(xí)慣這樣,她收起了眼底里的悲傷,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樣子,“喂,余老板,我們合同里可沒說過我給你的打工項目包含特殊服務(wù)??!我是個潔身自好的人,請您對我放尊重一點?!?br/>
連心看到她逗趣的樣子,心情忽然爽朗了許多,雖然還是笑不出來,可是比起剛才真的已經(jīng)好了太多太多。
原來,人生并不只有愛情,就算失去了自己的愛情,也還有親情和友情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幾小時后,連心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便已送到顧承澤手上。
“她有沒有說什么?”顧承澤主動問起。
鄭秘書搖頭,“什么都沒說,但是當(dāng)著律師的面把您送的黑卡折了?!?br/>
顧承澤攥著合同的手忽然一緊,手中的紙張也跟著皺得不成樣子,“這么快就想劃清界限?!?br/>
“少夫人向來是個很獨立的女人。”
也正因為如此,三少才會真心實意地愛上她。
那些出身貴族卻像娼妓一樣拼了命往他身上倒貼的女人,只會招到顧承澤的厭惡而已。
因為她們的目的只是為了金錢和地位,顧承澤早在他父親身上便已看清,所以不會再步他的后塵。
“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也沒簽?”
鄭秘書點頭,“是的,而且少夫人似乎很反感您這樣做?!?br/>
“她的夢想要靠自己實現(xiàn)太難?!彼跃退銉A盡整個顧家,他都會幫助她,助她一臂之力。
可是,連心顯然并不領(lǐng)這份情。
顧承澤自嘲一笑,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他自己自找的嗎?
鄭秘書將鋼筆遞到顧承澤面前,“三少,只要您也簽字,協(xié)議就生效了?!?br/>
顧承澤接了鋼筆,打開筆帽,可他并沒有在協(xié)議上簽字,而是將鋼筆拆成了幾個部分,然后丟進(jìn)垃圾桶。
鄭秘書愣住,“三少,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