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曲青青出了大鐵門就看見自己公司給配的那輛保姆車十分蕭條地停在大馬路邊上。車旁慫兮兮杵著一妹子,那是公司才來的實習助理。
公司有條不成文規(guī)矩,新來的助理都得過曲青青這關(guān),因為外界傳言,曲青青耍大牌都耍出了千萬種花樣。新來的助理在曲青青的魔爪下,要么完敗自動滾出公司,要么經(jīng)千錘百煉而成一代老油條。
當然外界傳聞那終究是傳聞,至少曲青青覺得自己還是很和藹可親的。
自認為和藹可親的曲青青踩著高跟鞋靠近助理妹子,那踢嗒踢嗒的聲音由遠及近,在這秋風瑟瑟的郊外總有種滲人的感覺。
助理妹子通過自己敏銳的聽覺,在曲青青剛邁出兩步的時候就猛然轉(zhuǎn)身,笑臉相迎,抱著一件皮草就要沖過來,可那辛苦您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卻看見了躲在陰影處的黑衣人,她架著手指大嚷道:“狗仔??!狗仔!!有狗仔誒!!”
她說著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曲青青,揮舞著手中的皮草想把曲青青一把籠罩在皮草之中。
曲青青聞聲,反手擼了把自己的頭發(fā),驀然回首,還以為她要去尋那狗仔的位置,沒想到頭轉(zhuǎn)到四十五度的時候就停下了,雙眼放空盯著馬路左側(cè)的那排楓樹,微風徐徐,帶起幾縷秀發(fā),給那位暗影里的兄弟留下了一個完美的側(cè)顏殺。
沖到跟前的助理妹子被曲青青小聲呵斥?。骸皠e動!”
助理妹子懵逼,飛揚起的皮草落了自己一頭,“誒?”
曲青青緩緩伸出右腿拉長身體曲線,對著片飄零的楓葉道,“好美啊,這秋天。”她說著便嘴角上揚,微抬下巴,親近大自然。
狀況外的助理妹子一頭黑人問號,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后面的狗兄弟撤了么?”曲青青依舊笑問道。
助理妹子趕緊探頭一望剛巧看見那扛著大狗頭攝影機的黑影在開溜,她趕緊點點頭。
曲青青一把扯過她,順帶擼下她頭頂?shù)钠げ菖谧约荷砩希~開大步子,“上車!”
上了車依舊懵逼的助理妹子坐在位置上都抖著雙腿不知所措,“哦哦,曲姐你被拍了,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曲青青裹了裹身上的皮草,不以為然,“明天……啊不對,應(yīng)該是今晚的各大娛樂推送就會爆出花瓶一姐曲青青美麗不再,被許氏集團掌門人拒絕后心有不甘,舔著臉皮又追到人家里去啦!今晚是登不了微博了,估計我的手機又會被罵得死機。算了算了,今晚回家做瑜伽去,不能墮落啊……誒,小于開車啊,愣著干什么,這公司的車停在人許老板的家門口是想等人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全拍下來么?”
駕駛位上的小于是個血氣方剛不太愛說話的小伙子,曲青青的專職死機,飚得一手好賽車,搶得贏出租,躲得過狗仔。
“早就被拍了?!毙∮诔谅曊f了句,“公司讓我開這保姆車過來不就是讓曲姐你來丟人現(xiàn)眼的么。剛才曲姐還沒出來,這話還能原回來,現(xiàn)在又被拍個正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真不知道蘇大助理是怎么做事的,在外面守了那么久,一點用都沒有!”
小于口中的蘇大助理就是坐在位置上雙腿發(fā)抖的助理妹子,助理妹子萬分委屈,哆哆嗦嗦都快哭出來了。
曲青青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皮草,“人蘇蘇頭一次跟出來,不熟悉業(yè)務(wù),小于哥哥可要擔待哦,對女孩子不要這么兇巴巴的,一點都不紳士reads();。”
小于輕哼一聲不說話,發(fā)動機器就走了。
所以說,曲青青一直覺得自己是和藹的,那個耍大牌的明明是于大司機。
“公司的意思擺明了就是炒熱度,管它好的壞的都往我身上貼就對了。不花一分錢就能和許氏集團捆綁炒作,這可是天賜良機啊,公司能不把握么。剛才那個狗仔我還懷疑就是咱公司里的人偽裝來的呢?!鼻嗲嘁贿呎f一邊摸著自己的指甲,心想是不是該修了,這長得都有些辣眼睛。
聽了這話的蘇助理終于不再自責地發(fā)抖,而是選擇全盤相信曲青青的話,因為不相信的話那可就全是自己的責任啊。
“所以,曲姐您剛才不躲是因為早就知道了公司的用意?”蘇助理吸了吸鼻子,一臉虔誠等著曲青青的回答。
曲青青挑了挑眉,“那倒不是,話都是我瞎編的,給你一點心理安慰罷了。所以我還是很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吧?”
蘇助理:“……”你是魔鬼啊,欺負我嚶嚶嚶。
“當時的情況,四周沒有一處可以躲的,所以就算我不露臉,整個身形暴露在外面也十分容易被人認出來,所以我露個側(cè)臉何樂不為?至少別人在說我不要臉的同時,還有人跪舔我的美貌,說我被偷怕的照片都像小仙女一樣,比那些整容整的鼻歪眼斜的妖艷賤貨強多了。”
蘇助理連連點頭,老姐,穩(wěn)。
“誒,小于停一下,就這里光照風景都蠻好,大狗頭帶了么,給我來組日常寫真?!鼻嗲嗝榱搜弁饷婧?,便俯身向前招呼飆車的小于老司機。
一個急剎車,穩(wěn)當。
蘇助理趕緊下車過來給曲青青開車門,曲青青一手攙扶著蘇助理像個老佛爺一樣將自己的玉足放在地面。
“這次可瞅清楚了,拍寫真的時候被人偷拍到可是大忌?!鼻嗲嘁贿吔淮贿呌糜喙饣芜^四周。拍寫真時擺出來的pose也就正對相機里的照片能看,偷拍出來的絕逼能閃瞎眾人眼,活脫脫表情包。
蘇助理點頭如搗蒜,恨不得把地面用意念砸出個坑來。
小于輕車熟路已經(jīng)拿出裝備準備就緒了,這會兒正對著一眾楓樹調(diào)感光度。蘇助理上前拿過他夾在腋下的打光板,將他肩頭挎著的相機包也取下來扛自己身上。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助理深刻體會到于老司機的大牌程度,飆車會攝影會跆拳道會,身兼數(shù)職,比曲大花瓶更金貴。
要真論起來,曲大花瓶半開玩笑的補刀技能比這于老司機的正面剛還是要溫和很多,曲大花瓶的確和藹可親善解人意,只是有點小調(diào)皮,愛作弄人。
總之都是不好伺候的主,天可憐見,要不是朝享的待遇高,自己也不來受這罪啊。
蘇助理吐槽間,曲青青已經(jīng)率先掏出自己的手機,站在滿地的楓葉上,四十五度朝上舉手機,對著自己,將自己的半邊臉框進手機,另一邊留出大片楓葉地,瞇眼輕輕笑,小風徐徐恰到好處。
曲青青自拍完后,立馬發(fā)微博——
秋末的楓葉就像我對遠處你們的思念,隨風飄零,落地生根。噓,我不說,你們知道在哪里找我的思念么?
(附高清原圖一張.jpg)
2016.10.23。